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三人在更加谨慎的探索中终於有了收穫。
    在一片相对乾燥的丘陵地带,他们发现了几株生长在岩缝中的云雾花。
    花朵呈淡紫色,笼罩著一层如烟似雾的灵气,正是任务所需。
    三人小心翼翼地採集下来,虽然每株只有一分,但总算打破了零的僵局,让士气稍振。
    然而,好运並未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採集完云雾花,准备继续前行时,遭遇了进入秘境后的第一次战斗。
    对手是一头以速度和隱匿见长的猎影豹。
    这头妖兽体型流畅,皮毛为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灰褐色,行动时几乎不带风声。
    它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扑出,目標直指修为稍弱的胡珍!
    “小心!”陆明反应极快,一张清风符拍在胡珍身上,同时自己侧步上前,灵力匯聚於剑,劈向妖兽腰腹。
    青光一闪,胡珍身形急退,险险避开那致命的扑击。
    猎影豹见状反手一抓拍向陆明长剑,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虽未伤到猎影豹,却也让猎影豹吃痛,发出一声低吼,幽绿的眼眸死死盯住了陆明。
    秦飞羽挥舞长枪从侧面攻上,猎影豹却异常灵活,腰身一扭便避开枪尖,利爪反手抓向秦飞羽的面门。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妖兽!
    三人顿时陷入苦战。
    猎影豹的速度和敏捷完全压制了他们,他们根本攻击不上它,而猎影豹锋利的爪牙每一次掠过都带著死亡的威胁。
    陆明的符籙干扰效果有限,秦飞羽的力量难以击中目標,胡珍的法术更是难以捕捉到那鬼魅般的身影。
    短短几个呼吸间,三人都掛了彩。
    秦飞羽手臂被划开一道深深的血痕,陆明肩头衣衫破碎,留下几道爪印,胡珍虽然被重点保护,但为了躲避,也消耗了大量灵力,脸色苍白。
    “这样下去不行!”陆明心中焦急,这猎影豹显然比他们预估的要强,恐怕已达到一阶巔峰(相当於引气期圆满)。
    硬拼,他们胜算渺茫。
    就在猎影豹再次化作一道灰影,凌空扑向胡珍时,异变陡生!
    “嗤!”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只见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如同闪电般射至,精准地命中猎影豹凌空无处借力的腰腹!
    “嗷—!”猎影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被那巨大的力道带得横飞出去。
    猎影豹重重砸在一棵树上,腰腹处插著一支尾部仍在颤动的赤色箭矢,鲜血汩汩涌出。
    它挣扎著想要爬起,但腰腹显然是它的要害,受此重创,已然失去了大半战斗力,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陆明三人也惊愕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坡地上,站著四道身影。
    为首之人,正是南宫羽!他手中握著一张造型华丽流转著火焰纹路的赤色长弓,弓弦仍在微微震动。
    他身旁,站著另外三名弟子。
    南宫羽缓缓放下长弓,目光扫过狼狈的陆明三人,最后落在挣扎的猎影豹身上,淡淡道:
    “这头猎影豹,我们要了。”
    他语气平淡而霸道。
    秦飞羽顿时怒了,不顾手臂伤势,上前一步:“凭什么!是我们先发现的!而且我们打了半天!”
    旁边一名弟子冷哼一声:“就凭我们救了你们!若不是南宫师兄这一箭,你们现在恐怕非死即伤!这猎影豹,自然是我们的战利品!”
    胡珍也气不过,爭辩道:“多谢你们出手相助,但你们这样也太过霸道了!”
    “哼!霸道?收起你那幼稚的想法。”
    “这云梦泽內不禁爭斗,我们若是真霸道,连你们身上的云雾花我们也会一併抢了去!甚至直接打碎你们的玉牌,让你们出局。”南宫羽身后一名弟子不屑的说道。
    “你...”秦飞羽说著便要上前与他们理论,却被陆明拦下。
    南宫羽没有理会秦飞羽和胡珍,目光直接看向一直沉默的陆明:
    “陆明,你觉得呢?是你们继续与这重伤的妖兽纠缠,消耗本就不多的体力和丹药,然后可能被闻讯而来的其他妖兽或者...其他人捡了便宜?
    还是由我们收取战利品,你们可以保留实力,去寻找下一个目標?”
    他的话,冷静而现实,戳中了陆明心中的顾虑。
    陆明经过问心试炼,自然早已看透了所谓的意气之爭。
    他们確实已近强弩之末,继续与猎影豹纠缠,风险极大。
    而且,南宫羽一行人实力明显更强,態度虽不算友好,但也並非蛮不讲理,至少刚才確实算救了胡珍一次。
    陆明压下心中的不甘,看了一眼仍在低吼挣扎的猎影豹,又看了看受伤的秦飞羽和脸色苍白的胡珍,最终沉声道:“猎影豹,归你们。”
    “陆明!”秦飞羽急道。
    陆明抬手制止了他,对南宫羽道:“不过,还请南宫师兄行个方便,允许我们在此稍作休整,处理伤势后立刻离开。”
    南宫羽看了陆明一眼,似乎对他如此乾脆的退让有些意外,点了点头:
    “可以。”隨即示意通行弟子上前,结果了那头猎影豹,熟练地取出內丹和有用的材料。
    陆明不再去看那边,拉著愤愤不平的秦飞羽和一脸委屈的胡珍,走到一旁,默默拿出伤药,为秦飞羽包扎手臂,自己也处理肩头的伤口。
    气氛有些沉闷。他们辛苦搏杀,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这种无力感,比身体的伤痛更让人难受。
    “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胡珍低著头,她觉得是因为自己需要保护,才拖累了大家。
    “不关你的事。”陆明打断她,声音温和。
    “是我们实力不济。南宫羽说得对,继续纠缠,对我们不利。保存实力,才有机会拿到更多积分。”
    秦飞羽咬著牙,一拳砸在地上:“可恶!要是我们再强一点...”
    休整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陆明三人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南宫羽忽然开口,拋过来一个小玉瓶:“这是上好的疗伤药,效果比你们用的好。”
    陆明接住玉瓶,愣了一下。
    南宫羽面无表情:“我不喜欢欠人情。刚才的妖兽你们確实也出力了。”
    说完,他便带著几人,转身离去,消失在密林之中。
    南宫羽一行人走后,南宫羽身旁一名弟子说道:“南宫师兄,我们与他们本就是竞爭关係,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就好,何必出手助他们,徒添对手。”
    “对手?我可没把他们当对手,我们的对手是前十那些人。”南宫羽淡淡道。
    陆明握著那瓶伤药,心情复杂。
    三人辛苦半天,不及人家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