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神医一把將方秋扒拉到一旁,紧挨著钱来坐下了。
    他看向钱来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方秋抬起头,想要瞪钱来一眼,可是他的动作早就被赵神医预判了。
    赵神医早就把他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的,保证钱来不会受到他的影响。
    钱来心里偷笑,但是却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方大夫,好像是跟许家二姑娘……有些过往……”
    钱来的话音刚落,方秋立即就弹跳起飞了。
    “师傅,我不是,我没有!”
    “哦?”
    赵神医的语气里不仅带著幸灾乐祸,还意味深长。
    方秋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大的反应?
    原本对於钱来的说辞,他其实是不相信的,但是如今看著方秋的反应这么大,赵神医倒是信了几分。
    “那你自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秋见赵神医问他,他就又闭上了嘴。
    赵神医期待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钱来的身上,钱来却不肯说话了。
    “神医,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至於剩下的,你放方大夫自己说吧。”
    有关於感情的事情,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別人又怎么能够说得清楚?
    此时,许凤椒的超长反射弧终於反射了过来。
    “许家二姑娘,哪个二姑娘?”
    “就是许家大房的二姑娘。”
    “梨香?”
    钱来点了点头,然后就闭嘴不肯再说话了。
    方秋瞪他的目光他全然视而不见,他只是说了他自己亲眼看见的而已,並没有添油加醋。
    而此时,李红枣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檀香身上。
    为什么这么多人一起消失的,可是檀香却不见了?
    廖家可是一口咬定,檀香也是被人掳走的,那怎么檀香没有一起回来呢?
    李红枣將目光看向了钱来,她本能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只有钱来能够说得清楚。
    饭后,李红枣把钱来叫到了一旁,而钱来也有话跟李红枣说,所以两个人也算是心意相通了。
    到了无人处,李红枣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在扬州遇到了沉香跟梨香,那有没有见到另一个许姑娘?”
    钱来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姑娘说的是许家二房的姑娘?”
    李红枣点了点头,又朝著旁边看了一眼。
    钱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敛起来。
    “见过。”
    “那她在哪儿?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
    钱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本来是答应沉香姑娘不会说出去的,但是既然是李姑娘问了,我就直说了。”
    “她跑了!”
    “她確实也被人贩子抓住了,但是获救的时候,她肚子的孩子没保住,然后,她就跑了!”
    李红枣吃了一惊。
    “孩子没保住?她是被……”
    那个后果太严重,李红枣都不敢想像,如果檀香都被……那沉香跟梨香呢?
    钱来知道李红枣想差了,他立即解释道:“李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是自己不要肚子里的孩子的,落胎当天晚上,她自己就跑了。”
    “我估计,她是不想跟我们一起回十里塘吧。”
    “这件事沉香姑娘跟我商议过,我们就当从来没见过她,至於她以后会怎么样……全看她自己的造化!”
    李红枣也跟著点了点头。
    檀香一直心比天高,如今有机会离开十里塘,她不想回来也正常。
    “沉香跟梨香……真的没事吧?”
    钱来就笑了起来。
    “没事,如果她们有事,只怕以梨香姑娘的性格,应该是不会活著回到十里塘的。”
    李红枣点了点头,梨香的性子確实如此。
    钱来朝著屋里仍旧在刨根问底的赵神医,和一言不发的方秋,继续说道:“况且,有方大夫在,梨香姑娘也不会出什么事。”
    李红枣也顺著钱来的目光看了过去。
    “你是说……”
    虽然钱来刚刚也说过,可是李红枣却並不相信。
    不过如今么……
    “李姑娘,我这次过来,不仅仅是为了送方大夫,而是有一件事想要求李姑娘帮忙。”
    “什么事?”
    “我想请夫人帮我提亲。”
    “哦?你有喜欢的姑娘了?那为什么让我娘去?而不是叫你家里的长辈去提亲?”
    “钱管事,我记得你不是咱们本地人吧?你喜欢的姑娘在这里?”
    钱来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我喜欢沉香姑娘!”
    这下子,就连李红枣都愣住了。
    “你喜欢的是沉香?是我认识的那个沉香?”
    “是!”
    李红枣忽地轻笑一声。
    “倒也不稀奇。”
    “沉香这样开朗的姑娘,谁不喜欢呢?”
    钱来也跟著附和起来,只是他看向远处的山路,满脑子都是沉香的喜怒哀乐。
    “確实,她这样的姑娘,谁能不喜欢呢?”
    “行,我跟我娘说一声。”
    “你也知道的,自古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家里那边,长辈知道这件事吗?”
    钱来却摇了摇头。
    “还不知道……”
    李红枣忽然就严肃了起来。
    “钱管事,不是我不帮你,这件事毕竟不是小事,如果你家里不同意的话,你要沉香怎么办?”
    “我觉得,这件事你还是跟家里商量一下再说吧,提亲的事情急不得。”
    钱来见李红枣这么说,忽然就有些失落。
    “是我想差了,这件事本该如此。”
    “多谢姑娘提醒,我这就回去给爹娘书信一封!”
    钱来说完,就进屋跟许凤椒陈福生赵神医等人告辞,赵神医则是笑嘻嘻地看著钱来,还招呼他以后过来玩。
    那眼神,儼然就是把钱来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妇一般。
    钱来只觉得脊背发凉,看向方秋的眼神里都带著警告。
    方秋要是敢乱说话,他敢保证,他一定会把方秋再次丟回扬州去。
    方秋不敢看钱来的眼睛,比起坑梨香,他还是坑钱来比较好。
    毕竟都是男子,他应该也能理解的吧?
    钱来离开以后,赵神医也带著失而復得的徒弟离开了。
    李红枣则是收拾了一下碗筷,然后就去了后面的作坊。
    之前她做的松烟墨,第一批墨条已经放在地窖里阴暗了。
    因为墨条水分太大,需要阴暗一年左右才能拿出来使用,李红枣也並不著急。
    如今已经进入三月,杏花都已经开了,她的杏花纸也开始进入生產流程,封闭了好几个月的作坊终於再次开工了。
    只是这一次,没有立春帮她跑前跑后,很多事情只能李红枣一个人做了。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直到李红枣收到灵芝跟二喜成亲的喜帖,她才终於有了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