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过来。”
    这声音清冷至极,但却十分悦耳。
    “拜见师尊。”林忱先是见过一礼,才慢慢走过去。
    他同旁人一样,都有些怵玄灵尊者,一张脸明明生的风华绝代,可一身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气往往让人忽略了他的长相,不敢生出半分不敬。
    此时给人感觉更甚。他坐在那小小的石凳上,白髮並未束起,而是隨意披散,甚至有几缕落到了石桌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却要比平日要冷峻数倍。
    林忱距离他一步之遥,再近,他怕被这人周身寒气给侵蚀了。
    “今日可有收穫?”
    林忱点了点头,说道:“我拓印了一本剑诀和步法,只是看不太懂。”
    林忱与坐著玄灵尊者对视,有一瞬间,他觉得整个人都被里里外外看了个透彻。
    “给本尊看看。”
    林忱不假思索,將拓印好的玉简递过去。
    玄灵尊者没接,只用神识查看了一番。
    “这剑诀倒是不错,很適合你。步法虽只是残卷,但也可先学著。”他眼尾微挑,看著林忱的眼神別有深意。
    云天仙宗藏经阁內的功法,他虽不能说全都看过,但林忱拿出来这本剑诀,无论是招式还是属性,都跟他十分契合。
    而这並不代表旁人练不得,只是拥有至纯木灵根的林忱,才能发挥这剑诀的全部威力。
    后面的这本《逍遥步法》,与之相比,倒是有些不够看了,但能凑齐整卷的话,也不失为一门好身法。
    林忱恭敬地应道:“是,弟子记住了。”
    玄灵尊者轻抬眼眸,视线落在林忱身上,缓缓开口:“往后卯时至辰时,你可试著往峰顶走。辰时一过,本尊自会来寻你。”
    林忱一愣,放养了一个月,这是迎来了正式指导吗?
    他面色微动:“多谢师尊指点。”
    玄灵尊者並没有在此多待,交代了几句后,人便瞬间消失在原地。要不是空气中还残留著与之相融的寒冷气息,林忱都要以为这不过是他的臆想。
    林忱给桌上的千丝草浇了点水,换上一身干练的束装,把这及肩的长髮全都束在脑后,趁著月色,出门去了。
    若非怕显得太过突兀,林忱以前曾冒出过把这头碍事的长髮剪短的念头。
    在十方村时,由於营养不良,这头髮长得就跟枯草似的。他曾跟树爷爷提过想剪短一些,但都被对方以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为由给婉拒了。
    引气入体后,发质也跟著变好,他才逐渐接受,可这不妨碍他觉得每日束髮麻烦。
    林忱出来並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嘴馋了。
    此时早已入夏,沧月峰冰雪却不曾消融半分,若不是有灵力护体,林忱著实无法忍受这冷热交替的感觉。
    沧月峰山脚下,有一条十丈之宽溪流淌过,溪水清澈见底深。神奇的是,儘管四周环绕著皑皑白雪,可这条小溪不见半点结冰的跡象。
    那潺潺的流水声,成了此时沧月峰中唯一的声音。
    林忱近来,便是在此地洗漱。也正因此,他才留意到溪水中竟然存在著不少鱼和虾,个个鲜活肥美。
    说实话,他起这个念头已经有好些天了,辟穀丹虽不会让他感到飢饿,但仍想满足一下口腹之慾。
    大白却不看好他,质疑道:【就算抓到了又如何,宿主你会做饭吗?】
    大白可不曾忘记,在云天宗的半年,林忱一步都不曾进过伙房大门,全靠乾巴巴的乾粮为生。
    林忱不以为然,他当时只是不想跟眾人挤,並不是真的不会。
    虽说不能跟餐馆比,但还是勉强能入口的......吧?
    他其实也不是很確定。
    前世吃食方面很方便,还是小职员时太忙只能外卖快餐,地位升上去后,有秘书给他专门订餐,亦或是酒桌应酬,厨具生灰了也不见得动一次手。
    河里的鱼只是隨处可见普通灵鱼,要真说有什么区別,不过更大更肥一些。
    林忱赤脚下水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河水倒是隨了沧月峰,冰冷异常。
    河里的鱼虾十分灵活,林忱费了半天劲,把自己弄得浑身湿透,最后还是用上灵力才將其抓住。
    大白笑的乐不可支:【宿主你这手法,还得练呀。】
    【闭嘴,安静掛机吧你。】林忱听著大白那诡异的机械声,语气不善回道。
    他抱著活蹦乱跳的鱼上岸,从系统背包里掏出落雨剑,直接给了它一棒子。
    【要是落雨剑有灵,估计恨不得刀了宿主,堂堂灵剑,竟然被用来杀鱼!】
    林忱不去理会大白,先用灵力把衣服烘乾,才清理雪堆,整了个能生火的地方。
    月色晦暗不明,火光在黑夜中极为显眼,映照在林忱那张稚嫩且精致的脸庞上。
    鱼被烤的两面焦黄,鱼香之气扑鼻而来,林忱喉结滚动,咽了下口水,但他总觉得,似乎还差了点什么。
    【调料啊!宿主,我们没放调料!】大白提醒道。
    林忱手中动作一顿,可手上没调料这种东西。
    他看了眼香味扑鼻的烤鱼,这鱼这般鲜美,没调料应当也是能吃的吧?
    林忱吹了几下,轻轻咬了一口,面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大白十分好奇,【宿主,口感如何?】
    林忱嚼吧两下,很是痛苦的咽了下去,他看了眼手上那条烤鱼,不信邪的又咬了一口,还没细尝,当即吐了出来。
    【有点苦,可能是抓的这条鱼正好是苦的。】林忱没吃几口,直接將剩下的鱼丟进火堆里,来了个毁尸灭跡。
    【......】宿主寧愿怀疑鱼是苦的,也不愿相信是自己手艺不行吗?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宿主烤过头了呢?】
    【等下次买了调料,再做尝试吧。】林忱避开大白的话题,他將火扑灭后,用白雪盖上,直至看不出一丝痕跡。
    【筑基之前,宿主要不还是老老实实吃辟穀丹吧,就算是想吃美食,也可以下馆子啊,没必要自己动手。】
    【再议,开启你的屏蔽模式。】
    大白在他识海里重重哼了一声,知道他是要洗澡,不情不愿的开启屏蔽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