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的女人,双目僵直,额头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渗进石缝。
    隨著墨白隨手一挥。
    无形掌风就將她掀飞至天外。
    地上的血跡看得人们触目惊心,后面本想上前的女子,顿时腿软。
    俏脸一片苍白。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你先吧!”女子冲身后的橙衣少女尷尬说道,撒腿就跑。
    一个跑。
    后面的也都跟著逃离现场。
    不一会儿的功夫。
    樊嫦玉前面就没人了。
    不明所以的她挠著头,遥望那些女人的背影,不知道前面刚刚发生了什么。
    数十丈的距离,空无一人。
    她就这样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全场瞩目。
    一片沉寂。
    来到陈九安的面前,樊嫦玉看了眼地上的血跡,疑惑指道:“这是?”
    “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墨白饶有兴致打量著她,眼神仿佛要吃了她一般:“不必在意。”
    此刻。
    白时汐和陈九安也收回了心神,都在盯著眼前这个女孩。
    她明明生得甜美可人,相貌极其出眾,身材却瘦得有些可怜……
    更重要的是!
    在看到地上这摊血跡时,她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慌的情绪。
    寻常女子是不可能这般淡定的!
    当然。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到目前为止,陈九安和墨白都无法看透她的修为!
    看不透。
    只有两种可能。
    一:她只是凡人!
    二:她的修为,远在他们之上!
    到底会是哪一个呢?
    她就是四大天魔安排的人了吧?
    白时汐站在窗前,故意將头探出观望。
    儘量让自己暴露在大眾视野之中。
    陈九安警惕盯著眼前的布衣女孩,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樊嫦玉闻言,慌忙抬起手,学著江湖人士抱拳:“民女樊嫦玉!”
    突然的动作。
    惊得陈九安迅速躲到了墨白身后。
    这让樊嫦玉有些纳闷,明亮的眼睛满是疑惑。
    “那你都会什么技艺?”陈九安又问。
    技艺?
    樊嫦玉偏头想了想,天真问道:“烧火做饭算吗?”
    “哈哈哈哈哈——”
    屋顶顿时传来一片笑声。
    陈九安面露浅笑:“所谓技艺,就是指……怎么说呢,就是一些与眾不同的东西。”
    其实他自己也文化欠缺,根本就不会形容。
    然而。
    樊嫦玉却如同醍醐灌顶,立马应道:“我会杀猪!”
    “杀猪?”
    陈九安双目微眯。
    意思是……把敌人都当成猪?
    樊嫦玉:“是啊,我从小就会杀猪,靠著挨家挨户杀猪养活自己。”
    “她可厉害了,三岁的时候,一巴掌就能拍晕一只猪嘍囉!”屋顶上有人放言打趣。
    再次惹来一片笑声。
    这倒是把陈九安整无语了。
    看样子。
    她在这酆都城內还挺出名?
    等、等等!
    她三岁就能拍晕猪?!
    陈九安慎重打量著她,看上去小小一只,骨瘦如柴,怎么看也不像力大无穷的样子。
    莫非?
    她的修为真已经达到了我所看不懂的境界?
    墨白也因屋顶那人的话,而慎重了起来。
    眼前这女子看起来……倒不能说有多么与眾不同,可就是说不出来的怪!
    对!
    就是怪!
    她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对!
    墨白罕见和选妃者互动起来:“既然你说你能杀猪,那不如,就现场展示一下吧。”
    “啊?”
    樊嫦玉惊讶瞪大眼睛:“在这儿?”
    “对。”
    墨白抬头看向一个方向。
    陈九安顺势望去。
    只见一道仙衣身影此刻正站在远处屋顶人群之间……居然是那个蜀山的冷月虹!
    她果然来了!
    现在。
    全场目光,都匯集在了樊嫦玉的身上。
    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四大天魔中的某一位,安排的人,试图接近白大小姐的。
    可樊嫦玉却表现得很憨。
    傻憨憨挠著头:“可这里也没有猪啊,我要怎么杀?”
    墨白:“……”
    “你只需展示自己杀猪的刀工即可。”
    “原来是刀工啊。”樊嫦玉鬆了口气,掏出腰间悬著的那把杀猪刀。
    然后对准眼前空气。
    一刀落下!
    整个过程,动作,看上去都是那样的简单。
    就和凡人落刀没有任何区別。
    墨白眉心深拧,眸波冰寒:“再认真一点。”
    樊嫦玉:“好!那就再认真一点!”
    她双脚开立,以单手握稳杀猪刀,深吸口气后,口中开始碎碎念著什么。
    只有口型。
    没有声音。
    但通过读唇,陈九安和墨白都知道了她在念叨著什么。
    收住力……收住力……收住力……
    这话什么意思?
    “哈!”
    樊嫦玉突然大喊了一嗓子,又一刀落下。
    还是和原来一样。
    平平无奇。
    然而,眼尖的墨白却发现了端倪。
    她落刀虽然平常。
    最后收力的时候却非常稳健,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如果对面真绑著一头猪。
    说不定这一刀下去,刚好能了结了猪的性命,又不至於因力道过猛,而伤到案板……
    原来这就是“收住力”的意思……
    “陈九安,敢不敢去接他一刀?”这时,墨白突然开口。
    陈九安心下一惊。
    四处张望,看到了屋顶人群间,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金蝉老人,你过来接她一刀!”陈九安喊道。
    金蝉老人一听这话。
    老脸猛地抖了下。
    心想你都不敢接,还让我去?
    他哪怕看不出那姑娘有什么特別之处,碍於老道的经验,和对局势的判断……
    他也不可能答应下来。
    然而,这是陈九安的命令,他又不敢违背。
    眼珠转了转。
    金蝉老人將手直接按到了爱徒曲天哀的背部,轻轻一推,就將她从屋顶推了下去。
    “天哀,去接她一刀。”
    苍老的声音,隨之响彻。
    曲天哀好奇回身看向金蝉老人,不明白就那么一个凡人女子,大家为何要推来推去的。
    “是,师父~”
    曲天哀耸了耸肩,大步朝樊嫦玉走去。
    见状。
    樊嫦玉连连摇头,明显开始有些慌了:“不,这不行,使不得……”
    墨白嘴角一勾,冷笑:“为何使不得?”
    樊嫦玉急道:“我,我怕我伤到那位姑娘。”
    伤到我?
    曲天哀闻言,顿时笑了:“臭女人,你今天要是有本事伤到我一根头髮,我认你做太奶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