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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们儿!我是正常人,不是精神病,我在这儿等人呢!”棒梗赶紧扯著嗓子喊,生怕被扭送医院。要真进了精神病院,他这脸可就丟大发了,工作保不保得住都两说。
    俩热心群眾半信半疑,电视上不都演吗?精神病人个个都说自己正常。棒梗急得掏工作证,连比带划解释半天,那俩人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一看表,八点二十了,送货的连影儿都没有。
    “都超二十分钟了,人呢?”棒梗心里发慌。这笔生意他投了八千多,里头六千是秦淮茹和易中海给他开餐厅的钱,剩下两千是找单位同事借的,为借这钱,他请了好几顿酒。可千万別出岔子啊!
    从八点等到十一点,整整三个钟头,寒风颳得他眼泪鼻涕糊一脸,送货的愣是没露面。
    “咋还不来?车坏了?对,肯定是车坏了……”棒梗一边抹鼻涕一边自我安慰。他不是傻子,早觉出不对劲,可不敢往坏处想。
    正哆嗦著,一个公安骑著摩託过来了:“同志,你在这儿站大半天了,有啥困难?跟我说说。”
    见著公安,棒梗心“咯噔”一下,他这走私进口彩电的勾当,说出来立马得蹲號子。可公安问话,不说也不行;在这儿杵这么久,万一被当特务抓了更完蛋。
    他只好硬著头皮开口:“公安同志,我跟人买了彩电,说好八点送到,可等到现在都没见人……”
    话没说透,公安却一听就明白:“对方是不是说能弄到进口大彩电,又便宜又能转手赚一笔?同志,你被骗了,那是个骗子,送货的永远不会来了!”
    棒梗脑子“嗡”一声,空白了。他嘴唇哆嗦著:“公安同志,您……您弄错了吧?我看他不像骗子啊……”
    公安同志一听就乐了,说道:“没错的,最近有好几个人被骗了,情况都和你差不多。所以啊,你肯定是被骗了的。”
    棒梗听了这话,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那件为了充门面特意穿出来的骚气大风衣,此刻全沾满了泥水,屁股底下冰冷刺骨。
    可棒梗现在哪还顾得上冷?他脑子里就嗡嗡地响著一个念头,八千多块钱啊!血本无归!回去可怎么跟家里人交待?
    他一个月工资才五六十块,就算不吃不喝,一年也就攒下六百块。这八千三百块,那是他十三年的工资!更要命的是,这里面有两千多块是跟同事借的,要是还不上,他在单位脸往哪搁?工作还能保得住吗?
    棒梗慌了神,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啊……我亲眼看见海关批文的,那还能有假?”
    公安同志耐心地解释:“批文是假的,公章也是假的。现在大街上隨便找个刻章的就能刻,你啊,还是太年轻,没经验。行了,接受现实吧。对了,你一共被骗了多少钱?”
    棒梗此刻脑子已经不会转了,下意识地回答:“八千三百块……”
    公安同志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年头,“万元户”那是稀罕物,这人倒好,一下子就被骗了小一万?这可是大案子!
    公安同志脸色一肃:“同志,你涉案金额巨大,必须重视。走,跟我们回局里立案。”
    棒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跟著去了局里。做完笔录,棒梗苦著脸问:“公安同志,这钱……还能追回来吗?这可都是我借来的啊,要是找不回来,我就……”
    公安同志嘆了口气,实话实说:“这我们也不敢打包票。骗子拿了这么多钱,估计早就跑没影了。我们会尽力抓捕,但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就算抓住了人,钱估计也挥霍得差不多了。”
    棒梗听懂了,这话的意思就是,钱,悬了。
    那一瞬间,棒梗心里拔凉拔凉的,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乾了一样,两眼一黑,直接瘫倒在地上,整个人跟傻了似的,叫他都没反应。
    公安同志见状摇了摇头,这种受了重大打击导致晕厥的情况见得多了,有些老人被骗了钱直接送医院的都有。
    “贾棒梗同志,我看你身体也不对劲,送你回去吧,正好顺路。”
    说著,公安同志把失魂落魄的棒梗扶上长江750摩托车的跨斗,又把他那辆自行车绑在旁边,发动车子往铜锣巷开去。
    此时,四合院门口,一群閒著没事的大婶大娘正凑一块儿嘮嗑呢。一看见公安同志用摩托车把棒梗给“送”回来了,那眼神瞬间亮得冒光,精神头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们那敏锐的嗅觉告诉她们,又有大瓜吃了!
    “什么情况?棒梗这是怎么了?嘖嘖嘖,公安送回来,铁定是有大事啊!”一群大婶大娘呼啦啦地跟在警车后面,一边跑一边议论著,个个精神抖擞,生怕错过了一丝八卦。
    警车停在中院秦淮茹家门口,公安同志將神情呆滯的棒梗扶了下来。贾张氏见孙子坐著警车回来,嚇得魂飞魄散,赶紧衝出来扶住他。见棒梗一副丟了魂的样子,贾张氏当场大哭:“孙子,你这是咋了啊,快说句话啊!”
    围观的大娘大婶们瞬间围住了公安同志,七嘴八舌地询问。公安同志解释道:“棒梗同志被骗了八千多块钱,精神受到了打击,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打几巴掌?”
    围观的人群一愣,隨即像是炸了锅一样议论纷纷。
    “王军,你可別乱出主意,这要是打出个好歹来,你担得起吗?”
    “就是,棒梗现在可是精神病人,你打他,那不是欺负人嘛。”
    “不过……话说回来,王军这说法,好像以前在老家也听说过,叫什么冲喜还是惊魂来著?”
    王军看著眾人那怀疑的眼神,却是嘿嘿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们不懂,这叫刺激疗法。棒梗现在就是钻了牛角尖,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只有给他更大的刺激,哪怕是疼痛,才能让他醒过来。不信?谁去试试?”
    易中海听了,眉头紧锁,虽然他对棒梗失望透顶,甚至心疼自己的四千块钱,但眼下这局面,总不能真看著棒梗就这么傻下去。要是真傻了,那他投入的那四千块钱,岂不是彻底打水漂了?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想到这里,易中海沉声道:“王军,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棒梗现在这样子,要是再挨打,万一……”
    “一大爷,您就是太心软。”王军撇撇嘴,往前凑了一步,看著坐在凳子上目光呆滯、嘴角甚至还在流口水的棒梗,摇了摇头,“瞧瞧这损色(sǎi),哪还有半点平时囂张跋扈的样子?八千块钱就把魂儿嚇没了?”
    贾张氏此时还在地上哼哼唧唧,听到王军要打她孙子,虽然悲痛欲绝,但护犊子的本能还在,挣扎著想要爬起来:“谁敢打我孙子……我跟他拼命……”
    “行了!您老就省省力气吧!”王军不耐烦地摆摆手,“要不是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我才懒得管这閒事。棒梗这钱被骗了,人要是再傻了,以后拿什么养活你们这一家子老弱病残?”
    这话一出,贾张氏像是被戳中了肺管子,刚想骂街,却突然噎住了,紧接著便是更加悽厉的嚎哭:“我的命苦啊……钱没了……孙子也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易中海嘆了口气,看著棒梗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心里的火气也不打一处来。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不爭气,棒梗这一出,实在是让他失望到了极点。
    “试试就试试吧,总比这么傻著强。”易中海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转头看向旁边的阎埠贵,“老阎,你看这……”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精明的小眼睛转了转,立马往后退了一步:“一大爷,这事儿我可不掺和。万一棒梗醒了找后帐,说我打他,我找谁说理去?再说了,我这手劲也没个轻重。”
    易中海见状,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傻柱身上。可今天傻柱不在,估计还在厂里上班没回来。
    “算了,我来吧。”易中海虽然年纪大了,但毕竟是一大爷,在这个院子里还要维持他的威信。他挽起袖子,走到棒梗面前,沉声喝道,“棒梗!醒醒!那是八千块钱,不是八千张废纸!你清醒一点!”
    然而,棒梗依旧两眼发直,毫无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看来轻了是不行。”王军在旁边抱著胳膊,冷眼旁观,“一大爷,您那是挠痒痒呢。得下狠手,让他感觉到疼,感觉到怕,魂儿才能回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看著棒梗那张呆滯的脸,想起了自己那四千块钱,心一横,扬起巴掌,用尽全身力气,“啪”的一声狠狠抽在了棒梗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屋子里迴荡,连外面的吃瓜群眾都听得清清楚楚。
    “嚯!一大爷这手劲儿够大的啊!”
    “这回可是真打啊,听著都疼。”
    这一巴掌下去,棒梗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整个人连带著凳子都晃了晃。
    然而,棒梗依旧呆呆地坐著,仿佛那一巴掌不是打在他脸上,而是打在了棉花上。
    “还没醒?”易中海愣住了,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棒梗,气得直喘粗气,“这小子,难道真傻了?”
    “再来!左边脸还没打呢!”王军在一旁起鬨道,“左右开弓,效果才好!”
    易中海气得瞪了王军一眼,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头皮再次扬起手。
    就在这时,一直呆滯的棒梗,眼珠子突然微微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嘶吼:“钱……我的钱……”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附和声一片。
    “哈哈哈,王军说得在理!”
    “这法子行,打两巴掌没准就醒过神来了。”
    “对,打醒他!”
    易中海听了,看著还在地上发愣的棒梗,心里那股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想到自己那四千块钱养老钱全打了水漂,他咬紧牙关,上前一步,“啪!啪!”就是狠狠两巴掌。
    这两巴掌,一是想把这混小子打醒,二来也是出出心里的恶气。这棒梗,把他的棺材本都给弄没了,打两巴掌,不过分吧?
    棒梗被打得身子一歪,脸颊火辣辣的疼,整个人猛地一激灵,眼神终於有了焦距。他茫然地看著围了一圈的人群,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棒梗醒了,四合院的大娘大婶们眼睛一亮,立马凑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听那八千块钱是怎么没的。
    “哎哟棒梗啊,听公安同志说你被骗了八千块?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就是啊,你是怎么被人忽悠的?”
    “快跟大伙儿说道说道,让我们也长个记性。”
    棒梗听著这些话,脸黑得像锅底。被骗了八千多块,心里正堵得慌呢,这群邻居还跑来揭伤疤,简直太扎心了。
    他烦躁地一把推开面前的人,大声吼道:“有什么好说的!都给我走开!別烦我!滚滚滚!”
    这態度一出,一群大妈大婶就不乐意了,不仅没走,反而围得更紧了,你一言我一语地教训起来。
    “棒梗,你这什么態度?难怪被骗!”
    “说话这么冲,被人骗了都不奇怪,一点脑子都没有。”
    “就是,好心问你还不领情。”
    正乱著,傻柱和秦淮茹急匆匆地进了院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两人哪还有心思上班,赶紧请了假往回赶。
    秦淮茹一见棒梗,急忙衝上去问道:“棒梗!妈听说你被骗了?是不是真的?快跟妈说说,被骗了多少钱?”
    傻柱也沉著脸问:“儿子,到底怎么回事?你刚才说被骗了多少?”
    事已至此,根本瞒不住了。棒梗低著头,声音像蚊子哼哼:“爸,妈……这次一共被骗了八千三百块。”
    “多少?!”
    秦淮茹一听这话,只觉得天塌地陷,眼前一黑,天昏地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早上出门时,她还满心欢喜地指望著棒梗这趟生意能大赚一笔,让家里扬眉吐气。谁能想到,钱没赚到,反而把家底都赔光了!这巨大的落差,谁受得了啊?
    秦淮茹瘫在地上,欲哭无泪,拍著大腿哭嚎道:“完了……这下全完了!这笔钱是我们辛辛苦苦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啊!一下子全没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傻柱这会儿也坐不住了,他一个月工资六七十块,平时给人做酒席一次挣二十多,满打满算月入一百出头,一年也就攒一千二。八千块?这得是他七八年的收入!
    他赶紧拽著棒梗问:“儿子,这事儿报案没?必须报案!让公安把骗子逮回来!”
    棒梗苦著脸:“报了……可公安说骗子拿了八千多,八成早跑了,抓人难度大。就算抓著了,钱也未必追得回来,让我有心理准备。”
    傻柱一听,心凉了半截,这钱算是打水漂了。可他转念一想,又觉著不对:“棒梗,你哪来的八千多?不是只有六千吗?多出来那两千哪来的?”
    当初秦淮茹给三千,易中海给四千,加起来七千。棒梗弄丟了一千,剩六千,怎么会被骗走八千?
    棒梗耷拉著脑袋老实交代:“爸妈,那两千……是我找同事借的,明天就得还。”
    说完,他脸皱成苦瓜,现在不光被骗八千,还欠同事两千,里外里损失一万多!
    秦淮茹听了,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傻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抄起棍子把这便宜儿子揍一顿,这败家玩意儿,他现在是真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