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药师寺凉子提交的报告做得十分逼真,甚至可能提前串好了供词,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药师寺凉子被莎朗挟持的那段时间,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不为人知的事。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药师寺凉子如今的反常状態。
    至於药师寺凉子为何会被恶魔力量轻微污染,橘雾香也心里有数:“真理天文是公认的恶魔术士组织,但这不代表和他们作对的恶魔猎手,就没有对应的手段,这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想到这里,橘雾香瞥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轻笑一声。
    她压根没想过要拆穿药师寺凉子,就算两人一直不对付也一样。
    就算现在揭穿对方,让她失势又能怎么样?
    除掉药师寺凉子,药师寺家族也不会感激她,警视厅更不会给她颁奖。
    既然没有任何好处,她何必多此一举?
    握著这个把柄,在关键时候逼迫药师寺凉子做出对自己有利的妥协,岂不是更划算?
    “成年人的世界,从来都不是只看感情的啊~~”
    橘雾香咬著香菸,悄无声息地像一只黑猫般,从容走出警视厅。
    她还要赶一份报告,向背后的那位大小姐解释,为何动用了“草薙剑”,可没功夫和药师寺凉子纠缠。
    “不过说起来,罗天那小子居然能逼退莎朗?我是不是有点小看他了?”
    心里纠结著要不要给罗天增加点任务,又担心太过急躁会適得其反,在这般复杂的思绪中,橘雾香走进停车场,开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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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公寓楼,罗天通过指纹锁进入大门,搭乘电梯到三楼,很快走到303室门口。
    按下指纹锁开门的同时,罗天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三十二分,都快半夜十二点了。”
    回想这忙忙碌碌的一天,罗天忍不住嘆了口气。
    “白天要去学校上课就算了,还得想办法说服南宫那月,给我和诗羽她们补习功课,补完课又要参与抓捕莎朗的行动……”
    想到今晚第一次参与sds部门的任务,罗天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虽然前期他作为主力,和莎朗在別墅狭窄的走廊里单挑过一次,可后期就变成了sds和警视厅联合围剿莎朗的局面。
    当然,因为他的暗中帮忙,原本该被抓捕的莎朗不仅没被抓住,反而反制了药师寺凉子,衝破包围圈顺利逃脱。
    罗天心里默默吐槽,对於自己协助莎朗的事,他一点都不后悔。
    如果当时现场指挥的还是橘雾香,动手的是锦木千束和井上瀧奈,他或许不会出手帮忙。
    可偏偏药师寺凉子横插一脚,让sds原本抓捕莎朗的计划彻底变味,他反而成了暗中希望莎朗逃走的人。
    也正因如此,罗天才会悄悄出手,帮莎朗正面突破包围,虽说动作稍微有些激进,但全程没有造成人员死亡,最多只是有人受了枪伤。
    说起来,逼药师寺凉子吃下的微量魅魔血液,能和恶魔之心產生关联,可这种联繫如果不持续强化,大概只能动用一两次。
    嘖,一个大財团继承人,只有一次利用价值?要不要找机会再加深一下她身上的污染?
    对於药师寺凉子这个第一印象就极差的女人,罗天自然不会客气,能多利用一次就绝不浪费。
    毕竟罗天自认是个小心眼的人,虽说不会因为別人一句傲慢的话就痛下杀手,但暗地里使点绊子,他还是做得出来的。
    要不要试著让药师寺凉子,去调查那位药师寺常务盯上的被封印恶魔?
    想了想还是算了,莎朗已经在追查这件事,魅魔血液刚起效就急著利用药师寺凉子,总觉得有点大材小用。
    抱著这样的想法,罗天走进公寓,在玄关处脱下鞋子,刚要换室內拖鞋,目光突然定格在一旁摆放整齐的紫色高跟鞋上。
    “这双鞋子……该不会是……”
    罗天心里冒出一个微妙的猜测,连忙换上拖鞋,快步走向客厅。
    当看到沙发上枕著靠垫、橘色长髮隨意散落的女子时,罗天顿时哭笑不得。
    “不是吧,她难道在我家待了一整天?”
    没错,躺在沙发上熟睡的女人,正是住在罗天隔壁,同时也是他房东的椿原米拉。
    “虽说一回家就看到大美人睡在自己家里,確实有点小惊喜,可我想要的惊喜,根本不是这个啊……”
    罗天挠了挠头髮,一脸无奈。
    不用想也知道,椿原米拉的行踪,她的家人肯定时刻关注著,別的不说,这栋公寓里就住著好几位保护大小姐的女保鏢。
    考虑到这一点,椿原米拉睡在自己家的事,根本瞒不住。
    所以大概率,在那些財阀大佬和椿原家族的人眼里,自己已经成了靠著英雄救美,攀附这位大小姐的人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罗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开心吧,实在没什么值得高兴的;说不开心吧,一个大美人毫无防备地亲近自己,罗天心里又难免有点小窃喜。
    “真是怕了你了。”
    罗天嘆了口气,走上前蹲在沙发旁,双手穿过对方的后背和膝盖,动作轻柔地把人抱了起来。
    原本以为要费点力气,结果发现自己轻轻鬆鬆就把人抱了起来,罗天忍不住小声嘀咕:“没想到这么轻啊……”
    罗天严重怀疑,怀里的女人体重顶多五十公斤出头,可这么纤瘦的身材,身材曲线却格外出眾。
    罗天的视线不自觉地飘了飘,又赶紧收回,鼻尖还縈绕著一股沐浴露的清香,正是他最熟悉的那款。
    这女人该不会在我家浴室洗过澡了吧?
    罗天心里一惊,连忙移开目光,暗自骂自己有色心没色胆,抱著椿原米拉朝书房走去。
    “我不是不敢,只是不喜欢趁人之危罢了。”
    嘴里嘀咕著给自己找藉口,罗天慢慢把怀里的人抱进书房。
    罗天的书房里一直备著单人床和生活用品,以前他在书房玩电脑累了,就会直接在这里休息。
    毕竟是自己的眷族,罗天总不能让米拉小姐一直睡在沙发上,真要这么做,他自己的良心都过不去。
    用脚踢开被子,把人轻轻放在床上,考虑到椿原米拉穿著居家连衣裙,罗天也没打算帮她换衣服,只是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隨著房门轻轻关上,躺在床上的椿原米拉立刻睁开眼睛,看了眼房门方向,大口喘著气,压低声音说:“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