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砵兰街花佛”推荐阅读《港片:学习,我太想进步了》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下午,贺家別墅风间厅。
    就在昨日,这里还是招待盛天步、尹志巨等人用餐的地方,但是今日已经做过调整,正中间摆在一张圆桌,门口朝南,圆桌东西摆著两张红木椅。
    圆桌上,摆著一整套古色古香的茶具。
    大厅內,只有两个人。
    贺新坐在首位,高雄站在他身后。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四点,还有五分钟,可盛天步还没到。
    高雄戴著耳麦,一旦有情况,外边的人便会通知他。
    他眉头微皱,强压心头怒火,沉声道:“贺生,盛天步也未免太放肆了,马上都到约定时间,他居然还未出现。”
    贺新神色自若,道:“急什么,他敢熬我三日,就不差这一时半会。”
    就在这时,高雄的耳麦响起。
    “贺生,盛天步来了。”
    贺新淡淡应了一声,开始泡茶。
    数分钟后,一辆大奔停在別墅门口,阿基率先下车,而后帮盛天步打开车门。
    隔著老远,盛天步便看到坐在大厅中间的贺新。
    虽然已经成为赌王,但贺新也不过才四十岁,正处於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还能做很多事。
    当盛天步打量贺新时,他已经放下茶具,起身相迎,同时也在打量盛天步。
    两人简单的握了握手后,閒聊起来,从高尔夫、赛马、红酒,到赛狗、股票、风花雪月,各种軼闻趣事隨口便来。
    这一聊,便足足有一个多钟头。
    阿基、高雄大眼瞪小眼,心里直犯嘀咕。
    两人原本以为盛天步、贺新相见,该是针尖对麦芒,爭锋相对,没想到两人不仅谁也没有红脸,而且还聊得很开心,气氛轻鬆又融洽,真是奇也怪哉。
    再和谐的氛围,也有终点,不可能一直这么下去。
    贺新忽口道:“阿天,你必须离开奥门,当然,就这么离开,確实有点委屈你,当初蒋天生为进场,花费两千万,胜天又是代替的洪兴,这两千万我送给你。”
    “除此之外,你又拿尹志巨4家赌厅,每家赌厅也作价两千万,就当是尹志巨从你手上买回来,共计80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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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亿港幣,就是我礼送你离场的礼物。”
    盛天步平静看著贺新,道:“1亿港幣,真是大手笔,这份诚意,可以说很足了,不过贺生,你说我要是不肯离场,你打算怎么做?干掉我?”
    贺新眉头微皱,摇头道:“我不是江湖中人,而是商人,你怎会这么说?”
    盛天步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轻描淡写道:“哦,倘若不是,那能否请贺生让你的狙击手退开,至少不要瞄著我的脑袋。”
    “本来我与贺生相谈甚欢,但忽然有人拿狙瞄我,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此言一出,在场三人无不脸色大变,但反应最大的,既不是贺新,也非阿基,而是高雄。
    原因很简单,狙击手是他背著贺新安排的。
    能做贺新的第一助理,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跟贺新,已经有十四年,从留学归来,便进入奥娱公司,为贺新做事,先展示自己的能力,同时逐渐获得贺新的信任,最终在四年前,才成为贺新的助理。
    此刻,他瞳孔放大,惊震的看著盛天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盛天步怎么可能发现自己安排的狙击手?
    阿基脸色骤然变得无比森寒,冷冷的盯著贺新、高雄。
    旋即向前,面向盛天步,用自己的身体將盛天步上半身完全挡死,冷声询问道:“天哥,怎么做?”
    “別那么紧张。”
    盛天步端起青花茶杯,轻轻晃动,盯著逆时针旋转的茶水,语气平静道:“贺生是对的,到他这种层次,早就脱离江湖,看谁不顺眼就做掉谁,是下下策。”
    “既然不是贺生,那就是高雄咯,高先生,我说的对不对?”
    高雄眼神惊慌,只一瞬间,额头就沁出冷汗。
    他始终未想明白,盛天步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贺新脸色微沉,不必回头,单看高雄急促的呼吸,就能判断整件事。
    “高雄,我是怎么教你做事的?”
    高雄赶忙解释,道:“贺生,我安排狙击手,只是未雨绸繆而已。”
    贺新道:“行了,立刻撤走狙击手!”
    “好的贺生,多谢贺生。”
    高雄擦了擦冷汗,立刻拿出对说机,命令手下,將狙击手全都撤走。
    实际上,贺新並未真的动怒。
    若非是盛天步发现,他还要赞高雄做事縝密,做这种事,出发点只是为贺新的安全考虑,就像占米、阿基他们自作主张挟持尹志巨麾下四大天王。
    半分钟后,两名狙击手撤走。
    高雄通过贺新的態度,知道贺新已经原谅自己,心下长舒了一口气。
    他只在乎贺新,至於盛天步怎么想,他才不在乎。
    他冲盛天步歉意一笑,道:“盛生,对不起!我只是为贺生的安危考虑。”
    盛天步抬起头,嘲弄的看著高雄:“道歉?道歉有用吗?”
    高雄表情一僵。
    盛天步继续说道:“我这人不受威胁,也不喜欢听人道歉,別人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会自己討回公道。”
    高雄则骇然变色,他还来不及开口,阿基就已经出手。
    阿基闪身欺近,电闪般踢出两脚,几乎不分前后,每一脚都正中高雄膝盖。
    “咔嚓!”
    “砰!”
    膝盖骨折声响起,双腿一弯,高雄已跪倒在地。
    盛天步不是说笑,他是来真的!
    高雄心下大惊。
    能救他的,只有贺新!
    “贺生,救——”
    很可惜,他一句完整的话还未说完,阿基一记手刀就斩在他的咽喉,砸得他剧烈咳嗽,脸颊涨红。
    同时向后重重摔倒,躺在地上。
    “你以为还有人能救你?敢安排狙击手瞄天哥?耶穌都救不了你!我说的!”
    阿基目光冰冷,说了句中二之语后,冲高雄的两个膝盖,疾风暴雨般狂踹数十脚。
    咔嚓声响不绝於耳,鲜血流得满地都是,同时还有高雄杀猪般的惨叫。
    直至確定高雄两个膝盖,全都粉碎性骨折,再无癒合可能,阿基方才收脚,又像个没事人似的,重新走到盛天步身旁。
    不是身后,而是面朝盛天步,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盛天步上半身。
    他走过的地面,是一个接一个,带血的脚印。
    高雄气若游丝,他没死,但下半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
    从盛天步进门开始谈,贺新情绪都很好,脸上始终掛著淡淡的笑意,但在阿基废掉高雄双腿后,他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铁青,无比阴沉的看著盛天步
    盛天步依旧平静,就像无事发生,说道:“贺生,我只是打断他的双腿,已经给足你面子。”
    贺新冷声道:“哦,听你的意思,我还应该感谢?”
    “当然。”
    盛天步点头,道:“若不是顾忌到贺生的脸面,他会死。”
    贺新差点儿没气笑,不由讥讽道:“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了不起,打断他两条腿,还是给我面子。”
    盛天步轻笑一下,不再谈这个问题,直接道:“那我们还需要谈吗?”
    贺新冷笑道:“你都做到这种程度,哪里还需要谈?肯定是打定主意留下!不过,奥门,你待不住!我说的”
    盛天步没接这个话题,而是道:“我想知道,江湖事,贺生打算亲自下场吗?”
    贺新道:“你在说笑吗?你愿意自降身份,我可不愿!”
    盛天步道:“好!”
    “我只是告诉你,你若是想下场,那我们就按江湖的方式玩。”
    说罢,盛天步转身离开,阿基冷笑瞥贺新一眼,快步跟上。
    贺新脸色铁青,脖颈青筋根根凸起,浑身颤慄。
    贺新肺都快气炸,不单单只是因为盛天步囂张跋扈,当著他的面,硬生生將高雄两条腿打掉,丝毫未给他脸。
    更因为就在盛天步即將踏出风间厅时,说的几句话。
    盛天步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口中则道:“贺生,担心你误会,所以特意说明下,打断你那条狗两条腿,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愚蠢的举动,更因为昨夜你对我小弟做的那件事。”
    “听说直到最后,你都不知我那个小弟的名字,那就正式同你介绍下,他叫阿华。”
    “记住他的名字,因为我答应过他,定要为他討回公道,这只是收点利息,刚刚开始而已。”
    贺新驀地转头,鬚髮微颤,眼神锐利,就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自己是什么身份,阿华那种不入流的古惑仔又是什么身份,说句不客气的话,自己打他都是给他脸,不知有多少人想让他打,都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盛天步居然要为这种古惑仔,討要公道?
    这岂不是说,自己在盛天步心中,连阿华都不如,这令贺新生出一种难以言表的羞辱感!
    这种羞辱,比盛天步当著他面,毫不留情的打断高雄两条腿都要强烈。
    贺新瞪著盛天步的背影,喝道:“好!我等著!”
    盛天步没有回应,快步离去。
    就在盛天步离去后,二十余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鏢,从內宅涌了出来,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高雄,皆是心惊胆颤,背后发寒。
    阿基废高雄两条腿,他们当然也全都听到。
    只是贺新没有开口,他们便没有出来,待盛天步离开,这才杀出,而他们同样是高雄安排保护贺新安危的人手,清一色正规保鏢,其中不少都是退役特种兵。
    领头者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白人,十八岁参军,上过战场,名叫斯科特·阿金斯,代號“老猫”。
    若盛天步在此,多半会惊嘆这个世界的奇妙。
    因为这傢伙来自《战狼》,就是那个僱佣兵头目,只是《战狼》中,他已经四十多岁,现在更年轻而已。
    “贺生,需不需要我出手?”
    老猫脸色如常,冷声道:“那个傢伙,他才离开,若是现在动手还来得及。我保证不会留下任何手脚。”
    贺新看也未看老猫,起身离开,朝內宅走去,口中道:“不需要,我花钱请你们,只是保护我的安危。其他事不要想。”
    老猫撇了撇嘴,有些遗憾。
    多好的赚钱机会,就这样没了,但没办法,贺新不开口,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否则他们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出奥门,真激怒贺新,连一家老小都会被牵连。
    剩下要做什么,不需贺新吩咐,自然就是將高雄送到医院治疗。
    贺新返回內宅,只打了两个电话,再未做別的。
    这两个电话,分別打向尹志巨、洪文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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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志巨右手微颤,掛断电话后,他先是啪!的一下,拍了一巴掌,而后站起来,兴奋的吼道:“盛天步那个扑街,居然真要死赖著奥门不走!”
    “这次他真的惹怒贺生!港岛、奥门两大江湖联合绞杀,我不信他还能扛得住!!”
    廖志辉坐在一旁,听到尹志巨兴奋的话语,一点也不吃惊。
    他问道:“巨哥,贺生说过什么,你详细同我说一遍。”
    尹志巨大笑,迅速將贺新的话,复述了一遍。
    也没什么,因为贺新这通电话,只是將自己同盛天步谈崩的情况,简单说了下,又顺口提了句港岛。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根本没做任何吩咐,未下达任何命令,怎么做,全凭尹志巨自己,但他话里什么意思,就算是尹志巨都听得明白。
    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就要將盛天步压死,彻底逐出奥门!
    而若是动手,也不能仅仅只是他们这边,更要联合港岛那边,那些中小字头根本不够格,也不够胆同盛天步斗,真正要联手的,就是四大字头!
    新记、和联胜、东星、洪兴,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有利益关係,能爭取的便全都爭取!
    廖志辉眸中精光闪烁,血液同样隱隱沸腾。
    他冷静分析道:“和联胜靠博彩搵食,他们多半会出手,东星虽然走粉,但骆驼麾下五虎,涉猎生意极广,奔雷虎雷耀扬更想进场,古惑伦跟盛天步有些交情,但他做事的出发点,都是为东星发展考虑。”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让东星进场,他们肯定会出手!”
    “洪兴现在虽然与盛天步说和,不过他们先前结怨,仇深似海,若是拉他们下水,再给予一定好处,多半也能说服靚坤。”
    “唯一不確定的就是新记,因为新记现在最搵钱的生意是走私!名车、名酒、奢侈品,只要能搵钱,他们都做,七哥黎国胜同盛天步私交也很不错。”
    尹志巨大笑,道:“阿廖,你在说笑啊!”
    “盛天步现在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杂誌?地產?都不是,而是a货!他垄断港岛的a货服装、名品鞋!只要能打垮盛天步,这些生意谁能食下最多?”
    “当然就是他新记,这是多么巨大的利润?难道这世上还有人嫌钱烫手吗?”
    “只要我们暗中串联,待大势已成,看到有这么好的机会,七哥怎么可能会无动於衷!利益动人心,就算他同盛天步私交再好,我都不信他忍得住!”
    廖志辉微微点头,道:“那倒是。”
    尹志巨兴奋过后,也冷静下来,道:“阿廖,东星、和联胜若是参战,那此事过后,他们肯定会进场,我们该怎么做?”
    廖志辉思考两秒,沉声道:“我们只能儘量守住自己的地盘,至於他们进场,就让他们取代渔栏灿、大头森那几个傢伙。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黑洪!”
    “不错!”
    尹志巨点头,咬牙切齿道:“黑洪那个王八蛋,仗著有高晋这个奥门第一打仔,向来同我过不去!这次不仅是要將盛天步赶出去,更要顺手除掉黑洪!”
    廖志辉笑了下,道:“这件事无论结果如何,奥门都將重新洗牌,我们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尹志巨豪情万丈,大笑道:“放心!你我兄弟联手,岂会抓不住?”
    “当年我们还弱小得不行,都能將摩顶平这地头蛇赶出奥门,现在我们做强做大到这种程度,难道还不能將盛天步赶出去?”
    “至於黑洪那个王八蛋,我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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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文刚也接到贺新的电话。
    电话內容与尹志巨接到的別无二致,只有一个小小的区別,那就是贺新隨意的提了一句,对洪文刚道:“尹志巨太过囂张跋扈,这些年你辛苦了。”
    掛断电话。
    洪文刚站起,在客厅走来走去,虽然没有尹志巨表现的那么夸张,但黝黑的脸上,同样写满兴奋。
    他自顾自道:“盛天步,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高晋面无表情站在一旁,道:“洪先生,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洪文刚笑道:“你觉得呢?”
    高晋摇了摇头,道:“洪先生你是知道的,我只负责打,其他事全由洪先生决定。你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
    洪文刚道:“阿晋,我让你说。”
    高晋道:“要我说,肯定是联手崩牙巨、渔栏灿、大头森,將盛天步赶出奥门,但洪先生必定不是这么想的。”
    “我当然不会这么想!”
    洪文刚眼睛大亮,兴奋道:“我都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什么机会?將尹志巨那个扑街斩尽杀绝的机会呀!我还敢保证,那个混蛋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我们都想將对方置於死地,可还是有区別,他想联手港岛四大字头,双线开战,令盛天步顾此失彼,最终將其逐出奥门。”
    “等做完这件事,他才会腾出手,对付我!”
    “对付我的手段,除他自己,再就是四大字头,因为四大字头没有足够的利益,绝不会隨意参战,让他们进场,就是交换条件!”
    “这一点,贺生也是同意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进场,分谁的?”
    “奥门大赌厅、小赌档,可全都有主,真到那时,他尹志巨或许会吐出一、两家赌厅,意思一下,但我、渔栏灿、大头森这些人,才是被瓜分的大头!”
    高晋微微点了下头,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洪文刚笑眯眯道:“尹志巨想將盛天步赶出奥门,那我就偏不让他如愿!更好的做法,当然是联手盛天步,瓜分他那11家赌厅!”
    “就算盛天步做大,也比他尹志巨强。”
    “早就跟你说了,我同盛天步很谈得来,他比尹志巨那个扑街要强得多。”
    高晋脸色微变,皱眉道:“我们要这么做,贺生那边怎么解释?他刚才其实已经在暗示您,崩牙巨囂张跋扈,令他很不满意,有扶您上位,取代崩牙巨的意思。”
    洪文刚冷笑道:“这种话,他说的还少吗?可他几时想过要兑现?”
    “盛天步行事固然囂张,但有一点我很认同,那便是越是珍贵的东西,越要自己亲手拿,否则就是给他贺新做狗!这也是我为何瞧不起崩牙巨。”
    稍稍一顿。
    洪文刚神色变得严肃了些,道:“阿晋,有未听说过一句话,叫『生不能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
    高晋摇头,道:“什么意思?”
    洪文刚道:“鼎,古代行祭祀礼所用,有三鼎、五鼎之分,三鼎只是士礼,五鼎则是大夫礼,代表著权势、荣耀。做狗就算权势再大,可有荣耀吗?”
    “没有!”
    “生不能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的意思,就是说大丈夫立於世,活著的时候,若不能五鼎而食,那么死时就受五鼎烹煮的刑罚,富贵、地位要靠自己搏。”
    “贺新权利慾望太重,既然不是江湖人,就不该执掌江湖。”
    “但以后再也不会是这样,因为盛天步现在做的,就是这种事!这既是我鄙视崩牙巨的地方,也是盛天步最令我佩服的!”
    “地位,从来都是自己爭取,而不是別人赐予的!”
    罕见的,高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洪先生说的对,我未想这么多,但只要洪先生想明白就好,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洪文刚道:“这段时间,崩牙巨肯定会串联四大字头,我则需要同盛天步见一面,谈定联手的事!”
    “阿晋,你也有事做。”
    高晋道:“洪先生请说。”
    洪文刚目光深邃,沉声道:“你同山口组的杀手组织联繫,钱不是问题,甚至可以让山口组进场,排名前十的杀手,能请来多少,就请来多少!”
    “记住,这件事非常重要!”
    山口组,桑国势力最大且合法的字头。
    在这个世界,山口组更培养出一个极其彪悍的杀手部门。
    这个杀手组织,高手云集。
    只是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再加上杀手一旦出手,从来不留活口,因此鲜为人知,立花正仁、佐维、太乙,皆是实力超群的高手。
    高晋点头,道:“放心洪先生,我定將此事办妥!”
    “嗯。”
    洪文刚应了声,冲高晋挥了下手。
    高晋离开,做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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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风间別墅后,阿基便驱车將盛天步送到氹仔码头,然后两人分开,阿基返回赌厅,盛天步独自乘坐轮船返港,同时天养生也得到通知,他立刻出动,前往尖沙咀码头。
    晚上。
    盛天步返港,同天养生匯合。
    就在盛天步坐轮船时,孟波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已经找到『兵器王』洪叶,对方正在赶拍一部电影,电影马上就要杀青,可能得到十点半才会结束。
    询问盛天步,还要不要盯。
    “盯!”
    盛天步没有解释。
    孟波懵逼又无语,根本不知一个武行大佬有什么可盯的,真功夫他是有,可那又怎样,人家又不愿意混江湖,真要强逼啊?
    但没办法,盛天步的命令,必须无条件执行。
    盛天步、天养生匯合后,便返回尖沙咀,聚餐食饭,继续等孟波的消息,就算想收封於修,他也不可能亲自去盯洪叶,派孟波过去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封於修先后做掉南拳王、北腿王、擒拿王,按照他的效率,应该不会让自己等太久。
    封於修的確没让盛天步等太久。
    就在两个多钟头后,孟波那边又有消息传来:出现一个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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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塘区,某个大型仓库,这里是一部现代功夫电影的片场,已经接近尾声,明日就能正式杀青,只需要补拍几个镜头即可。
    这些都是替身镜头,全部都是洪叶的工作。
    花里胡哨的动作表演,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因为他有真功夫,只是普通人不知道而已。
    哪怕知道他以前曾开过武馆,也不知道他的功夫到底有多深。
    今日的戏份已经拍完,导演、副导演、演员,还有摄影组,已经率先离开,只留下十几个人,都是武行、打杂工,正在收拾道具。
    洪叶也没走,其实以他现在的资歷,根本不必留下,但他为人热心,丝毫没有自己成为大腕的觉悟,还是留下来帮助武行的兄弟。
    “洪哥,都说了,让你先走,这点儿小事,我们来就行了。”
    “对啊洪哥,不用你帮忙的。”
    武行的兄弟,冲洪叶笑著说。
    洪叶抱著一堆道具,笑呵呵道:“没事!反正我回去也无事,再说,多一个人就多两只手,总快一些,时间这么晚,快些收拾完,你们也能早点回去。”
    “多谢洪哥!”
    “洪哥,你人真是太好了。”
    其他人纷纷出口感谢。
    仓库外有一条街道,不远处的路灯下,停著一辆白色麵包车,麵包车內別有乾坤,后排完全空出,摆放著各种各样的监控设备,正是孟波领导的情报小组。
    孟波百无聊赖,坐在驾驶位上,双手交叉撑在脑后,靠著座椅。
    两名情报小组成员,正在监听片场的一举一动。
    这两人都很年轻,一个叫梁俊义,还有一个叫杨真,都是最早一批跟隨盛天步的人,算是情报小组的元老,两人也很有能力,都已经晋升小组长。
    孟波先前不情不愿,可一旦加入,就全心全力。
    他性格乐观,大大咧咧,为人又豪爽,很快就跟情报小组的人打成一片。
    梁俊义眉头大皱,道:“波哥,这洪叶没盯得价值啊,就是个资深武行,还是个老好人,天哥为何这么重视他?”
    “对呀。”
    杨真也很不解,问道:“虽然我们才监视他两个钟头,但是我基本可以断定,他真是个老好人来的,难不成这只是他的面具,掀开面具就变成雨夜屠夫?”
    孟波翻了个白眼,无语的吐槽道:“靠,你们问我我问谁?这是老板吩咐的,照做就是!”
    没过两分钟。
    蹬蹬!
    一阵脚步声传来。
    隨后。
    有个身穿雨衣的傢伙从麵包车旁走过,然后他离开街道主路,径直朝片场大仓走去。
    他不是很高,还不到一米七,走路的方式很奇特,一瘸一拐的,但却又不像是普通的瘸子,定眼仔细打量,就能发现端倪,他左右两条腿居然不是一般长!
    “等等!”
    孟波瞳孔驀地一缩,死死盯著那傢伙的背影,不由脱口而出。
    一股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
    瞬间,孟波就联想到最近轰动江湖的连环凶杀案,三个赫赫有名的红棍,同时亦是江湖顶级打仔,被一个专门猎杀高手的神经病,砍瓜切菜的解决。
    梁俊义、杨真嚇一大跳。
    什么鬼?
    两人扭头,齐齐朝那个怪异傢伙看去。
    孟波的声音不是很大,再加上这辆麵包车经过特殊改造,隔音效果极好,根本不可能传出去,可就在三人齐齐望过去时,就像是被察觉到般。
    那个跛脚的傢伙忽然停了下来,站定不动。
    紧跟著,他脖颈缓缓转动,定定的看著孟波、梁俊义、杨真。
    眼睛一眨不眨,眼神冷漠,不掺杂任何感情。
    就像是……野兽!
    除此之外,他脸上还戴著夜叉面具,配上那一双冷漠的眼眸,瞬间给人一种他非人,而是来自地狱的强烈既视感。
    孟波、梁俊义、杨真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齐齐打了个冷颤。
    这个跛脚怪胎,正是封於修。
    “不关你们事,赶紧走,敢报警,你们全部都得死!”
    封於修冷漠的说道,跟著便没再理会孟波、梁俊义、杨真,转过头,缓缓朝片场大仓走去。
    麵包车內,瞬间一片死寂。
    三人面面相覷。
    跟梁俊义、杨真相比,孟波也算是见多识广,经歷过不少事,但那些事却都不如这次来的惊悚,脸上瞬间嚇得沁出冷汗。
    半响。
    孟波回过神,立刻拨通盛天步的电话,口中还衝梁俊义、杨真道:“我终於知道老板为何要我们盯洪叶,他只是钓饵!”
    “他真正的目標,是那个变態!!”
    电话拨通。
    孟波迅速道:“你真正的目標已经出现,他找洪叶去了!他就是那个专门猎杀高手,还非要用对方成名绝技干掉別人的神经病,是不是?”
    电话那头,盛天步道:“是。”
    孟波道:“那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什么?他肯定是来杀洪叶的,要不要救人?”
    盛天步道:“你要是觉得自己打得过,那你可以出手,没能力还强出头,小心把自己搭进去,自己做决定,洪叶是生是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盯住封於修。”
    “我半个钟头就能赶到,保持联繫,有情况立刻匯报。”
    电话掛断。
    孟波愣了下,喃喃道:“封於修,那个变態,他叫封於修……”
    孟波忽然扭头,看向梁俊义、杨真,道:“你们的任务结束,回去休息!”
    梁俊义道:“波哥,你不会真打算出手吧?”
    杨真道:“波哥算了,那傢伙好恐怖的,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跟我们一块待在这儿,等天哥过来吧。”
    “少废话,赶紧回去!”
    说罢,孟波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快步朝片场大仓摸了过去。
    梁俊义、杨真相视一望,轻嘆一口气,驱车离开。
    孟波到底还是没忍住,一方面他有任务在身,需要盯死封於修,另外一方面则是良心上过不去。
    他性格乐观良善,但极知变通,並非冥顽不化之人。
    若死的是骆驼、蒋天生、倪坤这些人,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为这帮傢伙本身就是江湖中人,手上不知沾染过多少人的血,哪怕死了也活该。
    甚至就连先前被封於修所杀的鯊鱼恩、谭敬尧、王哲都一样。
    但洪叶不同,他並非江湖中人,只是知法守法的普通人。
    若是不知也就罢了,既然碰到,无论如何,孟波都不可能当无事发生,什么都不做。
    就在孟波通知盛天步后,盛天步、天养生立刻动身,驱车以最快速度朝洪叶所在的片场大仓赶去。
    路上,天养生一边开车,一边道:“天哥,那个封於修真有那么厉害?”
    “嗯。”
    盛天步坐在后排,隨口道:“他先天残疾,双腿长短不齐,但却凭藉强大的意志,克服这个缺陷,精通拳法、掌法、腿法、剑法、刀法等各门各派的绝学。”
    “普通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厉害,更不要说他。”
    “怎么,你不会跟阿基一样,也想与他比试下吧?”
    天养生摇头,道:“我与阿基不同,他追求武道,希望自己变得越来越强,我练功只是为了生存,倘若不练功都可以过得很好,我对功夫毫无兴趣。”
    人跟人,到底是不同的。
    盛天步不再多说,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开始谋划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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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塘区,片场大仓。
    洪叶跟他的同行还在忙,已经收拾的差不多。
    就在这时,身披雨衣,脸戴夜叉面具,打扮极为怪异的封於修,出现在大仓门口,顿时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认识的高手,修为一旦高深,都会选择深藏不露。”
    “你也不例外。”
    “洪叶,擅长各种兵器,获『兵器王』美誉,却大隱隱於市,欲化身武行,谁能想到,一个戏子並非装腔作势,而是真会功夫。”
    “我今次过来,就是要与你比试兵器。”
    “此番比试,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略显嘶哑的嗓音,透著一股直刺人心的狠辣。
    洪叶盯著封於修,脸色微微一沉。
    大仓內,不少人譁然变色。
    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这八个字他们实在太熟悉,近期的连环凶杀案,普通人还没什么感觉,但却早已轰传江湖。
    他们不少人都听过。
    封於修没看其他人,目光始终定在洪叶身上,冷漠道:“我过来,只是找『兵器王』,不关你们事,赶紧走。”
    洪叶同样冲其他人沉声道:“你们赶紧走!”
    “洪哥,那你、你自己小心。”
    “小心,保重!”
    剧组的工作人员冲洪叶说了几句,便赶忙撤离。
    等所有人全都撤走后,片场大仓变得空空荡荡,孟波趁乱悄无声息的摸到大仓外,然后便一动不动,同时调整呼吸,儘量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確定所有人离开,封於修才缓步向前,来到洪叶面前三米停下,先將雨衣脱下,又一把拽掉面具,方才露出真面孔。
    那是一张坑坑洼洼,皮肤粗糲的脸!
    “以沙磨肤!”
    洪叶瞳孔一缩,心中骇然。
    砂砾磨肌肤,令全身肌肤变得粗糲、坚硬,起到强化的作用,这是非常古老的练功办法。
    隨著时代的发展,已经再也没有人这样做,连他自己都办不到。
    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却办到了。
    封於修隨手抽出一柄钢剑,冲洪叶抱拳,嘴角一抽,透著一抹难以言表的凶狠:“封於修,討教了!”
    洪叶知道此战避无可避,便抽出一柄钢剑,没说话,还封於修一礼。
    下一刻。
    洪叶骤然出手,整个人腾空而起,一剑朝封於修面目斩去。
    封於修反应快如闪电,横剑於前,格挡下来。
    叮!!
    一声脆响。
    封於修手腕一翻,钢剑便朝洪叶胸口盪去。
    洪叶钢剑下压,同时后退。
    洪叶的剑术极其高明,刀法、棍法,尽皆融入其中,各种精妙招式信手拈来,但跟封於修相比,还是弱了不少。
    只用三分钟,封於修便將他钢剑斩掉。
    洪叶旋即变通,顺手从一旁捡起一根两米长的钢管,再度跟封於修廝杀在一起,並用那根空心钢管,套死封於修的钢剑。
    封於修索性不再用剑,而是从地上捡起一个工具刀。
    那工具刀不过二十厘米,露在外面的刀片,也只有五、六厘米,封於修毫不在意,就要用这区区二十厘米的工具刀,对决洪叶手中两米来长的钢管!
    洪叶前胸、后背,已经连中八剑,只是未伤及致命部位,还在硬撑。
    叮、叮!!
    两人的对打再度开始,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的孟波,早已变成热锅上的蚂蚁,再这样下去,不出两分钟,洪叶便会被封於修杀掉。
    阿天怎么还没到?
    又一分钟,封於修背绕钢管,开始贴近洪叶,洪叶想阻止,却根本做不到。
    “不能再等!”
    孟波瞳孔驀地一缩。
    他知道一旦封於修贴近洪叶,那洪叶就必死无疑,没再看戏,更没再多想,果断出手。
    他大喝一声:“別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同时朝封於修扔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封於修脸色一变,工具刀顺势一斩。
    叮!!
    那把工具刀精准无误的斩在石头上,迸溅出几点火星。
    洪叶、封於修同时后退数步,扭头看向孟波,而孟波手中,根本没有枪,只不过是情急之下,嚇唬封於修的。
    洪叶疑惑又感激的看著孟波。
    封於修脸肉凶狠抽动了下,冷漠道:“原来是你!刚才我说过,让你不要多管閒事,你不听,非要找死!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上路!”
    “等等!”
    孟波走进大仓,擦了擦额头冷汗,道:“封於修是吧,久闻大名。”
    “你要找一代兵器之王?你找错人了!他算什么兵器王!不仅仅是他,就连什么南拳王、北腿王、擒拿王,你也找错了,他们不过是徒有虚名之辈。”
    “真正的高手,另有其人。”
    封於修冷声道:“谁?”
    孟波拍了拍胸口,道:“就是我……”
    “你?”封於修讥笑一声,冷冷道,“好,我来试试你的斤两!”
    孟波嚇一大跳,赶忙將话说全,道:“不不不,你误会了,我话还未说完,就是我老板盛天步,江湖赫赫有名的无双战神,也是真正將功夫练到极致的!”
    “盛天步?”
    封於修想了想,摇头道:“没听过!”
    “將功夫练到极致,更是笑话,南拳北腿,各门各派多少门绝技,我不分昼夜苦练,都不敢说自己將功夫练到极致,他可以?”
    连杀江湖三大双花红棍,居然未听过盛天步?
    孟波立刻看向洪叶,道:“你有未听说过盛天步?”
    “听说过。”洪叶当然知道孟波什么意思,果断道,“虽然我未跟他交过手,但我不一定会是他的对手!”
    封於修狞声道:“好!我先杀你俩,再杀那个將功夫练到极致的盛天步!”
    孟波无语到死,差点儿当场爆炸,信口胡编道:“都跟你说,他根本不是什么兵器之王,我更不是,你杀我们做什么?”
    “至於我老板再过几分钟他就到,你以为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中意跟高手较量,我大佬同样中意!”
    “他原本打算过来击败洪叶,但你明显要强过他,那正好,等我大佬过来,再击败你他肯定更开心。”
    “只需要等二十分钟,我大佬要是赶来的快,十分钟也行,到那时,你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骗你。”
    封於修想了下,发现孟波说的並无破绽,他出现在这儿,不是找洪叶,总不能特意等自己吧?
    怎么可能!
    念至於此,封於修脸色阴沉道:“好!我就等十分钟!十分钟后,盛天步未到,你俩全都要死!”
    妈的,总算是忽悠过去了。
    孟波长舒一口气。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希望阿天能在十分钟內赶到,不然他就要跟洪叶联手,跟封於修廝杀了。
    盛天步没让孟波失望,快到十分钟时,大仓外便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再过半分钟,汽车直接开到大仓门口。
    盛天步、天养生依次下车,走进大仓。
    孟波一颗悬著的心才算彻底放下,吐槽道:“阿天,你要再晚来十分钟,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我!”
    “那时,你就不是来救我,而是帮我收尸。”
    “以后再有这种任务,请交给別人,不要麻烦我好不好?”
    盛天步打量封於修,封於修也在打量他,见他只有二十岁左右,不由勃然大怒,满脸凶光,狞声道:“这便是你口中將功夫练到极致的盛天步?”
    “你居然敢耍我?!”
    “要他这种毛头小子都能將功夫练到极致,天下无人不可!”
    有盛天步在,孟波勇气大增,不由白封於修一眼,吐槽道:“见识短浅,你根本不知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
    封於修粗糲的脸颊又凶残的抽动了下,工具刀直指盛天步,狠厉道:“敢耍我,你们四个今天都要死!”
    “不自量力!”
    天养生冷笑一声,挺身而出,准备先和封於修过过招,试一试他的深浅。
    盛天步却伸手一拦,道:“你天生残疾,双腿长短不齐,却凭藉强大的意志力,克服这个缺陷,学会各家门派绝技。”
    “你是天生的武痴。”
    “既然如此,开打之前,我们不妨討论下,武功的极致是什么?”
    封於修见盛天步不过二十岁上下,脸颊青涩,根本没有任何练功的跡象,心下早已是怒火衝天,根本不屑与之討论。
    听到盛天步的话,只脸肉抽动了下,冷漠哼了一声。
    盛天步缓缓向前,朝封於修走去,道:“內功的確存在,但没有武侠小说中描写的那么玄乎,只是比普通人耐力更加持久,精神更加<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体內气血运行更加顺从。”
    “哪怕当真修成內功,被砍一刀,也仍然会流血,会受伤,会死。没有拳脚支撑的吞气吐纳,不过是修身养性之法。”
    “归根结底,比的还是拳脚。”
    “从內功到拳脚,由內而外,再衍生出去,便有各种各种的练功之法、招式变化,这便是各大门派的区別,但若真是练到极致,其实不外乎两点。”
    “速度,力量!”
    “只要速度快到足以碾压对手,那对手招式再精妙,也不过是空中楼阁,到处都是破绽。若是再辅以绝对碾压对手的力量,那便战无不胜,那便……”
    “无敌。”
    这时,盛天步已经走到封於修身前两米,方才停下,继续道:“南拳王、北腿王、擒拿王,你分別以他们成名绝技將之绞杀,但我不信你的招式精妙过他们。”
    “你能贏,贏在你本身综合实力强过他们。”
    “难道你跟南拳王比试,真的只用拳法,你的腿法、掌法,丝毫不用?这是不可能的。综合素质强过他们,其实也就是你的速度、力量强过他们。”
    封於修不屑冷笑道:“黄毛小儿,以为看过几部拳谱,学过几日功夫,就敢信口雌黄,谈功夫?你也配?!”
    “大道理谁不会说,就跟你自己说的那样,还不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盛天步神色平静,道:“你以为我过来是做什么?”
    下一刻,没有任何徵兆,封於修骤然跃起,手中工具刀朝盛天步脖颈大动脉斩了过去,眨眼便至!
    “阿天小心!”
    孟波不由脱口而出。
    天养生面色冰冷,右手在后腰一抚,一柄黑色格洛克制式手枪,已经被他握在掌心,只要盛天步出现任何危险,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做掉封於修。
    冷兵器时代已经过去,枪才是王道。
    再凶悍的武者,对顶级的枪手来说,也就是一颗子弹的事儿,若一颗无法解决,那就多来几颗。
    盛天步、封於修只相距两米,工具刀眨眼便至!
    盛天步上半身朝右侧倾倒,爭取到一定时间,左手电闪般挥出,精准无误的拍在封於修手臂。
    啪!!
    封於修顿觉手臂发麻,竟隱隱有些拿不住工具刀!
    但像封於修这样的顶尖高手,一旦出招,必定是连环杀手鐧,绝对不会只是单独拎出来的招式。
    他左手成拳,斜斜轰向盛天步右侧太阳穴!
    又是他比盛天步快,因为当他左拳轰向盛天步太阳穴时,盛天步才拍开他右手。
    封於修无声狞笑!
    下一秒。
    他的拳头就会轰在盛天步太阳穴上,几乎已经贴上!
    这是一击毙命的杀手鐧。
    可就在这时——
    咔嚓!!
    不知何时,盛天步的拳头已经轰在他的左肩,直接令其整条臂膀脱臼。
    封於修左臂瞬间变得软绵无力,耷拉下去
    连环招式全都落空,左臂还被盛天步打得脱臼。
    封於修双腿在地上一蹬,右手工具刀狂舞,以防御姿態,迅速后退。
    两人相距数米,重新站定。
    “你?!”
    封於修眼睛大瞪,不相信的看著盛天步,心下惊震异常。
    盛天步不再说话,而是冲封於修招了招手,示意再来。
    封於修的功夫,是以最古老练功办法磨练出来的,肩膀脱臼这种对普通人难以忍受的疼痛,对他来说,只是稀疏平常,也就是额头出了些冷汗。
    他瞳孔缩了缩,左手撑在墙壁,算准脱臼位置,再对准方位,用力朝下一按。
    咔嚓!
    脱臼的左臂,便重新接上。
    “好!再来!”
    封於修將工具刀朝地上一扔,再度朝盛天步扑杀而上。
    盛天步、封於修再度战在一起,拳影、掌影交错,仅仅只是两分钟,两人不知对过多少招,但整个局势却是一面倒,任封於修再强悍,也被盛天步强压。
    天养生暗笑自己担心多余,封於修身手就算再犀利,但怎可能会是天哥的对手?
    他將手枪重新收回枪套,开始看戏。
    孟波差不多一样的感觉,最震惊的第三方则是洪叶。
    见鬼!
    盛天步这傢伙还真践行自己的说法,他好像根本没有招式,或者说招式极其隨意,就像是普通人般隨便挥出一拳、踢出一脚,偏偏速度快得惊人。
    力量?
    力量更是大的恐怖,封於修都已经被打得吐血,上一次败一次,完全是凭藉强大的战斗意志硬撑。
    封於修的恐怖,他同样见识到。
    十二路弹腿、洪门铁线拳、螳螂腿、八卦掌、五郎八卦棍,各大派系的招式令人应接不暇,眼花繚乱,每种还都被他练到极深的造诣,简直非人。
    可越是如此,就越凸显盛天步的恐怖。
    哪怕封於修掌握再多门派的招式,可在盛天步超神的反应下,利用速度与力量的绝对碾压,仍將封於修压得死死的!
    盛天步双手绞住封於修两只手,又以右脚为核心,死死抓地,肩膀微微下沉,抵在封於修脖颈下,骤然发力。
    封於修向上倒飞,人在空中又大吐一口鲜血,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速度、力量……”
    封於修双眼失神,信仰崩塌,感觉自己一直追求的武道,完全是错的。
    盛天步没有自己那么多眼花繚乱的招式。
    他举手投足都很隨意,举重若轻,然后便轻描淡写的击败自己,就是贏在速度和力量,这简直让封於修感到绝望。
    四下,一片死寂。
    盛天步扫洪叶一眼,道:“还看戏?赶紧走吧,就当无事发生,知道吗?”
    洪叶打了个冷颤,忙不迭点头,转身就朝大仓外走。
    天养生冷冷道:“提醒你一下,记住,你今夜没有见过这个人,连他的名字都不知,走出大仓,就要永远忘记,不准泄露一个字。”
    “明白,多谢救命之恩。”
    洪叶回过神来,转过身,冲盛天步郑重的抱拳道谢。
    他不知道盛天步过来到底要做什么。
    他只知道,若非盛天步,今夜他必死无疑。
    说罢,洪叶快步离开,而盛天步则来到封於修面前,道:“还能不能走?”
    “杀了我,你贏了。”
    封於修冷漠道。
    盛天步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你?再说,比输就要死,不知有多少人该死。”
    封於修表情骤然变得狰狞,凶狠道:“杀了我!!”
    盛天步道:“若是我告诉你,什么南拳王、北腿王、擒拿王根本不入流,这世上还有比他们更犀利的高手,还愿意给你机会,让你跟他们交手呢?”
    “並且我可以指点你功夫,每年都能接受你一次挑战呢?”
    “刚才我说的全是真的,功夫练到极致,就是速度、力量,但在此之前,却仍要以招式为辅,我刚才所用招式,看起来很隨意,但却一点也不普通。”
    “那也不是普通人能打得出来的,因为这叫返璞归真。”
    “你有五分钟时间考虑,若还是想死,你就自杀,不想自杀,你就躲起来,练个十年八年,等你觉得自己功夫大成,再来找我报仇。”
    “若是同意我给的条件,那就到外面来,隨我一同回去,我带你看不一样的武林。”
    说罢,盛天步转身走出大仓,返回大奔。
    天养生、孟波紧跟盛天步。
    前后车窗大开。
    盛天步坐在后排,孟波开车,天养生坐在副驾驶位上。
    三人都未说话,只是在吸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便到五分钟。
    天养生眸中寒光一闪,道:“看来他不同意,我进去做掉他!”
    “嗯。”盛天步应道。
    封於修这类执迷武道的傢伙,就是神经病,很难揣度他的想法。
    盛天步能做的,就是投其所好,儘可能做到最好,但最终能否收服,还是得听天由命。
    封於修会做什么决定,谁都不能肯定。
    若能拿下,那当然最好,可若是拿不下,这种隨时都能爆的炸弹,最好还是除掉。
    天养生从枪套抽出格洛克,正要打开车门。
    就在这时,嘴角还残留血跡的封於修,缓缓从大仓走了出来,径直来到车旁,打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
    盛天步不由笑了,道:“阿波,开车。”
    “好。”
    孟波发动汽车,踩下油门,朝尖沙咀而去。
    路上。
    封於修表情多了些情绪,变得有些像个人,问道:“你说我能达到你那种程度吗?”
    天养生、孟波很想笑,但他们都忍住。
    当然不可能了。
    天哥那种变態的身体素质,每隔一段时间,好像都能强化一次,根本不是正常人,你怎么可能学得来。
    盛天步道:“你天生残疾,连双腿长短不齐这种对武者来说,最致命的缺陷都克服,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办到的?以战养战,不断提升,终有一日,你同样可以做到返璞归真。”
    封於修便不再多说,陷入长久的沉默。
    就在快返回尖沙咀时。
    他的眼眸才重新变得锋利,道:“好!”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非但不杀我,还肯指点我功夫,同时允许我每年挑战一次,能做到这种程度,你的目的,我大概也猜到。”
    “我可以为你做事,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提前说明,我击败你那一日,就是你的死期!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你若是害怕,现在杀掉我还不迟!”
    盛天步笑了,隨意道:“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有没有那一天。”
    封於修不再多说。
    盛天步麾下,再添一员虎將。
    返回尖沙咀后,封於修的衣食住行,交给天养生安排去了。
    盛天步还有事做。
    近期返回,的確是为封於修,但没想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才返回港岛,就解决这件事。
    明日上午,他又要返回奥门。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那便是临时召唤杨度过来,商討报纸事宜。
    报业集团哪怕做到最顶,也赚不来多少钱。
    就如马氏兄弟的东方报业集团,再过三十年,做到上市,也不过十亿左右的市值。
    若在以前,这对盛天步无疑是一笔巨款。
    但对现如今的盛天步来说,一份三十年后才市值十亿的產业,没有太大的搞头,根本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做媒体真正的作用,是引导渔轮,拥有独立发声的喉舌!
    这件事半个月前,盛天步就已经交代让杨度办,若是能买下一家最好买下,因为能省掉很多麻烦,员工、渠道全都是现成的,不需要自己再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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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度道:“老板,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全资买下一家报刊,这家报刊名叫《星光日报》,老板是个鬼佬,原本就打算卖掉港岛的產业衣锦还乡,谈判过程不是很顺利,就是多花了80万,《星光日报》撑死也就400万,那鬼佬见我们想要,狮子大开口,要价600万,几番砍价,才降到480万。”
    盛天步打断杨度,道:“钱不是问题,跟你说过,只要你觉得符合条件,多点钱拿下也没什么,你说下《星光日报》,还有港岛整个报纸行业的大概情况。”
    “是,大佬。”
    杨度迅速把知道的內容说了一遍,最后道:“其实靠报纸搵钱的办法很简单,就像《明报》的查先生做的那样,连载小说!”
    “只要小说能抓住读者,就能迅速提升销量。最重要的是,要是小说足够精彩,销量还能稳住。那些喜爱小说的读者,最终会转化为《星光日报》的忠实读者。”
    盛天步不由笑了,这不就是网络时代写手的翻版吗?
    唯一的区別是写手在网站发表,这个时代是在报纸发表,但本质是相同的,都是写一章发一章的连载模式。
    杨度喝了口茶,续道:“查先生的《明报》最初销量也极其惨澹,用了很多办法都上不去,最后硬生生靠著查先生的一支笔撑了下来,最终成为销量最大的三份报纸。”
    “这件事,我已经开始做,正在寻找优秀的小说作者。”
    盛天步隨意道:“那找到了吗?”
    “没有。”
    杨度顿时泄气,摇头道:“我想要找的,是查先生那种妙笔生花级別的作家,但是查先生只有一个。”
    “倪生倒是也不错,但跟查先生的小说相比,差得太远,他的小说很猎奇,想像力天马行空,但可读性不如查先生,除此之外,他还很贵,千字都敢要价500,我打算调低標准……”
    杨度正在说,盛天步已经拉开抽屉,將厚厚一沓早已列印好的小说,推向杨度,道:“那暂时先不用找了,这段时间我写了一部小说,名叫《诛仙》,就连载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