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一把揪起肩膀上的小黑,跟这小傢伙来了个大眼对小眼:
    “瞧瞧你找的什么主人,他们以后也会这么对你。”
    小黑眨著银色竖瞳,一脸无辜:
    “可俺的主人是那只大白猫呀~而且它还送了俺一颗十阶妖丹,等俺完全吞噬,说不定就能化形了。”
    玄渊,卒。
    林忱看著玄渊一脸便秘的神色,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得轻咳一声,掩饰脸上的表情。
    隨后周身灵光一闪,人已经出现在两扇闭合的青铜门前。
    在这座巨大的青铜地基上,还零零散散地分布著数十名修士,其中不乏化神修士,甚至渡劫期都有一位。
    但在看到林忱等人现身后,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那名渡劫期的老者最先走上前,他客气朝玄渊抱拳施礼:“明虚见过玄渊道友,別来无恙?”
    他转而看向林忱和穆箴言,眸底闪过惊诧之色:“林小友的名號老夫隱居北境多年仍有所耳闻,另一位也是贵宗新收的弟子?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气度,当真是少年英才。”
    伸手不打笑脸人。
    “別来无恙。”玄渊也客气地回以一礼,“林忱是我师弟的弟子,至於这位白髮小哥......”
    他顿了一下,扬了扬唇,继续说道:“他並非我宗新收弟子,实则是我这位小师侄的道侣。”
    说完,极其隱晦地看了一眼穆箴言。
    反正他又没说错话。
    入门將近六百年,跟新收弟子完全搭不上边不是?
    明虚瞭然地点点头,並没有去问穆箴言金丹初期的修为为何能醒来此类无关紧要的问题。
    “老夫原是跟在道友后面的,只是似乎要比道君来得快些。我等在周围探查过,若想进去,除了眼前这扇门,似无他路。”
    “但门上的玄黄之火太过霸道,要想进去,恐怕只有找到比这玄黄之火更厉害的异火才行。”
    玄渊挑眉:“我记得阁下是高阶丹师,更有可包罗万象的乙木真火,这应当算得上异火罢?莫非也奈何不了门上的玄黄之火?”
    “道友说笑了。”明虚嘆道,“老夫手中的乙木真火並非纯粹之物,若是对上玄黄之火,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
    他看向玄渊,笑得慈眉善目:“道友此番才现身,想必也是找到了进入之法罢?”
    玄渊瞬间瞭然。
    他说呢,这老匹夫炼丹的本事堪称出神入化,性情又古怪得很,平时都是別人巴结他,什么时候也有赔著笑脸凑上前打招呼的时候了?
    他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面子,合著对方是篤定了他有办法进去。
    在大白的介绍下,林忱也知晓了面前这个堆满笑意的老爷爷的身份。
    不过,无论从哪方面讲,玄渊明面上都是他的长辈。两位渡劫大能交谈时,他断不会贸然插话。
    朝那位高阶丹师打过招呼后,视线便一直停留在身前青铜门上鐫刻的古文上。
    与外界那扇青铜门不同,眼前这扇门上的纹路明显更为繁复,看似古篆,细观却更像是某种秘文,连大白都找不到其来歷。
    结合师尊说的那句“仿製品”,以至於他不得不怀疑,这是否也是上界產物。
    而开门的方法也很简单,將这上方的玄黄鎏液烧乾就行。
    就在林忱刚想动手之际!
    整个海底世界突然剧烈抖动起来,海底泥沙翻涌变得浑浊,就连青铜门前的那两滩玄黄鎏液也晃动不止。
    玄黄二色气体在海水中瀰漫,强烈的灼感逼得眾人不得不后退。
    而扎根於海底深处的那一道道巨型锁链亦发出阵阵异响,声音似穿越岁月而来的震颤之音,搅得在场之人神魂动盪,忍不住捂住耳朵!
    林忱眉头紧皱,明显能感觉到脚下的地基在颤动,可眼前的青铜巨门却毫无变化。
    人群中有人退后时不慎触碰到铁链上的青色萤光,惊呼声尚未发出,便化作飞灰消散!
    眾人惊恐不已,不敢再靠近海底,纷纷往上游去。
    半刻钟后,异动突然消失。
    浑浊的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泥沙,重新变得澄澈透明,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良久的沉默之后,有人开了口,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与不安。
    林忱也在低声询问身旁的穆箴言。
    刚才那阵异动,得益於玄渊出手,他们並未像那些人一样四处窜逃,而是安稳站在原地。
    穆箴言开口道:“这是外界入口关闭引起的能量反应,铁链被人注入了法则之力,化神以下,触之即灭。”
    明虚闻言,看向穆箴言的视线带上了审视的意味。內心也更加篤定,他们定然有进去的办法。
    他再次上前,然这次却从储物戒取出了五株散发著灵光的极品仙草。
    “小友一眼便看出关键所在,想来必有进入之法。老夫也不占小友便宜,这五株灵草权当是老夫的一点心意。其中年份最低的,都已生长了四千余年。”
    穆箴言没有说话,而是看著林忱。
    林忱一眼就认出了老头拿出的灵植,在外面,隨便一株都是引得无数人爭得你死我活的珍宝。
    他本来就是要进去的,等门打开后,这些人自然也能跟著进去。
    这老头倒是个心思活络。
    “小师侄收下便是。”玄渊看出明虚有意交好,笑著道,“就当是破开青铜门的利息了。”
    玄渊此话一出,那些还在观望的修士纷纷落到他们不远处,一一效仿。
    出手比不得明虚,却也都拿出了一等一的好物。
    林忱在看到那个魔气缠绕的幡旗时,扯了扯嘴角。
    “林小友莫要见怪。”
    拿出黑色幡旗的魔修也自觉不妥,当即收了回来,在玄渊杀人的目光中僵硬解释:
    “这聚魂幡是我最拿得出手的一件法宝,全然忘了小友是正道修士。”
    他转而掏出一颗金光灿灿、流转的光泽间似有翎羽幻影闪烁的珠子,道:“这是八阶金鑾鸟的妖丹,还望小友莫要嫌弃。”
    眾人亲眼目睹玄灵尊者仅凭一个眼神,便杀死半步地仙级別的大妖后,这才真正意识到他的实力有多可怕。
    何况玄灵尊者精通炼器之道,作为其弟子,林忱身上隨便一件法宝,说不定都能让他们毙命。
    一个小小的青铜门,肯定也不在话下。
    上古修士再厉害,顶天不过大乘期,难道还能是上界仙人玩腻了,特意下界建造座城池来玩?
    这是这群人首次如此和谐地站在一起,即便其中有魔修,彼此间也没了往日剑拔弩张的气氛。
    因而林忱还没真正踏入这座古城,大大小小的法宝和灵植丹药,就收了个盆满钵满。
    玄渊看得眼酸,他怎么说也是穆箴言的师兄,怎就如此同人不同命?
    然而他也明白,林忱的身份以及他所展露出来的天赋,这些人平时见不著,但只要有一个机会,定会上前巴结。
    一个天赋极高且后台强硬的敌人还是一个点头之交的道友,在场诸位都是修炼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物,断不会连这点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