游戏世界,应天府,东宫。
    陈渊从床榻上醒来,周围瀰漫著一股奇异的香味,身旁是一个体態丰腴,身姿娇媚的妇人。
    对方手持一盏红灯,照得身子若隱若现,无比勾人。
    “太子殿下,我这就伺候你穿衣洗漱!”妇人声音娇糯,让人不由浮想联翩。
    这是现任皇太子妃吕氏,对方头上有標识,这才让陈渊认出。
    啪!
    毕竟是游戏,陈渊没有丝毫敬畏之心,对著娇媚妇人翘臀上轻轻一拍。
    “殿下,晚些时候,今个是大朝。”吕氏嚶嚀一声,身子一软,眼若秋水。
    陈渊的拳头硬了,顿时觉得一阵邪火上涌。
    “还真是一个妖精,真是勾人。”陈渊穿衣之时,不由心中暗道。
    简单洗漱一下,吃过吕氏亲手熬的早点之后,陈渊便在內侍的带领下,朝著奉天殿走去。
    闻著窗外清新的空气,心中的邪火也消散了几分。
    抬头看了看高悬在天空的明月,十五的月亮分外圆润。
    “老朱还真是一个工作狂,天不亮就要上早朝,这谁熬得住?”
    默默吐槽了一下,陈渊便就来到了奉天殿。
    奉天殿外,文东武西,分立两端。
    鼓乐三通后,由引班、通赞等礼官整队,百官面北排班,踏步进入殿內,等候皇帝升殿。
    鼓乐齐鸣,鸣鞭而响。
    身穿皮弁服的老朱,在侍仪官引导下登上奉天殿御座。
    “班齐!”礼官高唱一声,示意群臣已经到齐。
    百官集体转身北向御座,行再拜礼。
    两次鞠躬后,以六部尚书和都御史大夫为首的班首出列,率眾官再次鞠躬,恭敬道:
    “官等,恭惟陛下圣躬万福。”
    老朱端坐龙椅之上,身旁的侍仪官高呼:“皇帝躬安!”
    百官再次行再拜礼,两次鞠躬后,按文东武西的格局分班站立。
    侍仪官行三叩首礼,表示此次望朝结束。
    此刻引班、通赞等礼官整队,依次引领百官从两侧殿门外出。
    “这就没了?”陈渊有些咋舌。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因为百官並没有下朝,而是朝著奉天门依次排班。
    他这才想起来,大明的朝会与后世朝代不同。
    奉天殿是宫殿,更多的是礼仪场所,真正办公的地方是奉天门。
    在奉天殿,百官需要对皇帝行五拜三叩首礼,实际上真正行的只有五鞠躬,三叩首都是由侍仪官完成的。
    等到了奉天门外,真正上朝的地方,百官不需要行鞠躬叩首礼,只要按照班次出列匯报即可。
    “妈的,电视剧害人不浅,我差点以为要跪下来三呼万岁呢!”
    陈渊忍不住心中腹誹。
    扭头看去,却见老朱甩开了侍仪官,龙行虎步的朝著奉天门外的御座走去。
    还真是一个不拘小节的老头。
    陈渊摇头,旋即跟了上去。
    他站的位置就在老朱御座旁边,因为站错了方向,还被侍仪官小声地提醒了一下。
    待到百官安定,老朱扫了一眼陈渊。
    就在此时,户部尚书上奏:“陛下,今年历事官大多抱怨出差辛苦。”
    老朱立即回復道:“那就增加歷事官俸钞,从今年十月开始多给一石米,另外,每人再增加一锭宝钞。”
    户部尚书嘴上笑嘻嘻,心中妈卖批。
    宝钞,现在都成废纸了,一贯宝钞最多换一百八十文铜钱,一锭宝钞也就值个九百文。
    皇帝,你是真抠啊!
    户部尚书说完,工部尚书並没有出列。
    但他没有出列,但不代表老朱就不会找他们。
    “工部尚书,昔日汉高祖迁天下富豪前往关中,一开始咱还不以为然,但现在想想京师是天下根本,汉高祖这么做必有不得不做的缘由。”
    “咱想效仿汉高祖,让天下富豪迁往京师,你们工部去查查天下富庶豪强,將他们都迁过来。”
    工部尚书脸色一僵,心中顿感不妙。
    之后便是礼部尚书上奏。
    一切有序地进行著,期间陈渊一言不发。
    都是老朱自行决断。
    等到这次朝会结束,百官散去,陈渊跟著老朱前往武英殿处理奏摺。
    “哟!今天咱的腹黑倔驴太子爷怎么一言不发?莫不是在心中憋著什么坏不成?”四下无人,老朱笑呵呵的看著陈渊。
    腹黑倔驴?
    臥槽!
    老朱这是什么奇怪嗜好?
    “父皇这是哪里的话,儿臣可一直都是仁厚得很啊!”陈渊无辜的说道。
    “仁厚?你小子有哪点跟仁厚沾边?”老朱苦笑一声。
    “去年去西安,老二跟我说,你差点嚇得他尿裤子,他的奏报还在我这里,你要不要看看?”
    “有吗?”陈渊訕訕地说道。
    他对朱標之前做的事情並没有记忆,但看老朱这样言之凿凿,也確实心生怀疑。
    歷史上,朱標的评价不是一直都是仁厚孝顺吗?
    怎么到了老朱嘴里,就变成了腹黑小倔驴了呢?
    不知道实情的陈渊,只能装作糊涂,故意敷衍。
    “你倒是贵人多忘事,去年有朝臣风闻奏事,说老二在封地多有不法,我让你派人去看看,结果你倒是顺便去勘察一下適不適合成为新都。”
    “你小子倒好,看上了也不跟我说,直接派內侍嚇唬老二,將他那点小事放大了,就差说我要贬他回凤阳坐牢了。”
    “然后话锋一转,说什么你有办法能让他戴罪立功,只要好生將西安宫殿营造好,给百姓工作的机会,让百姓富了,咱就不会去追究。”
    “到现在老二还在工地上啃木头呢!”
    老朱说著说著,便就笑了起来。
    “既然你確定了西安能成为我大明的新都,过些日子你便去巡视一下,顺便绘製一下西安的地图,咱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一下。”
    老朱轻笑著说:“你父亲老了,去年自从后背生疮之后,精力便每况愈下,等迁都西安之后,军国大事便彻底交给你了。”
    “等下你下一道諭旨,让老二回来,这样一来你去西安考察,也不用老二坏你事!”
    陈渊心中一阵惊骇。
    因为从老朱的话语之中,他得出了三件事。
    第一,朱標可能並不是大家想像之中的仁厚孝顺之辈。
    第二,迁都西安早在去年就开始准备,甚至是朱標亲自定下,直接让秦王在西安大兴土木,准备建立大明都城。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秦王要在西安建逾制的宫殿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朱標的示意,秦王执行罢了。
    现在想想,老朱给秦王定下的大兴土木,应当是朱老二给朱老大背锅了。
    第三,老朱去年生病了,现在精力越来越差,已经准备放权给朱標。
    关键是,老朱在洪武二十三年生病的事完全没有半点记载。
    这一切都有些超出自己的歷史认知范畴了。
    现在想想,后世网传洪武四大案,朱標一个人办了三个,好像並非空穴来风。
    ......
    老朱和陈渊並不知道,就在迁富户令下来之后,整个应天府直接暗潮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