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人可以爱银子,但是不能钻钱眼儿里吧?”
    “我送出去的东西,你不好好收著是几个意思?”
    李红枣见赵神医挑眉,立即笑著说道:“哪儿能呢?我就是问问,以后也好还您老人家的人情啊!”
    赵神医见状,便终於点了点头。
    “还人情就不必了,你要是真有这个心,不如给我那不爭气的徒儿找个媳妇吧。”
    “这个弟子算是废了,立春好歹是个闷葫芦,方秋如今那就是个哑巴,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一个月也不带说一个字的。”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看上钱家那个小子了。”
    “虽然说那小子確实激灵,但是这毕竟都是男子……”
    “红枣丫头,你说,是不是我要求太过分了?导致方秋不正常了?”
    赵神医这么想著,就越发的自责了几分。
    “这小子从小没了爹娘,是我一手养大的,谁能承想,竟然就长歪了呢?”
    “他从小可是最听话的,我的话就没有不听的,我也从来没有打骂过他。”
    “这……总不能是因为小时候太听话,如今叛逆了,就变了一个人吧?”
    “你说我也不是不能商量的人,关键是他不开口,我怎么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呢?”
    李红枣看著赵神医自责的模样,似乎只要方秋开口,他真的会同意方秋跟钱来的事情一般。
    李红枣急忙制止了赵神医的呼吸乱想。
    “神医,兴许你就是误会了,方大夫根本就不喜欢男人呢?”
    “不过要说帮他找个媳妇这件事,我觉得……比较有难度……嗯……也挺有挑战性的。”
    李红枣这么说,就是帮不了这个忙了。
    都说送礼要投其所好,她都不知道方秋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怎么介绍?
    何况如今又不是她前世,哪儿能隨便带著姑娘让方秋瞧个够呢?
    忽的,李红枣猛然想起了钱来的话。
    方秋是为啥才不说话来著?
    因为去了扬州一趟,那扬州之行到底经歷了什么?
    李红枣敢肯定,方秋没有被人糟蹋,那么就只有一点——梨香!
    这是钱来说的,说是方秋一路上都护著梨香,而且以方秋的能力,不可能任由那些人给他下药还不反抗。
    李红枣心里也开始將这件事放在一起,整理了一番以后,李红枣心里有了主意。
    “神医,你要是放心的话,我倒是想试探一下,方大夫为什么不开口说话。”
    赵神医见李红枣这么说,顿时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他可是个大夫,可是他却治不了弟子的病。
    “算了,你试吧,总不能比现在还差了吧?”
    难不成假哑巴还能变成真哑巴?
    对於方秋能不能开口说话,赵神医倒是不太关心了,他此时更加关心的是,中午吃啥?
    “小丫头,中午有啥好菜?”
    “有酒么?管够不?”
    李红枣见赵神医一提到喝酒吃饭,就两眼放光的模样,她心里也不由得为方秋惋惜。
    方秋的师傅,比她师傅当年还不好哄呢!
    “都是好菜,有酒,也管够!神医你往里面坐吧!”
    李红枣像是哄小孩一般的哄著赵神医进了堂屋,堂屋里,小满跟苏文青正在閒聊,见赵神医进来,立即就站起身打招呼。
    苏文青虽然不知道这个赵神医是什么身份,但是看著小满的模样,也执晚辈礼朝著赵神医行了一礼。
    赵神医这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我最討厌你们读书人这一套繁文縟节了,都坐下!”
    苏文青朝著小满看了一眼,见小满笑嘻嘻地就坐下来,他便也跟著坐下。
    院子外面一直很安静。
    因为很多人家的小麦都还没有收回来,虽然陈福生说是家里摆席,不需要他们送东西,可是哪儿有上门吃饭空著手的道理?
    所以一直到了晌午时分都没有几个人来。
    知道饭菜的香气飘得整个村庄都是,这才吸引了人们过来。
    有些人带著尺头,有些人带著鸡蛋,有些人拎著自己家里的老母鸡……总之没有一个人是空著手来的。
    就连尚在闺中的刘金枝跟周桑黄两人,也是带著自己做的针线活来的。
    陈福生见人到的差不多了,就喊了开饭。
    饭菜陆陆续续地端上桌,男人们就在院子里吃,女人们则是在堂屋里摆了一桌。
    李红枣的屋子里,单独用来照顾金枝跟桑黄,毕竟村子里这个年纪还没成亲的姑娘已经不多了。
    金枝跟桑黄虽然没有成亲,但是都是已经定了亲的,不久以后也是要出嫁的。
    两人一个文静一个热闹,一顿饭吃得倒是也有些趣味。
    而李红枣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院子里,立春跟方秋一桌吃饭,方秋不过吃了几口就撂下了筷子。
    李红枣见状,急忙追了出去。
    一直追到了赵神医的院门口,李红枣便不再走了。
    她就站在原地,朝著方秋的背影喊了一句『梨香,你来了?』
    方秋猛然回头,朝著李红枣的身后望了又望,因为什么都没有看见,眼底的失落全都落在了李红枣的眼里。
    “唉?我看错了,不好意思啊方大夫。”
    方秋仍旧什么都没说,转身朝著院子里走去。
    “方大夫,你……认识梨香?”
    方秋再次停住了脚步,但是却没有回头,而是站著没有动。
    李红枣心思电转,她便对著方秋的背影说道:“对了,方大夫应该不知道吧?梨香就要定亲了。”
    “定的是镇上一个员外家的小儿子。”
    李红枣本以为方秋仍旧不会说话,可是方秋却开口了。
    “很般配……”
    方秋沙哑的嗓音犹如晨钟暮鼓的老人一般,明明是十几岁的少年,怎么会如此作践自己?
    李红枣心里有了几分猜测,不由得又上了一剂猛药。
    “不过,不是做正妻,是给那个员外的小儿子做妾,听说那个员外的小儿子膝下无子,正房夫人千挑万选才选中了梨香,就因为她性子软和,好拿捏,以后要是生了儿子,梨香只怕……”
    李红枣的话还没有说完,方秋已经猛然转过头,正直勾勾地看著李红枣。
    “你说什么?”
    嘶哑的嗓音再次出现,李红枣的心头一喜,却故意皱著眉头对著方大夫说道:“可是梨香说她就是死了也不嫁,不过你也知道的,那员外也不是一般人,背后的人咱们也惹不起。”
    “所以,梨香最终怕不是还得嫁过去,不然就会连累得大舅舅一家子不好过了。”
    李红枣的话音刚落,方大夫忽然扭头就走,看著那方向,竟然是朝著陈家院子而去的。
    李红枣急忙跟上了方秋的脚步,生怕他闹出事情来。
    却不料方秋早就有了目標,一进了院子,径直朝著赵神医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赵神医有仇呢。
    “师傅,我要娶许家二姑娘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