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厄难使者的过程异常顺利,仿佛这个职介就是为罗天量身打造的。
    成功转职后,大量信息涌入罗天的脑海,其中最核心的,是他新获得的能力。
    此前的风元素操控、战斗直感、潜意识操控,全都被整合进核心能力“厄难”之中。
    风元素操控归入厄难赋予,战斗直感与潜意识操控归入厄难感知。
    作为厄难使者,罗天拥有厄难赋予、厄难感知、厄难吸收三项核心能力。
    赋予能力最为直观,可以给目標隨机施加雷劈、灼烧、风割、冰雪等自然灾害,也能单纯施加厄运,让对方的行动处处碰壁。
    感知能力和之前的直感类似,但更加敏锐,能清晰察觉自己或身边人即將遭遇的灾难,提前规避。
    吸收能力,罗天更愿意称之为伤害转移。
    他可以吸收自己或他人身上的厄难与伤害,储存在体內,再通过赋予能力转移给敌人。
    这招对罗天来说堪称保命绝技,只要不是超出承受上限的攻击,都能被吸收並返还。
    更关键的是,厄难使者对危机的感应极度敏锐,只要有人想伤害他,在一定范围內就能立刻察觉,甚至能提前预知对方的攻击方式。
    “难怪直觉告诉我厄难使者最適合我,这种保命能力拉满、还擅长出其不意的职介,简直太对我的胃口了。”
    罗天一边自语,一边用手抚过被风刃切开的矿泉水瓶。
    一阵轻微的空虚感闪过,破损的瓶子瞬间恢復如初。
    他把完好的瓶子放在桌上,除了地面的水渍,没人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这时罗天察觉到,自己体內储存著“风刃切割”的厄难,带来了轻微的精神负担,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內。
    “原来厄难赋予不是完全隨机,只要储存过对应的厄难,就能指定释放。”
    罗天摇了摇头,目光转向病床上的木更。
    转职厄难使者后,他获得了常人无法企及的全局视角,能清晰看到他人身上的厄难並加以利用。
    此刻他清楚看到,木更身上缠著三处厄难。
    第一处在胸口,是被封印之刃刺穿的伤口,封印解除后,她长期未进食的身体,根本无法快速癒合伤势。
    第二处遍布全身,是罗天和sds医护人员注射的镇静药剂,也是她一直沉睡的原因。
    第三处则是长期被封印导致的中度营养不良。
    木更被封印的岁月无从考证,可她身上从脖颈覆盖到膝盖的石质鎧甲,足以说明她被囚禁的时间极其漫长。
    漫长岁月里不吃不喝,却只是中度营养不良,足以证明她的恶魔血脉极为强大。
    看清木更身上的厄难后,刚获得新能力的罗天充满新鲜感,决定帮她吸收掉这些厄难。
    他伸出手,握住木更纤细的小手。
    厄难赋予可以通过视线、精神感知完成,但吸收必须依靠肢体接触。
    这个缺陷暂时无法弥补,也不是当前阶段的厄难使者能够完善的。
    短短一瞬,木更身上的镇静药剂、胸口的伤口、营养不良的状况,全都被罗天吸收。
    三处厄难消散,木更的身体暂时恢復健康,眉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罗天感觉身体微微沉重,像是多穿了一件厚棉衣。
    他立刻鬆开手,做好隨时把厄难反弹回去的准备。
    就在罗天戒备时,木更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朱红色的眼眸眨了眨,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神情麻木呆滯。
    罗天轻咳一声,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听到声音,木更慢慢转过头,看向罗天。
    看到罗天的那一刻,她空洞的眼眸第一次有了清晰的神采。
    她张开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却只是无意义的呼喊。
    原本期待她开口说话的罗天,脸色瞬间僵住:“不会说话?”
    木更歪了歪头,一脸茫然。
    “这就有点麻烦了……不对,还有办法。”
    罗天摸了摸下巴,闭上眼睛再睁开,掌心出现那本透明的褐色书籍,也就是知识权能碎片。
    他再次握住木更的手,木更没有抗拒,反而紧紧反握过来。
    罗天差点被她的动作嚇到,下意识想反弹厄难,无奈地看了木更一眼,隨即藉助知识权能碎片的力量,提炼出基础的生活常识,准备灌输过去。
    大量常识涌入意识,本身就是一种负担,刚好符合厄难能力的发动条件。
    罗天睁开眼睛,与木更对视,將名为“常识”的厄难,施加给了木更。
    剎那间,木更的眼眸再次失去焦距,全力接收罗天灌输的常识。
    恶魔的体质与人类不同,这种程度的厄难,她能轻鬆承受。
    数分钟的对视后,木更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眼眸变得灵动许多,仿佛会说话一般。
    她的眼眸里映著罗天的模样,清脆地说出第一句完整的话。
    “……你,就是我的主人吗?”
    “不对,我可以做你的追隨者吗?”
    罗天的表情再次僵住,心里暗道:我刚才该不会灌输了奇怪的內容吧?这种情况可千万別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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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做你的追隨者吗?”
    面容带著稚气、模样格外可爱的少女,又一次认真重复了这句话,用水汪汪的眼睛望著罗天。
    罗天深吸几口气,缓缓开口:“可以。”
    “还有,这件事只能你我知道,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明白吗?”
    终究,罗天还是没能压住心里的小想法。
    或许这也是他灌输知识时,会掺杂这类內容的原因。
    “原来我心里,居然有这样的想法吗?”罗天忍不住自我怀疑。
    听到罗天的应允,木更立刻露出明媚的笑容。
    看著她开心的模样,原本心事重重的罗天嘆了口气,单手叉腰,无奈地说:“居然开心成这样……”
    他摇了摇头,接著问道:“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木更?”木更从病床上撑起身子,歪著头看向罗天。
    “也就是说,除了我教你的这个名字,你没有其他本名的记忆了。”
    罗天虽然好奇木更的来歷,却没有任何线索,唯一知情的伊莎哈已经被解决,知道她来歷的人少之又少。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没人知道你的过去,连你自己都不清楚,或许是件好事。”
    罗天没忘记,拉克丝为了安置木更,甚至提出和他合作,在东京都增设sds分部。
    如此大的前期投入,如果被外人截胡,他肯定无法接受。
    所以趁现在只有自己人知情,把木更的恶魔身份隱藏起来,换个新身份,就能避开绝大多数麻烦。
    想到这里,罗天看向木更,发现她身上自然散发出的黑色厄难气息淡了不少。
    “是因为厄难减少了吗?因为我想帮她隱藏身份?哪怕还没实际行动,只是有了这个念头,遭遇的厄难就会减弱?有点因果律的意思了。”
    “不过说真的,厄难使者这个职介,还真挺好用的。”
    对职介能力多了一层理解后,罗天看向木更:“你现在能站起来吗?”
    “嗯,可以。”木更在床上挪了挪,轻轻跳下床,光著脚踩在地板上。
    罗天皱了皱眉,说道:“你等一下。”
    他走到门口,看到旁边放著几双墨绿色的洞洞鞋,拿起一双走到木更面前:“穿上吧,要是带你光脚出去,別人会以为我欺负你。”
    木更抬头看了看罗天,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把光洁的小脚放进鞋子里。
    穿好两只鞋后,她眼睛一亮,发出惊嘆的声音,在原地转圈圈,把鞋子踩得嘎吱作响。
    “不过是穿双鞋而已……”
    罗天看著少女活泼的样子,心里放心不少。
    他看了看木更身上石质的“衣服”,问道:“你身上这个东西,能脱掉吗?”
    木更愣了一下,抬手按在锁骨处,抓住石质边沿用力一撕。
    哐当几声,石块碎落一地。
    罗天平静地打量著她,看了好一会儿,拿起一旁的病號服递过去:“换上吧,另外,你长得很不错。”
    木更眨了眨眼睛,接过罗天手中的蓝白条纹病號服。
    木更换好乾净的病號服,罗天这才转过身对她开口:“跟我过来吧,接下来你要是想留在我身边,不提前跟拉克丝打声招呼,肯定行不通。”
    说白了,想要瞒著其他人木更的恶魔身份,必须有拉克丝从中帮忙,不然肯定会冒出一堆没必要的麻烦。
    罗天向来做事稳妥,最討厌被额外的琐事缠上。
    只是一想到拉克丝,罗天就忍不住联想到木更,脑海里又闪过刚才看到的画面,心里莫名冒出来一个念头:好像拉克丝的身形,比木更还要出眾一些。
    想到这里,罗天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装作什么都没想,继续带著木更往船舱外走。
    两人沿著走廊前行时,值班的医护人员看到罗天带著病人擅自出来,全都露出错愕的神情,刚想上前阻拦,就看到罗天把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考虑到罗天是一线行动人员,医护人员最终还是侧身让出了路,让两人顺利通过。
    跟在后面的木更还对著她们轻轻弯腰,小声说道:“实在抱歉,麻烦大家了。”
    这一番操作,让在场的医护人员全都一脸震惊,完全摸不著头脑。
    没过多久,罗天就带著木更走到了通往甲板的楼梯口。
    罗天刚踏上甲板,就听到四周传来行动队员毫无掩饰的子弹上膛声,
    一股淡淡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罗天抬起的脚立刻放了下来,低头看向对准自己胸口的十二道红外线,再抬头看向眼前全副武装、只露出锐利眼神的行动队员,满脸茫然地说:“我知道带木更来这里確实有一定风险,可你们……是不是瞄错人了?”
    木更因为吸收了罗天的记忆,对当下的情况有基本了解,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但她心里也十分困惑,明明自己才是可能威胁到在场所有人的恶魔,这些行动队员的敌意,好像全都对准了罗天?这到底谁才是危险分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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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外线牢牢锁定罗天胸口的瞬间,一道轻柔的女声传了过来:“请大家把武器放下,是我让罗天带木更小姐过来的。”
    听到这句话,原本满脸警惕的行动队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调转枪口,不再对准罗天。
    只不过在移动的过程中,他们悄悄调整站位,不动声色地把罗天和木更围在中间,与拉克丝隔离开来。
    看到这一幕,罗天微微眯起眼睛,感知了一下自身縈绕的厄难气息,脸上瞬间露出瞭然的神色。
    原来是自己没提前报备,就带著恶魔登上甲板,才被当成了可疑人员。
    这种失误本不该发生在自己身上,这次的意外也让罗天多了几分警醒。
    是不是因为拉克丝平时太过好说话,才让自己觉得很多事不用提前说明?
    罗天刚想反思自己的问题,甲板上的拉克丝就开口说道:“罗天君,麻烦把木更小姐带到我这边来可以吗?”
    罗天挑了挑眉,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拉克丝,这个女人真的觉得,木更这个恶魔对她没有任何威胁吗?心里吐槽归吐槽,罗天还是牵著木更走到了拉克丝面前。
    “你这傢伙,下次行动之前能不能先传个话?”
    靠在甲板围栏上的橘雾香,瞥了罗天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拉克丝是我们sds的核心人物,她要是出一点意外,別说你被枪指著,就连我都得被这群护著她的长辈收拾,做事乱来也得有个分寸。”
    “护著她的长辈?”罗天听到这个形容,神色微妙地扫了一圈周围的守卫。
    拉克丝也因为橘雾香的话,露出无奈的神情:“不好意思,第一行动队的成员,都是我父亲那一辈的亲友,看著我长大的,所以涉及我的事,他们总会格外紧张。”
    原来是看著长大的长辈啊,罗天瞬间明白那些恨不得瞪死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也懂了橘雾香说的“护著她的长辈”是什么含义。
    合著自己在他们眼里,是拐走自家小辈的不良分子,难怪会被这么敌视。
    罗天在心里默默吐槽,嘴上却诚恳地说:“不用道歉,这件事本来就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提前告知大家。”
    平心而论,有这群长辈守著拉克丝,其实是件好事。
    毕竟连自己这种人都会被防备,其他人想靠近她肯定更难,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反而是安全保障。
    “你倒还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橘雾香吐槽了一句,隨即看向紧紧跟在罗天身后的木更,忍不住嘖嘖称奇,“说起来,根据报告记录,这个恶魔少女至少要昏睡五个小时以上,没想到醒得这么快,实在太奇怪了。”
    橘雾香说著,斜眼看了看拉克丝,又看向罗天:“是总部研製的药剂失效了,还是你暗中动了什么手脚?”
    “这涉及我独有的特殊能力,恕我不能详细说明。”罗天笑著对橘雾香说道,同时悄悄看了拉克丝一眼,补充道,“我只能说,只要不是瞬间致命的伤害,我的能力都能彻底消除。”
    “所以万一遇到意外,你们只要尽全力保住性命,之后来找我,就能保住安全。”
    罗天这句话说完,在场负责安保的人员看他的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
    在场的人都不是愚笨之辈,瞬间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也清楚这项能力有多重要。
    如果说之前罗天是被他们提防的不良分子,那现在就是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关键人物。
    这种能力,说实在的,待在拉克丝身边,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想通这一点,十二名第一行动队成员的表情变得十分纠结。
    合著他们恨不得赶走的人,反而是最適合留在自家小公主身边的人?那以后岂不是要看著这傢伙天天在小公主面前晃悠?这种日子想想都让人难受。
    相比於纠结的行动队员,橘雾香看得十分通透,只是心里难免有些鬱闷:“你居然还有这种能力?之前怎么一字不提?”
    “之前没展露出来,现在才激活。”罗天理直气壮地说出实话,可这话在橘雾香听来,反而让她更加怀疑。
    “臭小子,你是不是故意的?”橘雾香不满地盯著罗天,“在我面前藏著掖著,在拉克丝面前就拼命展现自己的用处,是我待你不够好,还是我没她年轻好看?”
    被夸年轻好看的拉克丝神色温和,仿佛对这样的夸讚早已习惯,只是看到好友鬱闷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罗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平淡的眼神扫了橘雾香一眼。
    橘雾香看到这个眼神,心里更气了,合著这小子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喂,別用这种眼神看我,赶紧说话!”
    “抱歉,室长,不对,橘小姐,我好像已经不是你的下属了。”
    “你!翅膀长硬了是吧?信不信等这位粉发姑娘离开,我给你使绊子?”
    “不用麻烦,我现在就给千束和瀧奈打电话,问问她们想不想换个部门待待。”
    “你行!”
    “你们两个別拌嘴了。”拉克丝看著两人斗嘴,无奈地开口劝道。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好奇的目光,转过头,正好对上木更的视线。
    看到木更的模样,拉克丝温柔地问道:“身体感觉还好吗?”
    “嗯。”木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看起来十分靦腆。
    “那就好。”拉克丝鬆了口气,“之前我一直很担心你的状况,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因为真理天文的频繁活动,再加上各类作品的渲染,恶魔在这个世界的口碑一直很差。
    拉克丝原本也担心木更是极度危险的类型,可亲眼看到她清澈的眼神后,心里的顾虑彻底消散了。
    “罗天君,按照我们之前约定的,做完常规检查后,这个孩子就託付给你照看了,你能好好照顾她吧?”
    罗天立刻转头看向拉克丝:“虽然我没什么照顾別人的经验,但木更我一定会看好,只是身份隱藏的事情,需要你帮忙搭把手。”
    “身份……”拉克丝瞬间明白过来,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人,“你放心,知道木更情况的人,都会严格保密,我也会帮她安排合理的身份。”
    说到这里,拉克丝温柔地看向木更:“木更,我这样称呼你可以吗?”
    木更轻轻点了点头,就这样安静地看著拉克丝。
    “既然这样,木更,你对自己的身份有什么想法吗?因为接下来你要和罗天君住在一起,我建议用妹妹这类亲属身份……”
    “妻子!”
    木更突然开口,这也是她第一次主动和拉克丝说话:“我想做罗天的妻子!”
    “如果妻子不行的话,做小狗也可以。”
    这句话说完,感受到拉克丝和橘雾香异样的目光,罗天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当场社死。
    ---
    “一定要把她教成普通的女孩子。”
    回想起离开前拉克丝苦口婆心的叮嘱,罗天只觉得脸颊都在抽搐。
    坐在快艇前排的木更,看到罗天的模样,担忧地问道:“罗天,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开著快艇的橘雾香,到现在还忍不住想笑,打趣道:“小姑娘,我劝你最好別多问。”
    “你问得越多,这傢伙心里越难受。”
    “你就別调侃了。”罗天没好气地瞪了橘雾香一眼,转头看向满脸担忧的木更,无奈地说,“放心吧,我没事,就是心情有点烦躁。”
    “哦……”木更脸上依旧写满担心,可罗天说不用担心,她也只好挪开视线,不想让罗天更加为难。
    看著木更乖巧的样子,罗天心里更加无奈。
    他总不能责怪这个被自己灌输了奇怪认知、本质上是受害者的小姑娘吧?可自己的名声啊……罗天已经能想到,之后锦木千束她们会用怎样揶揄的眼神看自己了。
    这时,开快艇的橘雾香看著夜空下河岸上的探照灯,头也不回地说:“別鬱闷了,接下来还有工作要处理。”
    靠在座椅上的罗天连头都没抬:“我需要请一段时间假。”
    “你想请假多久?”橘雾香好奇地问道。
    靠在座椅上的罗天连头都没抬:“我需要请一段时间假。”
    “你想请假多久?”橘雾香好奇地问道。
    罗天有气无力地说:“直到我的专属分部建好为止。”
    “你可別扯了。”橘雾香笑骂一声,把快艇停在临时码头,站起身说,“你別忘了答应我的事还没做。”
    “什么事?”罗天懒洋洋地抬了抬眉毛,“除了事后的庆祝、我的部门转接,应该没別的了吧?难道千叶县封锁的收尾工作,还要我出面?”
    “你想什么呢?”橘雾香跳上临时码头,伸手想拉木更,却发现木更轻鬆地自己跳了上来。
    她无奈地耸了耸肩,对罗天说,“你忘了之前碰到的那个议员家庭吗?”
    “哦,雪之下家。”罗天语气平淡地回应,“是拉拢雪之下家的事啊,我还以为我转部门了,你不会再让我做这件事。”
    “你想什么呢?”橘雾香翻了个白眼,对著河岸碎石滩上拿著车灯的米卡挥了挥手,没好气地说,“那种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你觉得我会让她进sds一线行动组吗?”
    “我可不想看到手下的人出事躺在我面前。”
    罗天用平淡的眼神看著橘雾香:“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不能去一线,那我当初算什么?”
    他当初也是什么都不懂,就被橘雾香拉拢,直接送上了一线。
    合著她明明知道这样做不对,还对自己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