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延玉一脸震惊地看著林忱,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真高低得大声讚扬他两句。
    让大乘期的虞邑当他们宗门的护宗灵兽,虽说只是暂时的,但任谁听了不得说声牛逼?
    也就是林忱敢这么做,换做其他人,估计当场就被一巴掌拍成灰。
    “也不是不行,不过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虞邑眯起眼睛,“你们离开本界时,需把我带上。”
    林忱只知飞升需渡雷劫,但具体是个什么流程,全然不知。
    他如今不过才金丹境界,距离飞升所需的高度还有老长一段路要走。
    然不等他询问大白,穆箴言就替他回答了,“可以。”
    可说是十分的言简意賅了。
    “不是,飞升还能带人吗?”温延玉像是听到了什么振奋人心的消息,两眼放光,道:“小师叔, 你觉得我怎么样?”
    林忱还未及回应,虞邑下巴轻抬,冷哼一声:“下界修士若想到上界,除了走飞升这条路,自然也能依附於飞升者,借其庇护前往。”
    他顿了顿,目光在温延玉身上扫过,毫不留情地打击道:“但前提是,能承受仙路的天劫之力。”
    见自家宿主有些懵懂,刚才还在装傻的大白跳出来解释。
    【仙路只为成功渡过飞升雷劫之人开启,旁人也不是不能走,但最起码得有金仙以上的修为。】
    林忱问道:【金仙是什么境界?】
    【金仙在地仙之上,宿主只要知道是可以轻鬆秒杀大乘修士的存在就行了。】
    大白似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当然,不包括师尊。】
    【那金仙之后呢?】
    【这就超出本统的能力范围了,现有的记载中,本界內出现过最高修行境界的只有金仙。】
    【那不意味著只可能是上界下来的人?】
    【是滴,这种人通常就是懒得费力破境,蹭別人的仙路回上界。不过这种行径比较罕见,本统翻遍资料库就只查到一例。】
    林忱大概明白了,仙路的天劫会诛杀除去飞升者以外的修士,但真正的仙人不在这个行列。
    【宿主真聪明,地仙严格上来说只能算半仙,將自身灵力全部转化为仙元后,才称得上真正与天同寿的仙人!】
    【打住,离我太遥远了。】
    大白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却也没继续说话。
    在林忱和大白用意识交流的这会儿功夫,虞邑也跟几人解释了何为天劫。
    温延玉听后,彻底老实了,果然修行是没有捷径可走的!
    虞邑看向林忱,“出去后,我怎么联繫你?”
    穆箴言抬一手,一枚白色玉令凭空出现在在他面前。
    “不必联繫他,出去后,自行前往云天仙宗寻一位名叫玄云子的人,他看到这枚玉令,自会安排。”
    林忱听著穆箴言所言,眼眸弯弯,他已经能想像到,掌门师伯看到他们为他请回这么一位 “神仙” 时,会是怎样一副神情了。
    虞邑接过玉令,眼神在穆箴言和林忱身上来迴转了一圈,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能问问你们二人是什么关係吗?”
    林忱收起笑容,不急不慢道:“前辈不都看出来了么?何必多此一问?”
    “不过是觉得你年纪过小,想確认一下罢了。”虞邑挑了挑眉,又道,“说实话,仙域之主站在我面前,我都不曾產生过恐惧,但在他面前......”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林忱出言打断:“这些话,出去之后再说不迟。”
    他知道虞邑想说什么,无非是自己和师尊之间的差距。
    嗯,也许还有年龄。
    哪怕他把前世的岁数也算上,也不过是师尊的千分之一。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叫老牛吃嫩草。
    一旁涨红了脸的沧澜察觉自己张嘴后,深吸了一口气,委屈巴巴地嘟囔:“你为什么找这个臭虫看家都不找我?我不比他好看吗?”
    林忱乍一听到沧澜的声音,愣神片刻,不知是先吐槽他想爭著当护宗灵兽还是外表好看与否这件事。
    他扯了一下嘴角,问道:“你也想出去?”
    “不行吗?”
    “我以为你更喜欢待在这片水域。”
    “我都待了几万年了,偶尔也得换换地方,我觉得你们宗门的名字就挺好听的,和我很配。”
    林忱:“......”这理由未免太牵强。
    沧澜看到林忱沉默,便以为被对方拒绝了,指著青玉道:
    “他都能跟著你,我为什么不行?我比他厉害,还比他好看。”
    重点是好看吗?
    林忱有些无语,“他不过是借我之力离开秘境罢了,並非真的要跟著我。”
    打定主意跟著林忱的青玉不语,只是一味沉默。
    “那我也要跟你出去。”
    林忱这下是真哭笑不得了,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想跟著他,难道他是什么香餑餑吗?
    很显然,他不是。
    青玉跟著他是想离开秘境,至於沧澜...
    “你先说说为何想跟著我。”
    沧澜星眸滴溜一转,最终选择说实话:“你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
    林忱这下懂了,青玉起初见到他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说到底,还是问月尊者的锅。
    “你不是想要鮫珠吗?” 沧澜说道,“只要你带我出去,我就分给你一半。前提是你得给我一块令牌,我要去你们宗门做客。”
    他的条件確实诱人,林忱觉得自己会心动很正常。
    拐一个也是拐,也不外乎再多一个。
    就是可能要辛苦掌门师伯了。
    一旁的温延玉和梦歌面色极其复杂,事情的走向,真是越来越邪乎。
    先是知道仙路被断,再是穆箴言实力成谜,最后的最后,这两个放在外界轻而易举就能毁灭一方天地的大佬,竟要成为他们宗门的上宾。
    这展开,未免有些魔幻。
    果然,跟著小师叔不但好处多多,还能见到一些常人所无法触及的大场面。
    “你若想出去的话,本座倒是可以捎上你。”虞邑看向沧澜,戏謔道,“我也不多要,你给我三分之一的鮫珠就行。”
    林忱眸色冰冷地扫了一眼虞邑,后者当即改口:“我就是逗逗他,並不是真的要他的鮫珠。”
    他这些年已经抢了不少了,不差这一点。
    “不过我能带他出去这话是真的,秘境关闭还有一段时日,你们若是带上他,外面的阵法估计不太好过。
    但要让他自己走出去,以他的智商,一个阵法怎么也要百八十年才能走出来。”
    林忱心道:你还是高估他了,他旁边的青玉,就被困了几百年。
    看著更为单纯的沧澜,最起码千年打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