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枣认真地点了点头。
    “学政方向,今次事情,我一定会跟夫子敘述清楚,这件事非同小可,夫子得知道始末才行。”
    “当然了,我也一定不会忘记了学政大人的恩德,这件事我日后必当谨记在心!”
    苏长继朝著李红枣摆了摆手,笑著上了马车。
    立春紧紧是握著李红枣的小手,两个人目送苏长继离开。
    等苏长继离开,立春就对著李红枣说道:“红枣,要不我们早些回桃溪村去吧?”
    李红枣一想到自己还跟家里传了信,也觉得这件事耽搁不得,万一被许凤椒知道了,还不知道她要怎么著急呢。
    李红枣就说道:“那行,咱们回客栈去收拾一下东西,然后跟小满告个別,就回家去。”
    立春点了点头,只是握著李红枣的手就又紧了几分。
    有些人,有些东西,只有失而復得才会知道珍贵。
    立春跟李红枣回到了客栈,李红枣收拾了东西,竟然是连买礼物带回去的心思都没有了。
    两个人跟掌柜结清了银子,然后又去洺州书院看望了小满。
    李红枣没有將立春发生的事情跟小满说,只是说宅子已经过户了,她也留了口信给黄大壮,今日她就跟立春回家去了,让小满安心读书,不要担心家里。
    小满自然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除了李红枣的眼圈红红的之外。
    两人临走之前,小满却扯住了立春的胳膊。
    立春等了半晌,小满才开口说道:“二哥,你可不能欺负红枣姐姐啊!”
    立春本以为小满要说什么重要的话,可是等了半天,却只等来了这么一句话,他就有些哭笑不得。
    “知道了,你还不放心你二哥的人品吗?”
    小满撅了撅嘴,並没有再说下去。
    他站在书院门口,一直目送著李红枣跟立春两个人离开。
    “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不然按照红枣姐姐的性格,怎么可能什么都不买就回家?”
    只是李红枣不愿意说,小满自然也就无从得知。
    回到书院的时候,正好碰见苏文青匆匆往外走。
    小满就喊住了苏文青。
    “苏师兄,这么急著出门,有什么事儿吗?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虽然小满如今也有秀才的功名,可是苏文青如今已经十七岁了,在他的眼里,小满就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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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摸了摸小满的头,然后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没有什么事,就是家父喊我回家一趟。”
    小满点了点头,然后看著苏文青离开了书院。
    小满不满地嘟著嘴说道:“怎么一个两个都有事瞒著我?真当我是小孩子了?”
    ……
    经过一夜的赶路,李红枣跟立春踏著晨露终於到了临江县,恰巧碰到了正在赶路的赵神医。
    两方人马擦肩而过的时候,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惊愕。
    “神医?”
    “小丫头?立春小子?”
    李红枣急忙喊住车夫,赵神医那边也是叫停了马车。
    双方一起跳下马车,然后就站在一起说起了话来。
    李红枣还没有开口,就听见赵神医嘰里呱啦地说了起来。
    “小丫头,不是你让云丫头跟我说,立春小子被人抓了,让我过去捞人吗?怎么你自己倒是回来了?”
    “立春小子,你到底是犯了啥事儿了,咋就让人给抓走了?你杀人了?”
    不得不说,赵神医这隨口一说,竟然一语成讖。
    立春就有些尷尬,而李红枣则是给了那马车车夫银子,让车夫先回去。
    然后才又让赵神医跟方秋上车,一行人再次朝著桃溪村的方向走,这才缓缓的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赵神医听了事情的经过,立即就勃然大怒起来。
    “好小子,竟然敢打我的主意!”
    原来,方秋回去以后,也没有跟赵神医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继续干他的活计。
    赵神医见闻不出来,就想著等著李红枣回来再问。
    可是还不等李红枣回来,魏云华就急匆匆的朝著他的院子去了,还要他救命。
    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魏云华竟然也不知道。
    如今在临江县遇到了李红枣,赵神医这才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李红枣就说道:“神医,如今都解决了,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岂有此理!”
    赵神医却拍案而起,要不是因为在马车里,只怕赵神医就要站起来了。
    “真是胆子肥了,什么人都敢冤枉了?”
    “等那酸儒回来,我定要告上一状!”
    “不!我回去就写信告状!”
    赵神医打定了主意,竟然比李红枣的气性还大些。
    倒是一旁的方秋,听到那矮胖男人已经死了的消息,眼神瞬间就暗淡了下去。
    “都是因为我……”
    “如果没有我,你们也不会摊上这样的事情……”
    李红枣也是第一次听见方秋说了这么多的话,可是他却是將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立春见方秋自责成这样,他立即就开始劝道:“这怎么能怪你呢?这分明就是他自己心术不正!”
    其实不过就是死了个混混罢了,只要沈知府愿意把事情压下去,谁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所以,李红枣根本就不担心这个问题。
    只不过,该告状还是得告状,这是两码事。
    赵神医见李红枣跟立春平安归来,自然也就不那么急切了。
    她看著李红枣的模样就说道:“你放心,这件事只有我跟云丫头知道,你爹娘根本就不知道。”
    李红枣见赵神医这么说,悬著的心也终於放了下来。
    “对了,小丫头,你还没跟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把立春小子捞出来的呢?”
    李红枣就將找到苏长继的事情又说了一遍,然后又將苏长继嚇唬沈知府的话著重敘述了一遍。
    赵神医听后,就忍不住撇了撇嘴。
    “到底是他们拿笔桿子的人,这话要是跟我这么说,我可想不出那么多意思!”
    “不过,关键时刻,那个穷酸儒也算是有点用处!”
    “就是没有我的用处大,我的拳头可比他的硬!”
    赵神医夸了魏夫子,自然也要自夸才算数,这样的事情李红枣早就见怪不怪了。
    赵神医看著李红枣跟立春失落的模样,他就长嘆了一口气。
    “你们还年轻,遇到一件两件这样的事情也好,至少以后就知道要怎么处理了。”
    “那酸儒年轻的时候,也是遇到了些不平事,他就不一样了,除了呈口舌之快,別的什么都不会,被人家打得那叫一个惨呦!”
    “幸好遇见了我,要不是我,还不知道他能不能货到今日呢!”
    “你瞧,我盟两个性格不合,脾气秉性也丝毫没有相似之处,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互相看不顺眼,仍旧做了儿女亲家?”
    “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他是我的贵人,我亦是他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