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见这阵仗,生怕被波及,纷纷向四周退开。
    林忱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感到无奈了——这无羈,简直是大白和祁星的结合体。
    他抬手一道绿芒飞出,无羈身上顿时浮现出一朵透明的青莲护盾。
    那堪比渡劫修士的禁制反噬,尽数被护盾挡下。
    无羈一脸震惊地看向林忱:好厉害的功法!
    关云舟也道:“多谢林道友出手。”
    若不是林忱,他这个二哈似的师兄,少不得要吃点苦头。
    人家只说朝石壁打入灵力,又没叫直接攻击。
    上方秘宝无数,若是没有禁忌,又怎么可能留得到现在?
    遭受到攻击,可不就引来反噬了吗?
    关云舟:(?_?)
    真是个憨憨!
    在人家云天宗待了这么久,怎么一点聪明劲儿都没学到?
    自己这师兄,真是越看越嫌弃。
    “小舟你这是什么眼神?”无羈一回头,就看到关云舟正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著自己。
    “没什么。”关云舟淡淡道。
    月安瞧著无羈头顶那根隨主人心情不断变换姿態的呆毛,忍不住乐了!
    看来还是有人跟她差不多的!
    经无羈这一出,有人將目光投向林忱,也有人运转灵力,小心翼翼朝石壁试探。
    林忱天赋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化神后期,刚才轻描淡写的一击,竟然就能將禁制的反噬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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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说明了什么?
    这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也有不少人悄悄將目光投向长垣。自他出现起,其特殊变异灵根之名便传遍宸霄界。
    在林忱横空出世前,此人一直被公认为同辈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甚至有人心怀阴暗,巴不得这两人在此刻动手,好让他们亲眼瞧瞧,究竟谁更胜一筹。
    然而,让这些看客失望的是,林忱与长垣之间並无丝毫剑拔弩张之意。
    反倒是他们这些生起叵测心思之人,无论对墙壁如何使力,始终没有秘宝飞向他们。
    “这石壁为何对我没反应?”
    一名华服青年率先沉不住气,他接连向石壁打入数道精纯灵力,那石壁却如同死物,毫无光华亮起,更別提有木盒飞来。
    他脸色逐渐难看,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我分明依照此法,灵力也未有半分攻击之意,为何秘宝不肯择主?”
    “我也是!”
    “难道是我们的灵力不够精纯?”
    “还是说......这秘宝择主,另有一套我们不知道的规矩?”
    再看到有不少后面才来到洞穴的人都拿到了属於他们的那一份机遇,自己却一无所获,落差之下,难免心绪难平。
    “又不给秘宝又不让出去,莫非是想让我们动手抢不成?”
    更有人將怀疑的目光投向林忱等人:“莫非是他们暗中动了手脚,断了我们的机缘?”
    “慎言!你没见那林忱方才的手段?还有那长垣......”
    “那为何偏偏他们行,我们就不行?”
    先前那些或冷眼旁观、或心怀叵测的修士们,大多都面露焦躁与不解。
    天衍仙宗的人和云天宗的人聚在一处,少说也有五六十號人,这些人个个都拿到了属於自己的机缘,就在商量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长垣身为青川仙门之人,宗內自然也不可能只有他一人参赛,宗门弟子见他和林忱等人距离稍近,虽不明所以,却也围在了他身侧。
    无羈这个暴脾气,听了这些人的话,当即就道:“不如降道雷劈一劈他们吧,林小师叔觉得怎么样?”
    月安举手道:“要是不小心触动了禁制,被反弹回来怎么办?”
    林忱却平静回道:“去吧。人快齐了,再晚就没机会了。”
    他们在洞內已待了三日,如今人数逼近三千。四周石壁上的木盒虽多,但总数恰在三千之数。
    人数一齐,他们要么被传送出去,要么直接进入第二关“问心境”。
    林忱更倾向於后者。
    但无论哪一种,若想教训那些人,眼下是最后的机会。
    他们多半连第二关都过不了,又何谈在法则擂台战场上见面?
    炎日听到这话,“噌”地站起身来,速度比无羈快多了!
    红光闪过,烈炎剑於他掌中成型。
    先前在水境中见过他出手的修士,一见这阵势,顿时纷纷退避,心中暗骂:这群傻逼,惹谁不好,惹这活阎王!
    “火龙斩!”
    吼——!
    一条百丈火龙咆哮而出,洞內霎时赤光翻涌,原本开阔的空间在这烈焰映照下竟显得逼仄起来!
    “炎日!你贸然动手,不怕墙上禁制反噬吗?!”
    在场修士虽以化神期为主,说话的,正是其中一位化神中期之人。
    然而炎日虽仅为化神初期,那剑意中燃烧的涅槃真意却压得眾人脸色煞白。
    尤其是元婴期的,几乎要站不住。
    “反噬又如何?先吃我一记神雷诀!”
    轰隆!
    那些人身后,一道水桶粗的紫雷悍然劈落,威势仿佛要將整座山洞一分为二!
    宋锦书摇扇轻嘆:“看来,没有我们出手的机会了。”
    外界,天莱岛核心区。
    五道光门早已消散,但这三日来,不断有修士从空中坠落,跟天上下饺子似的。
    尤其当有人认出其中不乏来自各大教派的弟子时,引得不少原本在岛上寻觅机缘的修士纷纷跑回来看热闹。
    这些人平时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难得能见著他们这么狼狈的模样,多稀罕啊。
    正议论间,又一批身影自高空跌落,重重摔在中央石台上。
    这批人模样更为悽惨,个个浑身焦黑,身上还隱隱窜动著未散的雷光。
    外围眾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先前那些人出来的时候,虽然狼狈,但也不至於惨成这样。
    “那不是霜墟大陆南极门的刑釗吗?”
    “还有那位,像是云渚洲雾渺宗的兰柯!”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这等天骄狼狈至此!”
    ......
    天衍仙宗处。
    云岳望著那些修士身上残留的雷法痕跡,一眼便认出那是无羈的手笔,儘管他並不愿承认。
    守一大笑:“一个考验悟性的五行秘境都能跟人打起来,无羈这臭小子,颇有我当年风范!”
    云岳嘴角一抽,实在无法理解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台上强光乍现,山洞中的试炼者尽数被传至玉台。
    一道冰冷的声音隨即响彻整座天莱岛:
    “玉台之上的试炼者,皆可进入三日后的问心境。”
    “通过问心境者,可登法则擂台。”
    “擂台之上,生死不论——”
    “最终立於台上之人,即为金章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