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处昨晚也监测到了。”
    张维义说:“凌晨两点十分左右,修缮中心范围內的夹层波动值突然跳了一下。”
    “从百分之三点八跳到了百分之五点一,持续了大概三十秒又降回去了。”
    “主任,您说会不会是韩正明的人?”苏远问。
    “不確定。”
    张维义站起来背著手走到窗边: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人或者是什么东西,正在试探我们这里的防御。”
    “小陈主要负责安保,他感应到的那个东西,可能就是在测试他的能力。”
    苏远想了想:“陈哥的能力,我听他说是克制邪恶之气,那就是说有东西在试探他的深浅?”
    “对。”
    张维义转过身继续说:“这说明韩正明那边在准备著动手了,试探后再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主任,您说那个时机,是不是等我进夹层走得足够深的时候?”
    张维义听苏远说完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远从办公室出来时,在走廊里碰到了钱卫东,钱卫东看见他停下脚步:
    “小苏,你昨天一下午和一晚上还没睡好,看你眼都浮肿了。”
    苏远尷尬著笑了笑:“还好,就是睡多了…钱哥,你今天没出任务?”
    “今天没啥事,主任让我在单位待著,说是最近不太平,留下多个人多份力。”
    钱卫东又小声说:“听说吴镇山有消息了?”
    苏远点了点头:“在省城东郊出现过,受了伤…还在躲呢。”
    钱卫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別担心,老吴那个人命硬,没那么容易出事。”
    苏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苏远没下楼,直接去了库房,他要把那面小铜镜修好,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一些关於墟的线索。
    库房里,小爵看见苏远进来,立刻晃了晃身子:“苏师傅,昨晚三號库房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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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啦小爵,我先修东西。”
    小爵噢了声识趣地闭了嘴。
    苏远把小铜镜拿起来,用放大镜仔细检查了一遍铜镜的状况。
    镜面的裂痕不算深,不过快贯穿了整个镜面,从一边两厘米处一直延伸到边缘。
    背面的纹饰是汉代常见的规矩纹,线条流畅,被大面积的铜锈覆盖,有些地方的纹路已经被锈蚀得模糊了!
    还好,看著锈蚀的不深,可以用传统方法清理。
    苏远从工具箱里拿出调配好的柠檬酸溶液,用棉签蘸著,一点一点地涂在锈蚀地方。
    等溶液渗透几分钟,再用小铜刷轻轻的刷掉软化后的锈层。
    每刷几下就用鹿皮擦乾净一次,看看效果怎么样。仔细的刷了將近一个小时,背面的锈蚀清理乾净了!
    规矩纹的线条清晰地露了出来,云气和乳钉的纹样,带著汉代特有的雄浑气韵。
    苏远鬆了口气,活动了几下,开始处理镜面的裂痕。
    镜面裂痕的处理不能用普通的粘接剂,那样会留下明显的痕跡,影响铜镜的使用功能!
    他想起一种方法,用铜粉混合上大漆来填充裂痕。
    他找出铜粉,和大漆按比例调和成膏状,用竹籤挑著,一点一点地填进裂痕里,直到裂痕被完全填平。
    填完后放在一边等著晾乾,至少要等四五个小时。
    苏远洗了手,看了看时间,快中午了,收拾好工具,先把小铜镜留在工作檯上,出了库房。
    走廊里,赵诚正往楼下走,看见苏远说了一句:“食堂今天包的饺子,韭菜鸡蛋的还有肉馅的。”
    “嗯,一起啊。”
    两个人下楼一同到了食堂,李秀兰正端著两大盘饺子从厨房出来,看见苏远笑了笑:
    “小苏,韭菜鸡蛋的被他们抢光了,只有肉馅的了。”
    苏远谢过后接过盘子,赵诚也接过另一盘,端著盘子坐他对面,不一会儿,陈小河和钱卫东陆续也凑了过来。
    陈小河脸色比早上好了些,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吃了几个饺子,放下筷子,小声说:“苏,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儿?神神秘秘的。”
    “我今早回去之后,试了试自己的能力。”
    陈小河的声音变得更小声:“我发现我能感应到隙的存在了,前段时间我只能克制,感应不到。”
    “经过昨晚之后,我居然能感觉到了,就…能闻到它们的味道一样。”
    苏远看了赵诚一眼,赵诚也放下了筷子问:“什么味道?”
    陈小河皱著眉想了想,说道:
    “怎么说呢,就是一种很淡的腐烂气味,就像是东西放久了,发霉的那种味道。”
    苏远和赵诚对视了一眼,他居然和赵诚一样了,也能闻到隙的味?
    钱卫东在旁边听完说了一句:
    “行啊陈小河,你那是能力在觉醒。我以前在省城的时候,也见过跟你这会儿差不多的人,这是好事。”
    陈小河转著眼珠子问:“老钱,真的么?”
    “真的,不过你得学会控制不要老是闻,不然你整天闻著那些味道,连饭都吃不下。”
    钱卫东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看了一眼赵诚,赵诚也对著陈小河点了点头。
    赵诚接著钱卫东的话,对陈小河说道:
    “我以前刚会闻的时候,有个老前辈教过我一个法子,可以在心里想著有一道门,隨时把感应关在门后面。”
    “你试试。”
    陈小河听完,將信將疑地闭了闭眼,过了几秒后睁开眼,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好像…真的有用!老钱,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钱卫东笑了笑:
    “我在省城待了那么多年,没点本事能混到现在?只不过我这人低调,不爱显摆。”
    苏远和赵诚听得直摇头,陈小河也是白斜了个眼神。苏远咽下一口饺子说:
    “三號库房那个位置,吃完饭我们去看一下怎么样。”
    “嗯。”
    四个人加快速度吃完,一同到了三號库房门口。陈小河指著靠左的墙角,从表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赵诚凑近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是有味道,很淡。”
    钱卫东也过去闻了闻,脸色变了变:“这个味道我熟悉,当年处理一起夹层渗透事件时,闻到过一模一样的。”
    苏远也掏出铜牌灵眼,自从进了两次夹层后,就把铜牌隨身携带了。
    墙的影像在铜牌下变得透明,露出了后面的东西,不只是砖头和水泥,还有一片灰濛濛的雾气!
    他放下铜牌,心里有数了。
    “这里原来有一道极细的裂缝。”苏远说:“非常细,平时你们根本察觉不到!”
    钱卫东蹲下来,摸了摸墙角的地面,站起来说:
    “小苏,这道裂隙不是最近才出现的,你看这地面的灰尘,这个位置的积灰比旁边薄,说明有气流从缝隙里往外渗,把灰尘吹跑了。”
    “这裂隙存在至少有一两年了,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才没注意,最近夹层压力增大才显出来。”
    苏远看了钱卫东一眼,心生佩服。
    几个人討论完离开这里各忙各的,苏远去找了张维义,他说了一句让苏远意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