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乳色池水溅起,落在岸边,將林忱方才坐的位置浸透了一片。
    池水不深,仅没到他胸口。
    方才触碰时便有暖意往身体里钻,如今整个人沉进来,那股感觉愈发分明。
    像是被温和的灵力一遍遍冲刷,从头到脚,舒服得不像话。
    所有思虑、嘈杂、纷扰,全被洗去,只剩那股温热顺著丹田、灵台、四肢百骸,一寸一寸往里渗。
    他手里还攥著穆箴言的衣襟。
    方才那话落下的瞬间,他便拽著人一起跌进了池中。
    一圈圈往池边撞去的水波,是他们落水的动静。
    林忱环顾一圈,这池子比沧月峰的寒池大了不知多少倍。
    两人面对面站著,脸上沾著水珠,垂落的长髮凌乱地贴在额前。
    他又看向面前的师尊。
    水珠正顺著对方的下頜滑落......
    从下頜滑到喉结,又沿著锁骨的轮廓往下,没入浸透的衣领里。
    师尊依旧是那副清冷禁慾的模样,可水雾浸染之下,反倒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欲色。
    只一眼,便叫人按捺不住,想亲手撕碎这份疏离清冷。
    林忱鬆开攥著衣襟的手,指尖抵在穆箴言锁骨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手指缩了缩。
    穆箴言那双金色的眸子垂下来,落在他脸上,又落在他放在自己锁骨的手上:
    “你似乎曲解了我的意思。”
    他的指尖拂过林忱额前湿透的碎发,將凌乱的髮丝拨到耳后:“我之本意,仅是让你心静。”
    “箴言,”林忱轻哼,指尖在他锁骨处流连,不答反问,“玉泉山不小,池子也不小,不知能否装得下箴言的本体?”
    “嗯?”
    “箴言还不明白吗?”
    穆箴言:“想看?”
    林忱点头,唇角一勾,指尖探入衣领:“挺想的,不过现在...更想......”
    他眉眼弯起,微微踮脚凑近穆箴言耳畔,轻声吐出最后一字。
    话音刚落,他正要抽身退开,池面猛地掀起更大的涟漪,水声清晰可闻。
    一只大手驀然揽上他的腰,同时后脑勺也被牢牢扣住。
    穆箴言居高临下地望著他。
    林忱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笑道:“箴言觉得如何?”
    “箴言如此让我心动,我也想给出自己的回应。毕竟入圣院之后,往后能这样相处的时间,便不多了。”
    “你的提议,我很喜欢。”穆箴言唇角微扬,俯身凑近林忱,唇瓣轻贴在他头顶的狐耳上,“下次给你看。”
    林忱的狐耳轻轻一颤,双臂顺势环住了他的脖颈。
    他留意到,方才那些如星子般飘落的雪点,早在自己话音落下时,便已凝在半空,一动不动。
    林忱低笑一声。
    这人平日里那般清冷疏离,可自己稍一撩拨,便展露出只有他才能瞧见的模样。
    他怎能不心动?
    林忱是慕强的,但他更慕师尊。
    而又强又好看的师尊,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劫。
    躲不开,也根本不想躲。
    他仰起头,將所有的心动尽数化作主动,咬上了那人的唇。
    唇瓣相触,微凉又柔软,可这样,还远远不够。
    不够。
    林忱的指尖从穆箴言后颈没入雪白的发间,用著力將他压向自己。
    从浅尝輒止到索取,动作弧度越来越大,咬过唇瓣,又用舌尖轻轻舔过唇缝,抵著齿列,一点一点往里探。
    穆箴言眼底神色越发幽邃,仍旧没动,任由林忱咬著、舔著,压著。
    池水还在盪,涟漪一圈圈盪开,碰到池壁又折返回来。
    雪点悬在半空,整座玉泉山安静得像被定住,只剩两人的心跳与呼吸,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沉。
    林忱身体是向后仰著的,整个人的重心全落在穆箴言贴在他后腰的掌心上。
    “箴言,”唇瓣分开,他微微喘著,“你怎么不回应我?”
    穆箴言那只扣在他腰上的手往上移了一寸,指尖抵著他脊背:“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
    林忱怔了一瞬,隨即弯起唇角:“还是箴言懂我。那是不是,现在就可以?”
    穆箴言掌心用力,忽地將林忱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林忱圈著他后颈的手顺势用力,双腿缠上他的腰,整个人便掛在了他身上。
    水花溅起,落在两人肩头,落在那些悬在半空的雪点上,又沿著肌肤滑落。
    池水的暖意裹著两人,湿透的法衣紧贴著彼此的身体,勾勒出腰线与脊背的弧度。
    衣料湿透后顏色深了一度,衬得露出的那截手腕白得近乎透明。
    他仰著脸,眼尾泛著薄红,唇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得逞的意味。
    那双緋色的眸子看向穆箴言,眸光中映著月色,竟有些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精魅,妖冶又不自知。
    “一直都可以。”穆箴言说完,扣在林忱腰间的手便往里收了一下。
    林忱喉间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撞上了他的胸膛。
    他的声音再度响起:“...无法思考,何尝不是安神的方式之一?”
    冷冽空灵嗓音中,明显多了几分慾念。
    林忱偏头往后看去,师尊的手托著他的臀。他看不见,却能感受到那掌心的温度,以及那份被死死压住的克制。
    “箴言说得对。”林忱回过头,一手环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从被浸湿的衣领探了进去,“既然是我主动挑的火,自然也该由我来灭。”
    他没有遇到丝毫阻拦,指尖轻易便触到了一片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肌理。
    师尊的皮肤偏白,如同白玉,分明是冷的,可指腹的触感却十分软。
    林忱早已不止一次见过,这被层层法衣严严实实包裹下的身躯,究竟有多完美。
    线条乾净利落,无可挑剔,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极致的想像。
    他顺著那片胸膛往下滑,胸肌的轮廓在指尖下清晰分明,再往下,是平坦紧致、没有一丝赘余的小腹。
    指腹轻轻划过,人鱼线从腰侧斜斜切入,线条锋利又流畅,一路延伸进被池水浸透的衣袍深处。
    林忱的指尖停在那道弧线的起点,没再往下。
    他抬眸,直勾勾地盯著穆箴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