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一脚踏进单位,迎面就撞上一片怪异的目光。还没等他琢磨明白,几个妇女已经凑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围住他。
    “棒梗,今儿不是相亲去了吗?咋样啊?”
    “听说你那相亲对象跟个帅小伙跑了,真的假的?”
    “快说说,到底咋回事?”
    “是不是人家嫌弃你了?”
    “棒梗,別闷著,说两句唄!”
    棒梗的脸“刷”地一下绿了,跟吞了黄连似的。相亲对象跟人跑了,这事儿传出去得多丟人!他本来还想悄悄压下去,谁知坏消息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转眼全单位都知道了,他活脱脱成了笑柄。
    他心里憋屈得要命,黑著脸甩了一句:“没什么好说的,都散了,別耽误我干活。”
    这话一出口,妇女们当场炸了锅。
    “棒梗,怎么张口就骂人呢?”
    “你也是拿工资的,说粗话像什么样子?没素质!”
    “难怪人家姑娘看不上你,对自己人也这德行!”
    “我本来还想给你再介绍一个,得了,以后不操这心了。”
    “刚才大家说你相亲失败我不信,现在看,一点不假!”
    这些妇女吵架是把好手,句句话都往心窝子里扎,棒梗根本招架不住,只能悻悻回到座位上。
    他心里却另打著算盘——唐艷玲。对,就是她,他越想越满意,甚至起了追求的念头。可转念一想,唐艷玲八成是看上王军了。王军人帅、有钱、有本事,自己哪样都比不过。
    不过……自己是领导的司机,会开车!这点王军可没有。
    一个主意立刻冒了出来:开领导的小轿车去接唐艷玲。这年月,摩托车都稀罕,轿车更是凤毛麟角,有钱也买不著——私人买轿车根本不允许。开著轿车去接人,绝对是最有面子的事。唐艷玲就算见过些世面,恐怕也没坐过轿车,只要车一停她眼前,保管心动。
    到时候围著京城兜几圈,两人熟了,恋爱、结婚还不是顺理成章?
    越想越美,棒梗的心情也跟著明朗起来,忍不住哼了一声:王军再帅再有钱又怎样,你这辈子也开不上轿车。我这一出场,唐艷玲铁定选我。
    ……
    另一边,王军陪著唐艷玲在信託商店转了一圈,出来时看了看表,隨口说:“我得回去干活了。唐艷玲同志,要不你去我家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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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是一句客气话,没想到唐艷玲笑眯眯地应了:“好啊,你都邀请了,我就去瞧瞧。我挺想看看你们是怎么组装收音机和天线的。”
    唐艷玲也算个知识分子,对这种动手活儿感兴趣得很,更何况她心里对王军也有几分好奇,自然满口答应。
    王军顿时卡壳:“呃……”
    没法子,王军只能带著唐艷玲回了四合院。
    唐艷玲模样俏,一进院就引得大娘们伸著脖子打量,嘴里嘰嘰喳喳议论开了——
    “这姑娘真俊!”
    “王军这孩子啥时候认识的?藏得够深啊!”
    “该不会是对象吧?”
    “八成是!现在年轻人都兴自由恋爱,偷偷处一处就带回来了。”
    正热闹著,棒梗拎著书包晃回来,一眼瞅见王军牵著唐艷玲的手,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好傢伙,把人带走就算了,还带回家?这不摆明了给他戴绿帽子吗!
    他几步衝过去,拦在唐艷玲跟前:“唐艷玲同志,你可別跟王军处对象!他不是好人!”
    王军听得直乐——当著面说坏话,这是诚心找揍啊?可还没等他开口,唐艷玲先绷不住了:“贾棒梗同志,你胡咧咧啥呢!王军同志是顶好的同志!”
    旁边的大娘们呼啦围上来,七嘴八舌替王军撑腰:
    “对!王军是好同志!”
    “棒梗你咋能乱说话?王军带著全院致富,能是坏人?”
    “人家王军打小就老实巴交,你小时候还偷鸡摸狗呢!”
    “可別瞎编排人,说人坏话缺德!”
    棒梗被懟得脸通红,张了张嘴想喊“他把我相亲对象拐走了”,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这丟人事儿说出去,不得成全院笑话?
    他急中生智,挺了挺胸脯:“唐艷玲同志,明儿我开小轿车接你去逛京城!单位的小轿车,倍儿有面儿!”
    说到“小轿车”,他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这在当年可是稀罕物,他就不信唐艷玲不动心。
    唐艷玲听著大娘们的话,早对棒梗没了好印象,皱著眉摆手:“別,贾棒梗同志,我不去。”
    “啊?”棒梗以为听错了,“我开小轿车接你,你不喜欢?”
    “不喜欢。”唐艷玲翻了个白眼——要是王军开,她还乐意;棒梗?寧可在家睡觉!
    王军在一旁凉颼颼补刀:“棒梗,小轿车是单位的,你敢私自开出来?要不要我跟你领导反映反映?”
    棒梗瞬间冒了冷汗——工作要是丟了,別说找城里姑娘,找个农村的都难!
    王军揽著唐艷玲的肩:“走,別理这蠢货。”唐艷玲点点头,跟著他进了屋。棒梗望著俩人背影,气得直跺脚,却一点辙没有。
    屋里,郭红兵几个正围著桌子拧螺丝,见唐艷玲进来,唐晓山眼睛一亮:“姐,你咋来了?来看我呀?”
    唐艷玲瞪了弟弟一眼——她是来瞅王军屋子的,哪能说实话?
    王军笑著打圆场:“唐艷玲同志,刚好到饭点了,在这儿吃口?”
    没多会儿,槐花端上菜:一盆油汪汪的大肥肉,一大碗炒土豆丝,还有盆番茄鸡蛋汤。唐艷玲盯著那盆肥肉,眼睛都直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肥肉盆!
    “弟,你们天天吃这个?”她忍不住问。
    唐晓山苦著脸:“姐,顿顿肥肉,我都吃吐了!你来得正好,帮我消灭点!”
    郭红兵几个跟著点头——以前爱啃肥肉,可连吃几顿,一看见就犯噁心,压根咽不下去。
    唐艷玲彻底无语了——活这么大,头回见著吃肥肉吃怕的人!
    外头,棒梗扒著门框瞅著院里——王军、唐艷玲、槐花围在石桌旁吃饭说笑,碗里的炸酱麵冒著热气,笑声飘得满院子都是。他胸口堵得慌,指甲掐进掌心:
    “该死的王军!抢我相亲对象不说,还带回家蹭饭。你不是有几个臭钱吗?我也要赚!赚得比你多!有了钱,唐艷玲准能跟我!”
    在他心里,唐艷玲跟王军跑,就是图钱。这念头跟扎了根的草,越想越旺——当下只认一个理:得做生意,比王军更有钱!
    他又恶狠狠瞪了槐花一眼:这死丫头跟王军黏一块儿,在人家屋里吃饭,活像白送上门的小媳妇。要搁旧社会,他早把这丫头卖去窑子了!
    “王军能靠关係一天赚几百,我也能!不出仨月,我就是四合院最有钱的主儿!”他啐了一口,转身踢著石子走了。
    晚上,傻柱拎著铝饭盒进门,秦淮茹端著熬白菜跟在后头,棒梗、槐花也放学回来。易中海照例搬个小马扎坐堂屋,自打一大妈走了,他就指著这小两口养老,三天两头来蹭饭。
    饭桌上,棒梗突然把筷子往碗上一放,清了清嗓子:“奶奶,爸妈,我觉得上班挣得太少了——想一边当司机,一边做买卖赚大钱!”
    满桌子人全愣了。当领导司机一月五十多块,在四合院已是顶体面的营生,这小子还嫌少?
    槐花先笑出声,歪著脑袋逗他:“哥,是不是瞅著王军赚了大钱眼红?也想学著做买卖呀?”
    棒梗脸“唰”地红了,瞪她:“死丫头胡咧咧啥!”——虽说是眼红,可哪能明说?
    槐花还凑上去,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不是做买卖的料。你连算盘都拨不利索,准得赔得底朝天!”
    她太了解这哥哥:初中没念完就混社会,就会跟狐朋狗友瞎晃,做买卖?不赔光算他运气好!
    棒梗气得拍桌子:“特么的——”攥著拳头就扑过去。槐花早有防备,“嗖”地钻到傻柱背后,拽著他围裙角喊:“柱叔救我!哥要打人!”
    傻柱乐了,拍著大腿把槐花护在身后;秦淮茹也跟著打圆场:“棒梗想做买卖是好事,可得选对路子。”
    易中海摸著下巴点头,眼里冒光:“现在最火的买卖就是开饭馆!老李家小子前儿开了家小馆子,一天净赚三四百;赶上结婚包场,能进一千多——比上班一年都强!前院阎解成两口子正装修呢,也要开饭馆。”
    这话像点了炮仗,满屋子人眼睛都亮了——傻柱是四合院有名的“厨霸王”,炒的菜香得能飘半条胡同,开饭馆?那不是稳赚?
    棒梗“腾”地站起来,拍胸脯喊:“就开饭馆!咱们的馆子准成京城最有名的,一天赚几百、上千块!”
    大家都跟著笑,仿佛已经看见票子堆在桌上。只有槐花抿著嘴不说话——她觉著棒梗就是瞎起鬨,可瞅著哥攥紧的拳头,又把话咽回肚子里:这时候泼冷水,准得挨揍。
    傻柱夹了块燉肉给棒梗,笑骂:“行,有这心气儿是好事。明儿我去问问街道办,开饭馆要啥手续。”
    秦淮茹也跟著应:“我去跟隔壁张婶打听调料在哪儿批,便宜。”
    易中海端著酒碗碰了碰傻柱的杯子:“有你这大厨掌勺,保准火!”
    棒梗仰著头,觉著自己离“四合院首富”就差一步——至於槐花的嘀咕,早被他拋到脑后了。
    前院里,王军刚把信號放大器焊完最后一圈铜线,临睡前摸出帐本扒拉著算——今天组装收音机、装天线,拢共进帐一万三千多,刨去零件钱,净赚一万二。
    摸了摸兜里这两天没动过的氪金钱,他忽然乐了:反正今天赚得足,不如氪个十连抽,看看能钓著啥宝贝。
    “系统,给我来十次初级垂钓!”他拍板道。
    十连抽得一千块,搁旁人那是笔大钱,可王军如今赚得多,花这钱跟挠痒痒似的。
    指令刚落,提示音跟连珠炮似的炸起来:【收到命令——十次初级垂钓启动】【已扣1000元】【垂钓开始】。
    半透明的鱼线“嗖”地窜出去,不知扎进哪个犄角旮旯。紧接著提示音跟催命似的响:
    【恭喜获得《服装设计三千例》x1】
    【恭喜获得罐头配方x2】
    【恭喜获得小型服装厂生產设备x1】
    王军“腾”地坐起来,脱口骂了句:“握草!居然钓著套服装生產设备!”
    八十年代开服装厂多赚?只要款式不丑,衣服根本不愁卖;遇上喇叭裤、健美裤、幸子衫这种爆款,生產多少抢多少,南方那边正疯了似的建厂呢。这套设备一来,分明是要开厂发財的架势!
    他赶紧点开系统面板看说明——【小型服装厂生產设备:漂亮国进口,含裁剪、缝合、整烫、包装全套设备,八十年代算先进的。需招150个工人,日產2500套】。
    王军心里踏实了:现在虽说没后世自动化那么邪乎,但一天两千五套,在八十年代绝对是顶流速度。再看那本《服装设计三千例》,里头全是八九十年代最火的款式,照著画就能生產,这不就是现成的“潮流密码”?
    “有了这书和机器,我这厂子指定能领全国的风,搞不好还能冲全球,成服装大王!”他越想越兴奋,手都抖了。
    接著翻罐头配方——【茄汁黄豆、西红柿罐头配方各一,耗费数亿研发,成品味儿绝了】。王军眼睛一亮:国內人不爱吃罐头,可外国人爱得要命啊!他记著组数据——98年的漂亮国,家家都存罐头,平均每家24罐;86%的家长说“没罐头一周没法过”。
    “这俩配方能赚外匯!除了服装厂,还得整个罐头厂。”他拍板定了方向。
    第二天刚起床,院外就传来动静——八个小伙子扛著傢伙什站在门口,工头於老三搓著手笑:“老板,咱咋装?”
    於老三是於莉乡下亲戚,四十来岁,精明得很。王军把装修图纸递过去:“按图来,俩要求:质量得牢,速度得快!”
    离过年就二十多天,他想赶在新屋子里守岁。於老三扫了眼图纸,拍胸脯:“老板放心!我们最近专接四合院装修,街坊都说活细。十天!十天准给你弄完!”
    王军点头,於老三把手一挥:“开工!”小伙子们抄起工具就干,院里瞬间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