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箴言开团,林忱想都不用想。
    秒跟。
    舱內一片寂静,就显得衣料摩擦声、呼吸声格外清晰。
    星月光辉透过舷窗,在地面铺开一片朦朧清霜,也將两人纠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林忱的手仍按在穆箴言的肩头与领口,指尖能感受到衣料下带著冷意的肌肤与平稳的脉动。
    他长发未束,只用简单的饰物在脑后松松挽住,此刻穆箴言的银白长发垂落下来,不经意间,便与他的青丝纠缠在了一处。
    看著,越发的难分难捨。
    林忱好像听懂了穆箴言的意思,又好像没懂。
    师尊说话,话中藏话、意有所指,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前面所说暂且不论,可最后那句“也一样”,他断不可能理解错。
    他们是在谈论正事不假,可林忱也不否认,自己话里话外,確实掺进了几分別样的意味。
    他就是故意的。
    这趟沧洲之行,看似不过数月光景,闭关修行更是眼睛一睁一闭的功夫。
    可对他来说,很不一样。
    所以,他也是真的......
    真的很想师尊了。
    打从一照面开始,他就从没掩饰过这一点。
    时川看不出来,只能归功於,对方和祁星一样,都是神经比较大条的人。
    但师尊看出来了,所以,他是在纵容自己。
    或者说,是想看自己会怎么做。
    都说愿者上鉤,师尊连饵都还没掛,他就咬鉤了。
    林忱越想越觉得好笑,他忽然別开脸,毫无徵兆地张口,咬在了穆箴言颈侧那一片冷白的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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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道不重,齿尖抵著皮肤,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下平缓流动的血液与脉搏。
    他的呼吸全然洒落在那片敏感的颈间。
    头顶柔软的狐狸耳朵也因这动作,一下下、无意识地轻蹭著穆箴言的下頜与颈侧。
    师尊痒不痒林忱不知道,看著白皙脖颈上留下的印子,他反正是咬爽了。
    只可惜,师尊的反应太过平静,简直可以说是毫无反应。
    身形没动,手也没抬,呼吸更是连乱都没乱一下,平稳得可怕。
    林忱眼睫微垂,探出舌尖。
    在那浅浅的齿痕上轻轻舔了一下。
    又一下。
    动作慢条斯理,带著点懒洋洋的挑衅。
    他这才掀起眼皮,向上望去。
    正正撞入一双深邃的眼。
    穆箴言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那双墨色瞳仁的深处,却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顏色。
    更深,更沉,也很露骨,像是无星无月的夜海,底下涌动著能將人吞噬的旋涡。
    林忱挑眉,就该是这样才对。
    师尊看著不动声色,实际上,估计已经憋疯了。
    穆箴言的手按在林忱后脑勺上,终於开口,声线沉稳:
    “好玩吗?”
    “玩?”林忱动作停住,“箴言这话是不是有歧义?”
    他稍稍站直了些,却仍需微微仰头才能与穆箴言对视。
    唇上泛著水润的光泽,透出些许红,像是被冻的,也像是他自己抿咬过的。
    他目光下落,赏著自己刚才的杰作。
    “箴言以为,凭我刚渡劫的修为,如何能在你身上留痕跡?”
    他尾音微扬,“难道不是箴言故意的吗?”
    “要说玩,也该是箴言更会玩才是。”
    在穆箴言眼中,林忱的眸子很亮,能清晰地映著自己的身影。
    他听说,九尾狐每次成长,都是一次蜕变。
    那独属的、浑然天成的魅意便会流泻,於其风华內敛的人形容貌间,不经意地显露一二。
    它会將九尾狐的魅逐渐在人形上展示出来。
    林忱平日多是清冷的,对著他那群小伙伴,偶尔也是腹黑的,或许感觉不明显。
    可对上自己时,一顰一笑,眼波流转,皆是风情。
    尤其是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清澈里勾著不自知的诱,纯然中糅著隱晦的欲。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交织在一起,本应矛盾,却在他身上融合成一种生涩而直白的诱惑。
    就好像一开始直得跟木头一样的人,一朝开窍,尝到了其中滋味,便不自觉地一点点沉沦下去。
    此后每一个下意识的举动,在他面前都自然而然地染上了一层欲色。
    一种直白而坦荡的诱惑。
    穆箴言看得分明,林忱自己亦心知肚明。
    只要他放鉤,林忱就会咬鉤。
    林忱对他,也同样如此。
    穆箴言也不再偽装,那双原本沉静如渊的眸中泛起鎏金般的光泽,唇角微弯:
    “你说得都对。”
    他不再把玩那对触感很好的狐狸耳朵,指尖转而挑起林忱下頜,静静地看著他每一寸神情变化。
    “在归墟古城,你都看到了什么?”
    这话锋转得有些突兀,与方才旖旎的氛围並不相合。
    林忱却配合地仰起脸,略作思忖,便坦然道:
    “若问归墟传承是什么,我倒是能直接告诉箴言,可若问见到了什么......”
    他眼中似有道纹隱约流转,声音渐沉:
    “我见到了『道』本身。以及真切感受到,你的剑告诉我的,你我之间,那真实不虚的差距。”
    林忱紫府世界內,默默守在盘坐在小绿下方那一灵一猫身旁的斩仙剑,不知为何,突然就觉得剑身拔凉拔凉的。
    ——虽然它本就通体冰凉。
    穆箴言唇边溢出一声低笑:“你在同我告状?”
    林忱摇头:“只是想提醒你,斩仙剑已经不是原来的斩仙剑了。”
    一提归墟古城,林忱不可避免会想起源海。
    而想到源海,同样不可避免地记起洛灵曾说过的——
    它曾与师尊一起见过乾元界的世界之海。
    那方承载著一整个世界规则与秩序、孕育出大道青莲的地方。
    思及此,林忱福至心灵。
    他明白了师尊为何会跳转话题了。
    这不仅仅是对前面那意有所指的话做出回应,还间接点出,他今后的道標。
    这人,还真的是。
    林忱面色复杂,对著穆箴言张含笑的薄唇,张口就啃,带著力度地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