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紧闭,没有任何声音。
    沐玉春再次大喊,里面还是没有回应。他不顾劝阻,一脚將门踹开。
    轰——
    一掌横空而来。
    沐玉春被打得倒飞七八尺,摔倒在地,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
    沐人雄勃然大怒道:“混帐!要不是看在我那死去的兄长份上,我杀了你!我正在紧要关头,有点眉目,却被你打断。”
    “叔叔,不是我想打搅你,沐家快要完蛋了!”沐玉春將嘴角血跡一抹,满脸焦急道:“爷爷已经死了,丹师不见了,丹药也被抢了。你看吧,人家都骂上门了,你还有心思参悟?”
    沐玉春爬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写有《丑鬼赋》的纸递过去。沐人雄快速瀏览一遍,脸色瞬间冰霜密布,一双突眼几乎就要爆裂,连声大叫:“竖子敢尔!我誓杀汝!”
    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盯著沐玉春道:“李家不可能那么蠢,故意来招惹我沐家。”
    沐玉春立即开始讲述:怎么跟李东流在枫叶林结怨,怎么遭到伏击,自己怎么忍气吞声,然后又出现“丑鬼之城”的横幅,之后又满城出现这个《丑鬼赋》,之后爷爷护卫被杀,爷爷惨死,丹药被劫,丹师失踪。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觉得是一个普通人干得出来的吗?没有强大实力,没有眾多手下,谁干得出来?
    西连城帮派眾多,各自为政,只有北连城是李家独掌,一呼百应。
    现在没有丹师,今后哪来的丹药?他们李家跟我们沐家来往,不就是想要丹药吗?
    沐人雄默然不语,沉默许久,眼中凶光不断闪烁。
    忽然说道:“不管怎样,这四个城池早晚是要全部拿下的,只是早晚而已。原本以为先拿下各自为政的西连城更快,既然李家找死,就先拿下北连城吧。”
    对於亲爹沐天霸的死,他没有任何言语关心询问,当即下令:让沐玉春为监军,派三千人即刻启程攻打北连城。
    大军立即启程,沐玉春暗中派人告诉韩沐阳。韩沐阳马上跟著前往北连城。
    北连城李家听说东连城派兵征討,赶忙派人前来解释。韩沐阳早已经跟沐玉春商量好:每一条通往东连城的道路都派了二百人,所有送信人全部被捉,二话不说,直接斩杀;所有信件,全部烧毁。
    到了北连城,只见四门紧闭。然而就在半夜的时候,西门忽然被人打开——先前派过去搞事的人发力了。大军立即入城,疯狂廝杀。
    一夜之间,李家丧失了大半城池的控制权。
    韩沐阳带著人改变装束,化装成李家人的样子,悄悄潜入沐家大军里面,斩杀三个炼血境高手。
    沐玉春大怒,第二天再次督促进攻。
    韩沐阳这边一半人化装成李家的,一半人化妆成丑陋的沐家队伍。几个人趁机斩杀两边高手,这火气越打越大。
    韩沐阳带著人將沐玉春这边带队的主將斩杀,沐玉春趁机夺了指挥权——虽然还是监军,却以他的主意为主。
    他马上回去告诉沐人雄:南连城王家竟然跟李家勾结,本来已经胜利在望,现在有点吃不消,要求再给人马。
    很快,沐人雄又给了两千五百人马。
    东连城如今只剩下五百人马。
    韩沐阳拉著沐玉春站在城楼,遥望两军廝杀,哈哈笑道:“玉兄,你看,现在北连城很快就要拿下了,南连城也要不了多久。到时候你就是四城之主。
    外面的城池,武道衰微,隨便一彪人马放出去,数万里广袤之地,亿万兆撮尔小民,尽皆俯首。”
    沐玉春仰天笑道:“哈哈哈哈,的確如此。以前我就是想,但总是下不了决心。爷爷是化劲高手,叔叔炼血境巔峰,他手下精兵强將无数,压得我动弹不得。没想到遇到牛兄,让我终於有了搏一下的心思。”
    “这就叫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大不了遁走天涯,一个人逍遥自在也是不错。成则统御万方,败则仗剑江湖。”韩沐阳仰天灌了一大口酒,醉眼朦朧道:
    “玉兄,现在可以分兵去攻击南连城了。务必要將那些豪强世家的高手灭掉。凡是平时比较凶恶的,统统斩杀。这天下,只可以我们凶恶,绝不能留下其他凶恶之徒,要不然他们会成为祸患。”
    “牛兄这话可是说到我心坎里面了。”沐玉春大喜道:“留下那些老实本分的,即便他们武功高强,也不敢乱来。那些凶恶之辈,无所顾忌,最为棘手,必须斩尽杀绝。”
    沐玉春当即下令,分兵南连城。
    韩沐阳和大帮主他们的伤势已经痊癒,这些人专门暗中搞鬼。即便是沐家军队里面有人觉得异常,也被沐玉春压了下去,因此一直比较顺利。
    几个人如今已经是顶尖的武道高手,再加上沐家派来的眾多高手,没多久,南连城王家被灭。韩沐阳根据手下打听到的消息,对眾多豪强大户进行清洗。
    这些豪强大户家中多有护院高手,双方激战。沐家军好几个炼血境强者就是在这些抄家战中,被魏无名等人暗中袭杀的。
    有的则是被豪强护院拼死反杀。
    藉此混乱,韩沐阳让沐玉春放纵沐家士卒贪墨財物,但是务必要將那些平时口碑不佳、凶恶残暴之人灭族。
    没多久,李家被灭,全城清洗——按名册捉拿,凡是为富不仁的豪强大户,全部灭族。
    在这清洗过程中,沐家军所有炼血境武道强者战死,炼骨境高阶的也只剩两个,其他全是炼骨境中阶以下。
    曾有士卒暗中生疑,传出流言,说为何自家兄弟死伤如此惨重?高手几乎尽灭。
    沐玉春闻言,直接斩杀两名议论的百夫长,厉声道:“大军交战,眾人奋勇搏命,你们却在妖言惑眾。高手廝杀,焉有只胜不败之理?再敢妄言者,斩!”
    眾人噤若寒蝉,加之获得不少財物,也懒得去想那些。
    为了防止消息泄漏到东连城沐人雄那里,免得他知道实际情况,四道城门全被把守,只许进入,不许出去。
    韩沐阳每天照旧喝酒,狂放不羈。
    两人閒坐屋顶,眼看著远处杀声震天,血流如河,两边士卒像柴垛一样不断倒下。
    哭喊声、吶喊声、尖叫声、咒骂声、刀剑撞击声混成一片嘈杂的洪流。
    天空阴云密布,狂风呼啸而过,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韩沐阳知道这些都是必须的残忍,所以面不改色,依旧淡然处之。想要太平的大后方,想要百姓安定,想要今后不出现混乱,现在就要极致的廝杀,消灭那些豪强力量。
    只有破而后立,杀尽心怀诡譎之人和势力,才能天下太平。
    “牛兄,现在只要將他解决,我就可以真正成为天下共主,一世称尊。牛兄有什么心愿?”沐玉春志得意满地看著韩沐阳问道。
    韩沐阳哈哈大笑道:“你觉得我是想要那种一官半职的人吗?我这人不耐烦去赚银子,总想走到哪里吃到哪里,不用给银子。遇到顺眼的女子,睡了就走,不用担心找麻烦。只要这些就够了。”
    沐玉春大手一挥,当即说道:“牛兄果然是风流倜儻瀟洒人。等我们拿下东连城,灭了沐人雄,我马上下令:但凡牛兄所至,隨便吃隨便喝,看上的女子隨便睡。谁敢不遵,我杀他全家,灭他九族。可好?”
    “好好好!”韩沐阳连声称讚道:“果然没有白认识玉兄一场。从今后,仗剑看风月,醉臥美人膝,於愿足矣。来,且饮酒,不醉不归!”
    心里却忍不住暗笑:可惜,你没那个机会。
    沐玉春也大喜,举起酒壶,豪气干云,大叫:“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