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世界。
    悠悠数万载岁月,一晃而过。
    帝俊天婚盛宴,广邀天地眾生、世间大能,各方闻之。
    一时间,整个洪荒世界都为之震动,无数强者纷纷动身,前往不周山之巔的天庭之地,欲要参与这场旷世盛会。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下方广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等金仙侍立。
    “师尊,天庭帝俊大婚,我等是否要备上一份厚礼?”
    广成子恭敬问道。
    元始天尊缓缓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素来看不起披毛戴角之辈。
    但这帝俊太一,乃是太阳星孕育的先天神圣,跟脚高贵,如今又执掌天庭,势大滔天。
    “理应如此。”
    元始淡淡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你等隨为师一同前往,也好看一看那天庭气象。”
    崑崙山另一边的碧游宫,通天豪迈大笑,召集门下弟子,准备诸多贺礼,兴致勃勃地赶赴天庭。
    八景宫中,老子依旧是一副无为之態,但知晓帝俊天婚,他自然也收到了邀请。
    三清无一例外皆得请帖,老子带著不久之前新收的弟子——后世世人尊称的玄都大法师,一同前往。
    老子骑著青牛,玄都为其牵引,来至崑崙山中,跟通天元始等人匯聚。
    “大兄!”
    “大兄!”
    “太清师伯!”
    太清老子闻言,脸色平淡无为,甩动拂尘,淡淡开口,“二弟,三弟走吧!”
    隨后,盘古三清携带一眾弟子,朝著不周山的方向而去。
    幽冥血海,冥河望著手中的请柬,血色的眸子中精光闪烁,天庭势大。
    他虽有阿修罗一族,却也不敢小覷,更何况他还有別的心思,欲要成圣需要鸿蒙紫气。
    帝俊没去紫霄宫,却能成圣,说不准手上还有其他的鸿蒙紫气,去贺礼的话,说不准可以想办法得到其一。
    想到这,冥河当即带上业火红莲的一枚莲子作为贺礼,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与红云对坐。
    “道兄,这帝俊天婚,你我同去?”
    红云笑著问道。
    “善。”
    “只不过,红云老友,你我还是小心点,毕竟六圣全都已出,就你拥有鸿蒙紫气,没有成圣,洪荒大能说不定虎视眈眈!”
    “镇元老兄,天帝门前,谁敢动手乎?!”
    “也是也是!”
    说著说著,镇元子抚须点头,取下两枚人参果,小心翼翼地放入玉盒之中。
    北冥之地,妖师宫內,鯤鹏面色阴沉,他虽被尊为万妖之师。
    但在妖族之中,地位却远不如帝俊太一等人,心中本有怨气,但帝俊大婚,他却不敢不去。
    “哼,便去看看,你这天庭能有多大气派!”
    鯤鹏冷哼一声,化作本体,扶摇直上九万里。
    西方须弥山,准提接引二圣对视一眼,脸上皆是苦涩。
    “师兄,这天庭送来请柬,我等若是不去,怕是会得罪那帝俊,到时候西方灵脉一事,怕是难了啊!”
    准提愁眉苦脸地说道。
    “师弟勿怕,我等自然是要去的,只是我西方贫瘠,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贺礼啊。”
    接引嘆息一声,面容更苦。
    “师兄无妨,我观东方有宝与我西方有缘,此去正好……”
    准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话未说完,便被接引打断。
    “师弟慎言,有缘这件事,还是等贺喜之后,再去也不迟。”
    “倒是如今节外生枝,到时候万一是哪个妖族的子弟,我等怕不是要得罪天庭!”
    准提聆听,觉得有道理。
    隨后二人来至八宝功德池中取出一朵金莲,带著门下弟子,动身前往东方。
    一时间,洪荒大能,万族族长,皆朝著不周山天庭匯聚。
    ……
    不周山下,盘古殿。
    十二祖巫齐聚,殿內气氛凝重而压抑。
    歷经数万载岁月,他们在上次大战中所受的伤势早已痊癒,一身气血甚至比之前更加磅礴浩瀚。
    “可恶,那些混帐东西,趁我等疗伤之际,竟敢將我们打下的地盘尽数夺回!”
    祖巫祝融脾气最为暴躁,周身火焰升腾,將空间都烧得扭曲。
    他一拍石桌,怒吼道,“大哥,下令吧,俺这就带儿郎们杀出去,把那些洞天福地,统统抢回来!”
    “没错,洪荒大地,理应归我巫族掌管!”
    祖巫共工也是一脸煞气,杀意凛然。
    “抢回来!必须抢回来!”
    其余几位祖巫也纷纷附和,战意高昂。
    在他们看来,这片广袤的洪荒大地,乃是父神盘古身躯所化,他们作为父神后裔,理应是这片大地的主人。
    那些所谓的散修大能,不过是鳩占鹊巢罢了。
    “都安静!”
    就在此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时间祖巫烛九阴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时间长河,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兄弟姐妹。
    “那些地方,本就是他人的道场,我等当初强取豪夺,已是不妥,如今物归原主,又有何不甘?”
    烛九阴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二哥,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们就怕了他们不成?”
    祝融一脸不解,甚至有些痛恨地看著烛九阴。
    在他看来,烛九阴这番话,无疑是畏惧了,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烛九阴没有理会祝融的怒火,而是继续平静地说道,“我等若是此刻发兵,天庭又会作何感想?”
    “別忘了,道祖有言,巫族掌地,天庭掌天,我等不得肆意侵占他人地盘。”
    “那些大能的道场,本就不属於我们,如今再抢回来,他们若是跑到天庭去诉苦,理亏的是谁?”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位祖巫的头上,让他们瞬间冷静下来。
    是啊,他们可以不把那些散修大能放在眼里,但不能不顾忌天庭,更不能无视道祖的法旨。
    烛九阴见眾人陷入沉思,便再度开口,“父神真身,加上父神心臟,的確能给予我们无穷的力量,但这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父神心臟孕育了我们无数族人,迟早有耗尽的一天。”
    “如今,我们不应再过多孕育族人,消耗父神遗泽。”
    “父神心臟,应当作为我巫族最后的底牌,確保我巫族能够永世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