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军算完帐,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在这个平均工资才几十块的年代,一天赚四万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些电子厂见他赚得盆满钵满,肯定也会跟风生產天线,到时候这生意就得黄。他估摸著,这种疯狂捞钱的日子最多撑一个月,过完年电子厂就得动起来。
    所以,王军得趁这一个月玩命生產,多赚一分是一分。
    “今天一共做了一千个天线。”他掰著手指头算,“等大家熟练了,產量能再加五六百。四合院的人全上手,一天能冲一千五。”
    “这么算,一天能赚六万。”王军越算越精神,“一个月就是一百八十万!”
    有了这笔钱,开服装厂之后还能再搞个罐头厂。到时候天线生意做不做都无所谓了,王军早把下一步棋想明白了:开厂。
    1983年之前,私人办厂是没影儿的事,只有国家和国营单位能开。直到陈华根、王华森申请办了全国第一家股份制企业“牧南工艺美术厂”(说白了就是私营,股东就他俩),才算破了冰。1984年,“光彩实业”成了全国首家私营企业。打那以后,政策越来越松,私人办厂终於有了门路。
    1985年,正是办厂的黄金期,这时候投產,產品能抢在全国市场前头铺开。
    “我有服装厂的设备,又有设计图。”王军信心满满,“接下来要把服装厂办得红红火火,產品卖遍全国,甚至冲向世界!”
    看看表,下午五点了,王军收拾东西准备回宾馆。刚出门,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凑了过来,点头哈腰的模样格外显眼。
    王军纳闷,他和这俩人没打过交道,找他有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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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找我有事?”他开口。
    刘光天堆著笑:“军老弟,我们哥俩不想上班了,想跟著你干,行不?”
    刘光福赶紧附和:“军老弟,我们是真心实意的,以后你有啥事儿,儘管吩咐!”
    王军一听就明白了:这俩是见他赚钱眼热,想抱大腿当小弟。他琢磨著,自己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多了俩小弟跑腿,倒也省心。
    “你们真想跟著我?”他故意问。
    “真心!”“绝对真心!”
    “行,以后跟著我吧。”王军笑眯眯应下。
    刘家兄弟乐开了花,跟了王军的人哪个没过上好日子?就说槐花那丫头,跟了王军后,不光有钱,模样都更水灵了。他俩跟著,发財还不是迟早的事?
    刘光天突然想起电视剧里的桥段:跟了老大得交投名状表忠心。他俩现在跟了王军,也得表示表示。
    “老板,贾张氏那老虔婆总躲家里骂你。”刘光天凑过来,“咱找个机会揍她一顿,给你出出气?”
    刘光福也帮腔:“对!那老虔婆嘴太毒,揍她一顿解气!”
    王军听得直乐,这俩小弟胆儿挺肥,居然想揍老太太?
    他摆手拒绝:“別別別,可不能干。贾张氏天天吃止痛药,身子骨早虚了,你们碰她一下,她躺地上讹上你们,麻烦就大了。这事儿交给我,我有办法治她。”
    其实王军压根不用动手,他打算用“指定符”把贾张氏的钱“钓”过来。那老太婆爱藏钱,钱没了比挨揍还难受。
    刘光天见王军不答应,有点遗憾:“老板,以后你想收拾谁,直接说。我们哥俩打架可厉害了!”
    刘光福补充:“对,我们都是练过气功的!”
    王军忍不住笑出声,八十年代气功正火,据说全国六千万人练,书店里气功书卖得比啥都好。还有人专门买铝锅放头顶练,说是能接收“宇宙大气场”的“信息锅”。这两兄弟该不会也整了口锅吧?
    1987年大兴安岭森林大火,官方曾邀气功大师参与灭火,一度轰动全国。彼时,各类气功机构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全国中医气功科学研究会、全国气功科学研究会、世界医学气功学会、人体科学研究会等相继成立,中央新闻电影製片厂还推出《少林海灯大师》这类纪录片,引得无数人追捧。可以说,八十年代的气功热潮,既热闹又透著几分荒诞。
    在王军看来,气功不过是骗人的把戏,但这年代的人大多深信不疑,他也不多置喙,只呵呵一笑:“想不到你们还练了气功。这样吧,等我开了服装厂,你们俩去当保安队长。”
    刘光天、刘光福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这年头当保安都够威风,更別说当队长!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两兄弟激动得直搓手。
    王军想起件事,又说:“我打算买个大四合院当服装厂,你们去打听下,有没有人卖四合院。有的话,帮我问问价格。”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两兄弟激动得直搓手。
    王军想起件事,又说:“我打算买个大四合院当服装厂,你们去打听下,有没有人卖四合院。有的话,帮我问问价格。”
    这年代私人买地皮建厂不可能,买四合院当厂房倒可行。京城四合院面积大:二进的约600平,三进的1300平,四进的更夸张,能到1800甚至2000平,相当於三亩地,当厂房勉强够用。
    刘光天拍胸脯:“老板放心!三天內准给您找个又大又便宜的!”
    王军掏出四十块,一人给二十:“辛苦费。”
    两兄弟接过钱,心里乐开了花,二十块快赶上一个月工资,跟了王军,真有奔头!
    王军交代完,出了四合院往宾馆走。
    这时,街上棒梗开著辆伏尔加轿车,正打算还回单位。见著王军,他眼睛一亮,机会来了!得开过去炫耀一把。
    方向盘一转,伏尔加“呼”地蹭到王军身边。棒梗摇下车窗,得意洋洋:“王军,听说你发財了?咋连自行车都没有?太落后了吧!”说著故意按了两下喇叭,动静震得人耳朵疼。
    这年头,开摩托都够威风,开小轿车更是男人的梦想。
    王军瞥了眼车,呵呵一笑,这伏尔加嘎斯24分明是单位的车,关棒梗屁事?再说这车外形老旧,工艺技术差,车內噪音大、没空调,离合器还爱坏,1968年到1984年都没升级过,技术早落后成工业垃圾了,有啥好显摆的?
    棒梗哪知道王军腹誹,正得意呢,拍著方向盘嚷:“王军,你这辈子肯定没坐过小轿车!给我十块,让你上来坐坐,咋样?”
    王军瞪他一眼:“滚!破车有啥好炫耀的?信不信我举报你?”
    “举报”俩字戳中棒梗软肋,这年头被举报可不是闹著玩的,他立马怂了:“王军,你动不动就举报,嫉妒我!算了,不跟你计较,反正你这辈子开不上小轿车!”
    棒梗一脚油门踩下去,那辆破伏尔加的车屁股“噗”地喷出一股黑烟,跟偷了油的老鼠似的,一溜烟窜没影了。
    王军站在原地直摇头,就这辆开了十五六年的伏尔加嘎斯24,有啥好炫耀的?六十年代进口的货,零件老化得跟筛子似的,隨时能趴窝。这破车就算白送他,他都嫌占地方。他早琢磨著多攒点钱,换个像样的轿车,八十年代的好车除了奔驰宝马,还有凯迪拉克、丰田这些,带空调、收音机,有的还能放磁带听歌,比这老古董高级多了。
    回了宾馆,王军直接开了热水泡澡。住一天6块钱是贵,但方便,12小时热水供应,不用出门就能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泡在浴缸里,他想起棒梗那副嘚瑟样,心里直冒火:“这小子,居然跑我跟前炫车,还说老子这辈子开不上小轿车?太囂张了,得治治!”
    他琢磨著来次“氪金垂钓”,看能不能搞到指定符。
    “系统,我要二十次初级垂钓!”
    二十次就是两千块,可王军一天能赚四万,这点钱跟毛毛雨似的。
    【收到命令。】
    【即將进行二十次初级垂钓。】
    【已扣除2000元。】
    【垂钓开始。】
    一根半透明的钓鱼线“嗖”地飞出去,不知扎哪儿去了。下一秒,提示音接连响起:
    【恭喜获得3张指定符!】
    【恭喜获得二手长江750两辆!】
    【恭喜获得二手中型罐头生產设备一套!】
    【垂钓完毕!】
    王军乐得直拍浴缸边,这波血赚!指定符来得正好,三张够收拾棒梗和贾张氏了;长江750更妙,仿宝马r71造的,七八十年代公安最爱用,往街上一开,整条街都得回头瞅,威风得不行。关键是这摩托带倒挡!跟普通车不一样,四个前进挡加一个倒挡,骑出去倍儿有面儿,几十年后都有人高价收藏。有了这两辆,以后出门不用挤公交,骑750又方便又拉风。
    再看那中型罐头生產设备,好东西!八十年代最先进的玩意儿,清洗机、去皮机、预煮锅、杀菌冷却设备一应俱全,一年能產一万吨罐头。王军点开面板確认:【本套设备一年可生產罐头一万吨。】“一万吨?”他眼睛亮了,“產量不低啊!”正好能开罐头厂,生產了卖外国人,八十年代国家缺外匯,赚洋人的钱才算真本事。国內罐头厂竞爭激烈,走外贸路线准没错。
    王军越想越美,打算再用指定符搞点“惊喜”。他盯著系统界面,嘴角一勾:“使用指定符垂钓!目標,棒梗!开始!”
    眨眼间,一道虚擬的钓鱼线甩出去,绕了个圈又收回来,钓上个簇新的真皮钱包!
    他打开一看,当场愣住——钱包里整整齐齐码著一叠钱,厚得嚇人,少说一千多块!
    “我靠!”王军倒吸一口凉气,“棒梗这小子,身上居然揣了一千多?太有钱了吧!”他赶紧收好钱包,暗自咋舌。难怪棒梗最近走路都带风,原来有底气了。不过把人钱包钓走,估计这小子得心疼死。
    另一边,棒梗把小轿车开回单位,又换了辆自行车往家骑。路过包子摊,他停住车,打算买几个热乎肉包。可付钱时一摸口袋,脸色“唰”地变了——钱包没了!
    “我靠!怎么回事?”他慌了神,“从单位出来时还在啊!”
    那钱包里的一千多块,是他从易中海存摺里取出来准备租店面的钱,相当於两年工资。要是丟了,秦淮茹和易中海非骂死他不可。他手忙脚乱翻遍口袋,连夹层都抠了,钱包愣是没影。
    旁边路人瞧他急得满头汗,提醒道:“小伙子,八成是骑车顛掉的,赶紧回去找!”
    棒梗回过神,跨上车就往回蹬,一路眼睛瞪得溜圆,连车链子蹬掉了都没察觉。可一直找到单位,连钱包影子都没见著。他脸色煞白,跟遭了丧事似的。
    “不对!”他突然反应过来,“钱包在裤兜里揣得严实,不可能顛掉!肯定是被偷了!”一股无名火直衝脑门,“该死的小偷,老子非扒了你的皮!”
    他跨上自行车,眼神跟刀子似的扫过街边,很快锁定个目標——一个常在单位外晃悠的流浪汉。“肯定是这孙子!”他咬牙切齿,“鬼鬼祟祟的,准没好事!”
    棒梗锁好车衝过去,一把薅住流浪汉的衣领:“小偷!把老子的钱包交出来!”
    流浪汉被他薅得懵了,一脸莫名其妙:“你抽什么风?我偷你啥了?”
    棒梗见他装傻,更认定是“做贼心虚”,得意地笑:“少装蒜!快交出来,不然报警抓你!”
    “神经病!”流浪汉火了,一把推开他。两人推搡著扭打起来。流浪汉劲儿大,一拳砸在棒梗鼻子上,疼得他眼泪鼻涕糊一脸,“嗷”一嗓子就哭了:“你把我鼻子打断了!我咬死你!”
    棒梗急了眼,张嘴就往流浪汉胳膊上啃。两人从路边打到垃圾堆,动静闹得不小。很快警察来了,把俩人拎到派出所。
    一问才知道,流浪汉成天在街头捡垃圾,压根没沾过棒梗的钱包。反倒是棒梗动手打人,明摆著理亏,得赔流浪汉十块钱医药费。
    这下可好,钱包没找著,倒赔了十块,鼻子还青了块。棒梗鬱闷得直翻白眼,跟吞了苍蝇似的。
    “警察同志,那钱包真不是他偷的?”他不死心,“你们可得查清楚啊!”
    警察摆摆手:“查过了,人没偷。赶紧赔钱走人。”
    “可我钱包都丟了,哪有钱赔?”
    “简单。”警察说,“我跟你回家取,取了就给你。”
    棒梗没辙,只能点头。
    晚上,四合院里各家正围著吃饭聊天,见警察跟著棒梗回来,全院子都炸了锅。
    “啥情况?警察咋跟棒梗一块儿回来了?”
    “嘿,准没好事!棒梗肯定犯啥事了!”
    “我的天,该不会是杀人了吧?看他脸上那血……”
    “可不咋的,棒梗这小子平时囂张得很,这回栽跟头了吧?做人得低调,得老实!”
    “走走走,看热闹去!”
    “对,凑凑热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