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便是我的住处了。”
    “不必拘谨,到了之后隨便坐。”
    郭嘉指著不远处的住房,笑呵呵的道。
    “这……是奉孝兄的住处?”
    苏辰看著眼前的住房,颇有些大跌眼镜。
    毫不夸张的说,这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民居!
    在许都中心的民居住宅,都比这里看上去豪华!
    而此处坐落於城北,位置上也一般。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符合郭嘉身份的住处。
    “怎的,嫌破?”
    郭嘉却是隨性的哈哈笑了起来,紧接著直直敞开大门。
    里面,竟无一个僕人。
    这和苏辰的住处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別。
    儘管苏辰也没打算住什么大房子,更用不惯僕人。
    但曹操却是给安排的满满当当。
    如此看来,郭嘉这里著实太寒酸了。
    “奉孝兄,你怎的就住在这里?”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军军师啊。”
    苏辰实在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太令人费解了。
    要是郭嘉在营中不受待见也就罢了。
    可无论是从史书上看,还是现如今苏辰所见到的。
    郭嘉可都是非常受曹操器重的。
    曹操手中钱財虽然紧张,但也不至於让自己手下军师住的这么寒酸吧?
    郭嘉却並未回答。
    而是直直走到內捨去,从中抱出两个酒罈。
    苏辰抬眼示意,一旁的徐晃顿时会意。
    急忙上前帮忙拿。
    “这可是上好的杜康,我珍藏了五年之久!”
    “你可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拿出如此珍藏之人。”
    郭嘉捋了捋鬍子,笑呵呵的道。
    一边说著,一边坐在庭院的石桌旁。
    “其实这所住宅,乃是我自己所选。”
    “司空原本给我定好了一处不错的住宅,僕从数十。”
    郭嘉一边笑著,一边举起手中杜康,倒在碗里。
    听到这话,徐晃都忍不住开口问道:
    “军师这是为何?”
    郭嘉却是摆摆手道:
    “我先前便是落魄寒门,自出生开始便如同平常百姓一般生活。”
    “纵使有才学,得司空赏识,这一点也难以改变。”
    “我平日里一人山野閒散惯了,若有人侍奉反倒不適应。”
    “倒是这里,別看简陋,但住起来舒畅的很。”
    “也省的那些朝中官员有事没事往我这里跑。”
    说罢,郭嘉甩了甩衣袖,继续道:
    “还有,这住处就在城北,距离军营也近。”
    “若营中有事,抬脚便去,岂不方便?”
    听到郭嘉隨性的言论。
    苏辰不由得会心一笑:
    “不瞒奉孝兄,我也是如此。”
    “被人侍奉处处不方便,当真不知晓哪里好。”
    “且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不妨隨性一些,倒也过的快活。”
    郭嘉顿时端起碗来,哈哈一笑:
    “景明说的是啊!”
    “好一个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来,咱们喝一杯!”
    说罢,郭嘉便將手中酒水一饮而尽。
    看那表情,舒畅至极。
    苏辰瞥眼看向碗中酒水。
    仍旧很是浑浊。
    甚至比苏辰刚入营时看到的酒水还要浑浊。
    待他也一饮而尽,只觉喉咙一阵发乾,嘴中火辣辣的生疼。
    已然颇有了白酒的意味。
    但比起后世的酒,这点度数属实是不够看。
    “嘖嘖……”
    苏辰砸吧砸吧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倒是一旁的徐晃,喝完之后眼前一亮,频频点头:
    “好酒,好酒啊!”
    郭嘉闻言不由得一脸得意。
    然而看到苏辰眉头微皱,不由得发声道:
    “怎的?景明不爱此酒?”
    这可是郭嘉的珍藏,可以说是郭嘉相当重视苏辰,才捨得拿出来。
    然而苏辰如今这般反应,著实让他心中有些难受。
    “这酒啊……”
    “要是比起平日里的酒水,著实是上好佳酿。”
    “我已知晓奉孝兄心意,莫要多想。”
    苏辰摆摆手,安慰道。
    听到这话,郭嘉不由得好奇道:
    “哦?”
    “听景明的意思,莫非是有更好的酒水?”
    说出这话时,郭嘉眼中都在放光。
    好酒!
    只要有好酒,郭嘉就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也得去尝尝。
    苏辰一脸神秘的一笑:
    “那是自然。”
    “既然奉孝兄如此爱酒。”
    “公明,你且回府上一趟,將我房中的黑罈子取来。”
    “切记,来到这里之前莫要开口。”
    听到这话,徐晃不由得一愣。
    黑罈子?什么黑罈子?
    但见苏辰如此说,他便拱手道:
    “喏!”
    说罢,丝毫不拖泥带水,紧忙站起身来匆匆离去。
    “好你个景明!”
    “明知我郭奉孝嗜酒如命,居然藏私!”
    郭嘉见状,不由得笑骂道:
    “你还一口一个奉孝兄,这也太不够诚意了!”
    苏辰却是摆摆手道:
    “我也是自己酿的,倒也算不得什么好酒。”
    “而且刚酿出来不过几天,眼下才刚能启封。”
    听到这话,郭嘉的脸色顿时变得狐疑了起来。
    自己酿的。
    还刚酿出来几天?
    顿时,他对苏辰口中的“好酒”失去了兴致。
    身为酗酒狂徒,郭嘉对酒水可颇有见解。
    定义好酒的两个基本要素。
    一是时间要陈,这样酒才越发醇香。
    二则是用料要好,用的粟米才是酒的灵魂所在。
    粟米越好,酿出来的酒才越好喝。
    苏辰自己酿的,也就是说取材不过是用的许都之粟米。
    许都的粟米,哪里比得上江南粟米好?
    这两点都没有吻合。
    所以在郭嘉眼中,毫无疑问將苏辰口中的“好酒”直接判了死刑。
    不过,苏辰显然也不是懂酒之人。
    郭嘉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再次倒下一碗酒,一饮而尽后,淡然开口道:
    “景明眼下可是正在为贩卖盐糖一事发愁?”
    苏辰揉了揉额头,苦笑道:
    “发愁算不上,不过的確有诸多问题。”
    “目前想要解决,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郭嘉悠悠的道:
    “其实主要难点,便在於如何疏通商道。”
    “商人逐利,他们最愿意的便是帮官府办事。”
    “可是他们在其中捞取钱財的手段太多。”
    “想要找个信得过的商贾合作,太难。”
    “对此,景明你可有人选?”
    苏辰眯起眼睛,沉声道:
    “实际上,我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
    “只是……他人不在许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