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子一路小跑衝进院子,打破了这份寧静。
    他满脸激动,甚至顾不上平復呼吸,直接衝到贾珪面前,深深作揖。
    “真人!宫里传出消息了!”青玄子声音洪亮,“陛下下旨,將天坛腾出来,作为真人册封天师的大典场地!”
    噹啷。
    贾敬手中的木剑掉在青石板上。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林黛玉、迎春、探春和惜春也停下动作,齐齐转头看向青玄子。
    天坛。
    几个女孩虽然养在深闺,但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皇室对表哥的重视,已经到了这种骇人听闻的地步。
    贾珪坐在石桌旁,没有任何动作。
    他翻过一页书,目光停留在书页的文字上,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青玄子看著贾珪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真人便是真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林黛玉收起木剑,走到石桌旁。她看著贾珪专注看书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表哥真是努力。”林黛玉轻声感嘆。
    贾珪没有抬头,继续吸收著书中的炼器知识。
    『得加快步伐了,必须要在册封前炼器达到二级,这样才能够將炼製出飞剑!』
    ................
    义忠郡王府。
    周泽山坐在书房的主位上。
    莫老站在书案前,將天坛的消息匯报完毕。
    周泽山抓起桌上的端砚,狠狠砸在地上。
    端砚四分五裂,墨汁溅了一地。
    “天坛!竟然被他拿去討好一个道士!”
    周泽山咬牙切齿,双眼赤红。
    他心中满是震惊。
    若是当时能拉拢贾家,有这位道门真人在背后站台,他夺回皇位的计划將易如反掌。
    可惜,贾赦那个老匹夫直接拆了王府的大门,把路彻底堵死了。
    周泽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神京城,一处隱秘的宅院。
    商陆站在院中,抬头看向寧国府的方向。
    他身形魁梧,目光锐利。
    作为先太子的亲卫队长,他这些年改名换姓,暗中积蓄力量,只为了保护主子的血脉。
    秦可卿。
    那个女孩的身份一旦暴露,必將引来杀身之祸。
    商陆眉头紧锁。
    皇室对贾珪的拉拢已经到了极致。
    贾家现在是整个大陈最安全的地方。
    必须把秦可卿送进去。
    商陆在院子里踱步。
    他决定找个机会去接触贾敬。
    把秦可卿嫁给贾珪,这是最好的选择。
    有真人的庇护,谁也动不了她。
    若是贾珪一心向道,不愿娶妻,那就退而求其次,嫁给贾蓉。
    只要进了寧国府的门,成了贾家的人,安全就有保障。
    商陆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决断。
    .............
    两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寧国府正院。
    贾珪合上手中最后一卷炼器残卷。
    识海中,熟悉的面板浮现,文字闪烁。
    【炼器一级(600/1000)】
    这两天,他废寢忘食地研读,炼器经验值大幅增长,脑海中多出了无数关於材质融合、阵法刻印的知识。
    青玄子快步走进院子,躬身行礼。
    “真人,刚刚接到飞鸽传书。”青玄子神色肃穆,“龙虎山明尘长老带领的天下道门同道,距离神京只剩一天的路程。明日午时,便可抵达。”
    压力有点大。
    贾珪微微点头,示意青玄子退下。
    他翻过一页古籍,继续吸收著书中的知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正院的寧静。
    贾珍满脸堆笑,连跑带顛地冲了进来。
    “二弟!”贾珍刻意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根本藏不住,“大喜事!荣国府那边,出大乱子了!”
    贾珪目光未离书页,语气平淡:“说。”
    “政叔家那个婆娘,王氏,哑了!”贾珍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挤在一起,“今儿一早丫鬟进去伺候洗漱,发现她只会『啊啊』叫,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连太医都请了,说是喉咙被毒坏了,这辈子都开不了口了!”
    贾珍畅快极了。
    上次宝玉断腿,王夫人敢当眾质问真人,他早就看不过眼。现在老天开眼,直接给收了。
    敢惹二弟,哑了都算是轻的!
    贾珪翻书的手一顿。
    哑了?
    “有点意思。”贾珪合上书卷,看向贾珍,“去告诉老爷,让他去查查底细。”
    他有点好奇是谁干的?
    “好嘞!”
    贾珍得令,顛顛地跑了出去。
    荣国府,王夫人房內。
    药味刺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王夫人披头散髮靠在床头,双眼通红,布满血丝。
    她张著嘴,拼命想要发出声音,喉咙里却只能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床榻前,贾母坐在绣墩上,脸色铁青,手里死死攥著念珠。
    贾政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堂堂工部员外郎的夫人,在自家后院被人毒哑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黛玉、迎春、探春等人站在外间,隔著屏风,神色各异。
    探春眼中满是担忧,林黛玉则微微蹙眉,不发一语。
    “太太!太太!”
    一阵悽厉的乾嚎声打破了死寂。
    几个小廝抬著担架,將双腿打著夹板的贾宝玉抬了进来。
    贾宝玉看到母亲这副惨状,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一脸,挣扎著要往床前扑。
    “太太,这是怎么了!是谁害了你!”
    贾宝玉说。
    王夫人看到心肝宝贝,眼泪夺眶而出。
    她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比划,指著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门外,神情焦急,嘴里“啊啊”个不停。
    “太太,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贾宝玉一脸茫然,“你到底要说什么!”
    王夫人更急了,双手挥舞得像风车,脸憋得青紫。
    贾宝玉脑中灵光一闪,大喊道:“纸!笔!快拿纸笔来!太太,你说不出话,你写下来!把那个害你的恶人名字写下来!”
    她挥舞的双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焦急凝固,转而变成了一种极度扭曲的尷尬与绝望。
    她不识字。
    屋內的空气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下来。
    站在一旁的贾赦,看著王夫人那副吃瘪的模样,嘴角疯狂上扬,肩膀开始剧烈抖动。
    “噗!!”
    贾赦实在没忍住,笑出了一声猪叫。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贾母猛地转头,浑浊的眼中射出两道寒光:“老大!你干什么!”
    贾赦连忙捂住嘴,强行把笑意憋了回去,一张老脸憋得通红,连连摆手:“没……没什么,刚嗓子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