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眼长在你身上,你想看谁是你的自由。家具城是我开的,所以我想招谁是我的自由。”
    我点点头,明白这是真没机会了。
    转身出门,刚一出门却看到保安大叔背著手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小雅,这小伙子人不错,我觉得要不你就留著吧!”
    “爸!咱们说好的,我当经理,家具城的事情你不插手!”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这个笑眯眯的保安大叔,我就是做梦也想不到这两人竟然是父女!
    温大叔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本来確实不打算插手,但谁叫我收了他的烟?”
    女人无奈地嘆了一口气:“行吧行吧,你带他去仓库那边办理一下手续。”
    温大叔哈哈一笑,拽了拽我:“阿平,还傻站著干什么?跟我去入职吧!”
    我这才回过身,对著女人弯腰鞠了一躬:“老板,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转过身跟著温大叔往楼下走去,看著一点架子都没有的温大叔,我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温大叔,您是老板的父亲?”
    “怎么?不像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我仔细地端详了一下他的模样,发现这父女俩的眉眼间確实有几分的相似。
    “像!难怪老板那么漂亮,原来是大叔您遗传的好!”
    “哈哈哈!嘴巴还挺甜!”温大叔哈哈一笑,紧接著笑容一收:“我这个女儿啊,虽然长得像我,但脾气火爆,一点都不像我。不过她虽然脾气差,但其实人还是很好的,你別往心里去。”
    “温大叔你放心吧,老板愿意给我挣钱的机会,我感激她还来不及!”
    我憨厚地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掏出烟想散给他。
    可想到他的身份,我看了看手里这包红双喜,感觉有点给不出手。
    但温大叔却丝毫不介意,一把將我手里的烟给拿了过去,对著我挤挤眼:“我替你说话,这烟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我心里的忐忑顿时消失,拍著胸口承诺:“温大叔,你抽!等我挣了钱,每天都给你买!”
    “好,那我等著!”
    在仓库经理那边办好了入职手续,我领了一身工服和头盔,又领了两双手套后,就被昨天那个中年大叔给领著去家具城后门干活。
    我和他聊了几句,这才知道中年大叔叫钱伟,是搬运队的领队。
    搬运队的活很简单,就是上货和卸货。
    虽然简单,但却很累。
    得益於跟著师父挨打练出来的好身体,虽然累了点,但却还能接受。
    一天下来,总共卸了两车货,但需要搬上楼的只有一家。
    中午领队的中年大叔给我们一人发了一份盒饭,两荤一素,虽然味道不太行,但是两大管够。
    赶了一上午的活,我们几个工人已经饿得不行,也不管好不好吃,就是一顿狼吞虎咽。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就又开始干活了。
    等干完活回到家具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跟著几个工友一块到来到食堂排队打饭,本以为免费的饭菜肯定不咋样,可等排到我的时候,我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菜的品类不多,但是却都是硬菜!
    红烧肉,红烧仔鸡,咸肉烧豆腐,还有一锅海带排骨汤。
    虽然之前我爸还没受伤的时候家里不至於吃不饱,但吃肉也是十天半个月才能吃上一次。
    每一样菜我都打了一份,又盛了一大块米饭,饭盆堆得和小山一样高。
    本来我还有点不好意思,但环顾一周,我发现工友们都和我差不多,我当即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將饭盆里的饭菜吃得乾乾净净,又打了一碗排骨海带汤喝下去,我这才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皮。
    “都吃完了吧?结工资了!”
    正想著什么时候结工资,钱伟就带著一个中年妇女走进了食堂。
    “喊到名字的上来领钱!”
    “赵铁!”
    “杨伟!”
    “……”
    一直等到最后,总算念到了我的名字,我迫不及待地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了今天的工资。
    一张老人头,五张大团结。
    拿到钱的那一刻,我的手都在抖。
    翻来覆去地数了数,整整一百五十块,我那叫一个激动。
    这可是我挣的第一份工资。
    领完了钱工友们三三两两往食堂外面走去,我將钱塞进自己的內裤口袋,也跟著他们离开食堂。
    站在家具城的门口,温大叔已经不在岗亭了,值班的是另一个保安。
    我想了想,决定冒险去舒晴的出租屋睡一觉。
    一路上我都专门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中行走,走几步就左右四下看看,生怕王强带著人埋伏我。
    但很显然我想太多了,一直快到出租屋的门口,也没有什么异常。
    可来到出租屋的门口后,我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门没锁,而是虚掩著的。
    我分明记得当时跑路的时候,舒晴特地把门给锁上了。
    难道是舒晴和婉姐回来了?
    还是说王强带人埋伏在里面?
    眯了眯眼睛,让我掏钱再去住一晚旅店我肯定是不乐意的。
    想了想,弯腰摸了一块砖头拿在手里,我轻手轻脚地上前,將出租屋的门稍稍推开了一点。
    屏气凝神,我透过门缝朝屋內看去。
    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人,我大著胆子推门走了进去。
    打开灯,屋內一片狼藉。
    沙发被人掀了个底朝天,摺叠桌被人推倒在地,厕所门上的玻璃被砸得稀巴烂,婉姐和舒晴的衣服被丟得到处都是。
    这是遭贼了?
    正想著,我忽然看到墙上用红色的油漆写了一行字:
    狗男女!被我找到你们就死定了!
    字写得歪七扭八,很显然是王强的手笔。
    將沙发翻过来扶正,我坐在沙发上看著乱糟糟的屋子,內心涌出了一股杀意。
    在老家的时候,我和王强这种人有过接触。
    这些人好面子,欺软怕硬,如果不是一次打疼打怕了他们,以后的麻烦只会一波接著一波。
    这里不是老家,老家亲戚多,真要是有事,一家人並肩上,那些小混混也不敢再闹。
    这人生地不熟的莞市,真要是惹了事,可没有那么多亲戚帮我出头。
    可被人欺负到头上来,却不敢打回去,这也不符合我的性子。
    除非我从此以后不来棚户区。
    正想著,门口忽然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我抓起那半截砖头,猎豹一般衝到了房门后面,无声地等待著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