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暖意还未散去,床头柜上摆放著林辰刚从食堂买回来的小米粥,热气裊裊。苏兰正用勺子小心翼翼地给刚醒过来的林建国餵水,林建国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看著守在床边的儿子,嘴角露出一抹虚弱却欣慰的笑容。
    “小辰,辛苦你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爸没用,让你跟著担惊受怕。”
    “爸,別说这个。”林辰伸手帮父亲掖了掖被角,语气轻柔却坚定,“等你好了,我们就离开矿区,以后我养你们。”
    苏兰擦了擦眼角的泪,笑著点头:“对,以后我们小辰有出息了,再也不用去那吃人的地方了。”
    一家三口难得有这样温馨的时刻,连日来的阴霾仿佛都被这暖融融的阳光碟机散了。可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打破了病房里的平静。
    “林辰,你给我滚出来!”
    囂张跋扈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怨毒,正是张昊。
    他带著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闯了进来,额头还带著一块明显的淤青,正是昨天被林辰一拳打出来的。他眼神阴鷙地扫过病房,最后落在林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苏兰嚇得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连忙挡在林辰身前,脸色发白:“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你们不能乱来!”
    “医院怎么了?”张昊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开苏兰,“我找林辰算帐,跟你这个老东西没关係,滚开!”
    “你敢!”
    林辰眼神一冷,伸手將母亲拉到身后,挡在了最前面。他看著张昊,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寒意:“张昊,我昨天急著救父,没跟你计较,没想到你不知死活,追到医院来闹事。”
    昨天在学校操场,他觉醒星武核心后连破四重境界,一拳打飞张昊,本以为对方会有所收敛,没想到竟然变本加厉。
    “我不知死活?”张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著自己额头上的淤青,咬牙切齿地说,“林辰,你昨天当眾打我,让我在全校面前丟尽了脸!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跪下磕十个响头,再赔我一万块医药费,我就让你爸这病房,变成他的停尸房!”
    他这话一出,病床上的林建国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坐起身,捂著胸口剧烈咳嗽起来:“你……你这个混帐东西!”
    “爸!”林辰连忙回头扶住父亲,轻轻拍著他的后背顺气,眼底的寒意瞬间浓了几分。
    张昊见状,笑得更加得意:“怎么?生气了?有本事你打我啊?我告诉你,今天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侧身让开,身后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青年缓步走了出来。青年穿著佣兵公会的制式劲装,腰间別著一把磨得发亮的短刀,周身散发著锻体境八重的强悍气息,眼神锐利如鹰,带著一股常年在生死边缘搏杀的戾气。
    “这是我堂哥张磊,青阳市佣兵公会青铜级佣兵,锻体境八重!”张昊挺直了腰板,语气无比囂张,“林辰,你昨天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吃了颗违禁的爆气丹临时提升了修为!现在药效早过了,你还是那个锻体境三重的废柴!我堂哥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这就是张昊敢追到医院来的全部底气。
    昨天被林辰一拳打飞后,他又惊又怒,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全校公认的废柴能突然变得这么强。思来想去,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林辰服用了爆气丹——这种黑市上流通的违禁丹药,能在短时间內强行提升两到三重修为,但药效过后会修为大跌,还会损伤武道根基,是真正的饮鴆止渴。
    於是他立刻回家,找到了正在休假的堂哥张磊。张磊是张家这一代最出色的旁系子弟,十八岁就通过了佣兵考核,常年在青莽林区猎杀凶兽,实战经验丰富,锻体境八重的修为,在青阳市的年轻一辈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张磊根本没把林辰放在眼里。在他看来,一个矿区穷小子,就算侥倖有点奇遇,也不可能是自己这个身经百战的佣兵的对手。他抱著胳膊,居高临下地打量著林辰,眼神里满是轻蔑:“小子,就是你打了我弟弟?”
    “是他先当眾撕毁我的测试单,侮辱我的家人,还要动手打我。”林辰语气平淡,眼神却紧紧盯著张磊,“我只是自卫反击。”
    “自卫反击?”张磊嗤笑一声,语气傲慢至极,“我张家的人,就算是错的,也轮不到你一个穷矿工的儿子来教训。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跪下给我弟弟磕头道歉,赔一万块钱;要么我打断你的腿,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我要是都不选呢?”林辰缓缓握紧了拳头。
    他此刻的修为,早已不是昨天的锻体境七重。
    在青莽林区猎杀凶兽时,星武核心会自动吸纳凶兽被击杀后逸散的气血精华——这是他觉醒后才发现的核心隱藏能力。不同於需要兑换售卖的內丹、兽皮,这些无形的气血精华会被星武核心直接提纯储存,不会影响任何物资兑换。
    刚才在病房外守著父亲的半个时辰里,他趁著母亲休息,悄然运转《上古星武锻体诀》,將核心中储存的青纹狼、鳞甲蜥蜴和黑鬃野猪的气血精华彻底炼化。再加上救父成功后心境的突破,他的修为水到渠成,悄然突破到了锻体境八重巔峰,距离锻体境九重只有一步之遥。
    更何况,他修炼的是上古星武传承,同阶之內无敌,就算是锻体境九重的武者,他也有一战之力。
    “不选?”张磊脸色一沉,身上的戾气瞬间爆发,“那我就打到你选为止!”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前一步,脚下发力,地面都微微震动,一拳朝著林辰的胸口砸来。拳风呼啸,带著一股凶悍的气息,显然是下了死手,想要一招就废掉林辰的武道根基。
    “小辰小心!”苏兰嚇得尖叫起来,林建国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脸色煞白。
    张昊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在他看来,林辰死定了。
    可就在张磊的拳头即將碰到林辰胸口的瞬间,林辰动了。
    他脚下追星步瞬间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旁边一闪,轻易便避开了张磊的全力一击。同时,他抬手握拳,万象拳顺势而出,快如闪电,狠狠砸向张磊没有防备的肋下。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张磊只觉得肋下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撞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病房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滑落在地。
    他捂著肋下,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满脸的不敢置信:“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爆气丹的药效不可能持续这么久!”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十六岁的寒门少年,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竟然一招就把自己这个身经百战的锻体境八重佣兵给打败了。
    病房里瞬间一片死寂。
    张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瞪大了双眼,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林辰,浑身都在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连他最引以为傲的堂哥,竟然都不是林辰的一招之敌。
    跟著张昊来的那三个青年,也嚇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一步。
    林辰缓缓收回拳头,眼神冰冷地看著地上的张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再说一遍,我没吃什么爆气丹。你以为的侥倖,不过是你眼界太低而已。”
    他缓步走向张昊,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张昊的心上。张昊嚇得连连后退,双腿发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你……你別过来!我告诉你,我可是张家的人,你要是敢动我,张家不会放过你的!”
    “张家?”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昨天我就告诉过你,不要欺人太甚,更不要侮辱我的家人。是你自己不听,非要找死。”
    他蹲下身,看著嚇得浑身发抖的张昊,声音低沉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给我爸妈道歉。第二,赔偿今天打碎的东西,还有我爸的精神损失费,一共五千块。第三,滚出医院,以后再敢出现在我和我家人面前,我打断你的腿。”
    “我……我道歉!我赔钱!”张昊哪里还敢反抗,连忙点头如捣蒜,带著哭腔说,“对不起叔叔阿姨,我错了,我不该来闹事,不该说那些混帐话!”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里面的钱全都拿出来,颤抖著递给林辰:“这里有六千块,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林辰接过钱,隨手递给母亲,然后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滚。”
    张昊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到墙边,扶起受伤的张磊,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病房,连掉在地上的钱包都不敢捡。那三个青年也连忙跟著跑了出去,生怕晚一步就被林辰收拾。
    病房里终於恢復了平静。
    苏兰看著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林辰,脸上满是后怕:“小辰,你没事吧?他们可是张家的人,我们惹不起的,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建国也皱著眉头,忧心忡忡地说:“是啊小辰,张家在青阳市经营多年,和学校、佣兵公会都有关係,我们只是普通人家,跟他们斗不过的。要不……等我好点,我们就搬去別的城市吧。”
    林辰摇了摇头,走到父母身边,轻轻拍了拍他们的手,语气坚定地说:“爸,妈,你们不用担心。以前我们惹不起,是因为我们没有实力。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能力保护你们了。”
    “张家要是识相,就此罢休,那就算了。要是他们还敢来找麻烦,我不介意让他们知道,寒门子弟,也不是任人欺凌的。”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经过今天这件事,他更加清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张家的报復,他早有预料。但他不怕,反而將这当成了自己前进的动力。下周就是学校的武道摸底考,他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彻底撕下“废柴”的標籤,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林辰,再也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寒门少年。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林辰挺拔的身影上,少年周身隱隱有淡淡的星光流转,眼神锐利如剑。
    一场医院的寻衅,不仅没有打垮他,反而让他的武道之心更加坚定。
    而狼狈逃离医院的张昊和张磊,自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一场围绕著武道摸底考展开的更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