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沐阳长长嘘了一口气,脸上终於出现一丝轻鬆的神色,但显得十分疲惫,苦笑道:“让你们看笑话了。”
    这个声音完全是韩沐阳自己本来的声音。
    围著的眾人眼神出现一丝疑怪。声音粗豪那个男子说道:“你叫什么?”
    “我叫陈白鲤啊,怎么不认识了?”韩沐阳盯著那个声音粗豪的男子说道。这人叫萧云閒,是陈白鲤未婚妻的堂兄。
    “你怎么声音不一样了?”萧云閒问道。
    “没有啊,”韩沐阳道,隨即惊呼起来:“对呀,我的声音怎么变了许多?”他马上开始摸脸、看浑身上下,隨即再一次惊呼:“我这是夺……夺……”
    韩沐阳显得语无伦次,浑身上下一阵乱摸,满脸难以置信。
    “喂,你未婚妻叫什么?”声音尖细那人问道。韩沐阳从记忆里面知道这人叫陈古柳。从辈分上来讲,还是陈白鲤的侄子。不过这人年纪比陈白鲤大十岁,只要在外面,一直都叫陈白鲤名字,只有到了家族里面才按照辈分称呼他为叔叔。
    韩沐阳不满地说道:“你是在怀疑我?她叫萧疏雨,是我爹当年给我定的娃娃亲。当年还是他们萧家主动提出要跟我定亲的。”
    说话间,韩沐阳故意满脸怨气。
    “哈哈,是他没错,就是陈白鲤。夺舍成功了!”眾人马上围上来,这个摸脑袋,那个捏耳朵,有人趁机在胯下掏一把。
    韩沐阳只得儘量躲闪,但根本躲不开。当著大家的面夺舍成功,这事儿实在是太稀罕了。
    眾人开始询问被夺舍那个人叫什么、外面世界怎么样、美人多不多。
    韩沐阳说被夺舍的那个人叫牛大力,外面很穷,美人很少。有一个叫沐人雄的王八蛋,他有个爹叫沐天霸,已经修炼到化劲,也不愿意进来,在外面称王称霸。
    那个傢伙极丑,看见漂亮男人女人就杀,逼得大家故意扮丑,以丑为美。
    外面不光很穷,还没有一个漂亮的。
    这些话语是还没有和谢无病、將应先、宋观海他们几个人进入迷雾森林之前就统一过的。几个人商量好了,一定要把外面说得很糟糕,免得有人心生覬覦,不顾死活跑出去。
    陈古柳他们听说外面这么变態,不由愤愤然,忍不住骂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一个化劲而已,竟然在外面一手遮天。
    要不是担心出去了再回来会被发现,我马上出去將那个傢伙杀掉。竟然逼得眾多美人划破脸蛋扮丑,真是暴殄天物。”
    “不说了,我头痛。脑袋里面还有点乱糟糟的。几位,帮个忙,將我原来的身子掩埋一下。”韩沐阳一手按头,一手捡起陈白鲤那把刀掛在身上,將两把刀並排掛在一起。
    又將陈白鲤身上的各种小物件拿过来,揣在自己身上。
    陈白鲤身上也没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张纳物符。
    这个符籙属於一种空间符籙,可以装一点东西,空间不大:长三尺、宽二尺、深一尺五。
    这个纳物符最多能够使用五十次,属於最低端的收纳空间。好一点的为一百次,更好的就是空间戒指、储物手鐲或者储物玉坠之类。
    韩沐阳拿著那个纳物符就揣到身上,看都没看一眼。通过陈白鲤的记忆,他知道纳物符里面有一本《符道基础》,还有十个下品灵石,另外有三百两银子、一点换洗衣服。
    还有一本修炼功法,叫《长虚诀》。另外还剩一张符籙,那是一张低阶剑符,可自动追踪。
    韩沐阳显得很疲惫,说脑袋不舒服,不断捶打脑袋。拿完陈白鲤身上的东西,就走到一边坐下去,斜靠在石壁上。
    “看来夺舍也不容易啊。”陈古柳摇头道。
    “那是当然。你想想,一个陌生人的全部记忆一下子全部钻进脑袋,好像经歷了一个不同的人生,没有疯掉都是厉害的了。说不定这个傢伙今后会性情大变。”萧云閒长嘆道。
    几个人一边说话,一边用刀剑挖出一个简单的土坑,將陈白鲤尸体隨意扔进去。
    “我说,你们就不能埋好点吗?”韩沐阳有气无力道。
    “要不你自己来吧。”一个颇为陌生的声音说道。韩沐阳看了那人一眼,没再吭声。这人叫刘金矛,跟陈白鲤本来就有点不对付,性子有点急躁。
    “金矛,算了,他才刚死了一次。”萧云閒劝阻道:“他也是够倒霉的,爹娘都死得早,现在未婚妻天天找他退婚,躲到这里来,又被人杀死。”
    刘金矛没好气地说道:“那也是他太废物了,竟然被外面进来的人杀死。他爹可是少见的高手,竟然生出这种废物。”
    韩沐阳看著眾人將陈白鲤尸体掩埋,然后跟著这些人回去。一路上又表现出身体各种不灵活,又被刘金矛吐槽了好多次。
    韩沐阳只当没听见。
    眾人都不想等待韩沐阳,不过陈古柳却还算不错,一直在旁边陪著。问他今后怎么办——这完全不同的长相,年纪看上去也不小,这个婚事肯定无法继续。
    陈古柳小声劝道:“你爹娘已经去世了,你还是认清现实吧。继续纠缠著,万一把人家惹火了,说不定有可能找人弄死你。”
    韩沐阳没吭声。陈古柳又说道:“我知道,你爹当年曾经帮家族挣了不少灵石,但那已经是以前了。现在你爹已经不在了,人在人情在,你要认清现实。”
    韩沐阳点点头。忽然问道:“这次外面来的人,全抓到了吗?”
    “跑了两个,萧云閒抓住一个。这次进来的都不弱。你问这个干吗?”陈古柳道。
    “我心里不舒服。要不是他们进来,我会被杀死吗?逼得我不得不夺舍重生。”韩沐阳满脸愤然道。
    “算了,想开点,能活下来就不错了。”陈古柳劝道。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把他弄来杀了,亲手杀了他。”韩沐阳满脸愤然道。心下却在暗忖:要是能够把人要过来,就说改变主意,要让他做奴才。
    “你就別想了,他已经被送走了。萧家的玄铁矿一直比较缺人手,抓到马上就送走了。这次萧云閒抓住人,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会因此被褒奖,不用镇守这个地方,被替换回去。”
    “晦气,竟然那么快就被送走。”韩沐阳愤然道。
    “你还是想想怎么解决你跟萧疏雨的事情吧。我也算是受过你爹的恩惠,不想看见你出事。”陈古柳再次劝道。
    韩沐阳知道陈白鲤很在乎那个未婚妻,不可能一下子就答应退婚,因此没吭声,显得在逃避的样子。
    回到驻地,韩沐阳根据记忆找到自己暂住的房间,进去躺著。
    不一会儿,一个风尘气极浓的女子被安排过来照顾他。
    这样的女子一共八个,是陈家、刘家、萧家三大家族特意送来的,每两年换一批。这些都是青楼女子,是家族为了排解森林值守的寂寞而安排的。
    韩沐阳让这个女子帮他做了两套衣服。他每天在屋里梳理陈白鲤的记忆,以便回去之后可以完美地顶替陈白鲤。
    这里的房屋全是树屋,二十几个房间,全部建造在两丈高的树干上。房屋之间全部架设木桥,方便来往。
    连续几天,韩沐阳足不出户,吃的东西也让人送来。陈白鲤原本就不太爱跟人相处,韩沐阳正好利用这个性格,整天窝在房间里面,不是梳理记忆,就是熟悉陈白鲤的武技。
    有空就修炼金光炼体术。
    脑海里面那个玉板一看就不是凡物,玉板认为这个功法没有品阶,说明这个功法上限不低,肯定值得继续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