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走下台时,周师兄和柳师弟迎上去,搀扶住他。
    周瑜攥紧拳头,抬起头道:“厉害。”
    若非林慕胜出,他將成为长风武馆的千古罪人。
    崔明月和叶朗在棚角朝这边看了一眼,微微頷首。
    无论如何,林慕为长风武馆立大功,不过他俩有点头疼如何跟家族解释不参赛的原因。
    大师兄走过来,拍了拍林慕的肩膀:“不错。”
    馆主放下茶碗,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好”,顿了顿,又补了两个“好”。
    严华站在人群后面,看著林慕,眉头紧锁。
    林慕接受著眾人的欢呼,最终也没將白袍人暗杀他的事情告诉大师兄。
    ......
    长风武馆获胜的消息不脛而走。
    消息传回柳叶村时,货郎正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歇脚。
    几个村民围著他,听他讲镇上的新鲜事。
    “你们不知道,那林慕。”
    “对,就是咱村的林慕,如今是长风武馆的弟子。”
    “他在擂台上一打二,把猛虎武馆两个高手全撂倒了!”
    货郎说得唾沫横飞,手里的草帽扇得呼呼响。
    “人家可是吃了什么化龙丹,临时突破到暗劲,结果呢?”
    “被林慕一顿踢,趴在地上起不来!”
    “真的假的?”一个村民半信半疑。
    “我亲眼见的!”
    货郎一拍大腿道。
    可他根本没去过演武场。
    “你们没看见,那林慕腿法快得跟风车一样,猛虎武馆暗劲强者连他衣角都摸不著,就被几脚干趴下。”
    “明劲打暗劲有这么大优势吗?”
    几个村民面面相覷,有人嘀咕道。
    “林慕那小子,当初不是差点被他二叔赶出去么……”
    “人家现在是武馆的红人,强的可怕。”
    货郎竖起大拇指,“咱村几百年来,出过这样的人物吗?”
    老槐树下议论纷纷,货郎的话像长了翅膀,不到半天就传遍了全村。
    村长林天佑提著两包点心,走到林有福家院门口,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二婶探出头,看见是村长,愣了一下:“村长?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有福。”林天佑弯了弯腰,笑容里少了往日的那股居高临下。
    二婶连忙让开身,朝屋里喊:“他爹,村长来了!”
    林有福听说村长前来,有点紧张地搓搓手。
    看见林天佑提著点心站在院子里,他有些发愣:“村长?这……”
    “有福啊,恭喜恭喜。”林天佑把点心递过去,语气和软,“林慕那孩子出息了。”
    林有福接过点心,手有些抖。
    “怎么回事?”
    “好像是林慕练拳练出名堂,成了什么明劲强者。”
    “还打败了暗劲。”
    “我去做点吃食,给他送去。”
    “送什么送,平日里怎么对他的心里没数吗?人家理不理我们还不知道呢。”
    林有福一瞪眼,二婶没吱声,少了平日里的泼辣性格。
    ......
    镇上的茶馆里,几个茶客正在閒聊。
    “听说了吗?长风武馆那个林慕,把猛虎武馆的人给打了。”
    “哪个林慕?”
    “就是以前在码头扛货、在酒楼帮厨的那个穷小子,柳叶村的。”
    “他?他不是个杂役吗?”
    “人家现在是长风武馆的正式弟子,明劲武者。”
    “今天在擂台上,把吃了化龙丹的暗劲都打趴了。”
    “暗劲再差也是暗劲,他一个明劲怎么贏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贏了。”
    ......
    回到武馆,馆主当眾免了林慕的杂役活儿,还叮嘱他专心练拳。
    武馆里也没人再叫他“小杂役”。
    周师兄和柳青时不时会找他练拳切磋。
    崔明月和叶朗虽然依旧对他的根骨没有抱太大希望,但也默默地藏在心里。
    这些富贵人家的子弟见得多,偶尔凭运气获得的人生闪光点,未必能保持下去。
    小小姐胡小鶯和表妹邹宛若路过时,都多看了他两眼,像在看什么稀罕东西。
    小小姐:“他就是林慕,以前帮咱收衣裳的杂役。”
    “今天胜了暗劲。”
    “可把我爹高兴坏了。”
    “这般厉害?”
    “嗯。”
    连伙房打菜的阿姨手都不抖了,时不时还要偷偷给他加一片牛肉。
    唯有严华依旧保持著高人的姿態,与他擦肩而过时余光都没施捨一点点。
    各种议论如同风吹皱湖水,风过了就恢復平静。
    林慕没有受到传言的影响,每天照常站桩、打拳、推演气血。
    他越来越觉得锻体术的潜力不止於此。
    他试著运转锻体术,將长风拳、鞭腿、猛虎拳的运转方式叠加。
    效果奇差无比。
    倒是將它们分散在各处反而行得通。
    以他如今的气血,已经可以同时运转三种拳脚。
    这般连续练了七日。
    第七天夜里,他调出册子。
    【长风拳:小成 35/100】
    【锻体术:入门 23/100】
    【鞭腿·乱舞(残式):小成 18/100】
    【猛虎拳:小成1/100】
    由於熟悉气血运转,如今观摩武术,能够很快小成。
    只是在长风武馆修行,不好练习其他拳法。
    在镇上租房的事该提上日程了。
    独门独户练拳就没人干扰。
    镇上的院子月租三百到五百文,也不算贵。
    买房则只考虑內城,安全有保障。
    不过明日便是旬一,得先去殿前司兼职三日,租房的事等回来再考虑。
    ……
    第二天一早,林慕来到殿前司。
    这次没有遇到伏击。
    他像往常一样安静抄录,与赵荣的交流不多,仅限於了解抄录进度。
    一连三天,林慕都在殿前司度过。
    赵荣给他的卷宗依旧是那些地方志的內容:山川地理、赋税户口、风土人情,偶尔夹著几页武道旧事,也都泛泛之谈,没有可借鑑的內容。
    直到旬三傍晚,林慕抄完最后一页,搁下笔,正要起身告辞。
    赵荣也放下了笔,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这位明劲打败暗劲,却始终保持低调的年轻人。
    勤勉、努力、沉得住气是他对林慕的评价。
    “听说武馆比武,你以明劲的实力越级战胜了暗劲?”赵荣喝了口水,问道。
    林慕点头:“侥倖,对方刚刚叩关成功。”
    “可能不熟悉暗劲的使用方法。”
    “你倒是谦虚。”
    “月钱一两,够修武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