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晚上,舒晴没来,来的是周婉。
    朝她身后看了一眼,我问道:“我姐呢?”
    “別问我,你俩的事情我可不想掺乎。”
    周婉白了我一眼,坐到床边,打开饭盒,里面都是一些清淡的菜。
    见舒晴没来,我心里有些失落,想到她走时候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她还在生我的气?”
    “气肯定还是气的,但她又不忍心不管你。”周婉指了指饭盒,“这不,回去以后觉都没睡,给你做的病號饭。”
    我心里五味杂陈,在周婉的服侍下把饭菜吃完。
    周婉坐在床边削苹果,削的那叫一个认真,只是她削出来的苹果却让人不忍直视。
    东少一块西少一块,就像是被谁啃过了一样。
    “喏!吃吧!”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一个苹果被你削皮削了一半,下次还是让我连皮吃算了。”
    “爱吃不吃!”周婉瞪了我一眼,把削好的苹果塞到我左手。
    我咬了一口,还挺甜。
    吃完苹果,周婉又打水给我擦脸。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让我忍不住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周婉没好气的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俏脸红扑扑的:“鬼叫什么呢?让护士听到了还以为我俩没干好事呢!”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俩什么也没干,你怕什么?怕是你心里想到那些事情了吧?”
    周婉瞪了我一眼,忽然换上了那副嫵媚勾人的模样:“对啊,我是想到那种事情了,就是不知道某些人被捅到了腰子,以后还行不行了。嘻嘻......”
    “你说谁不行了?等我伤好了,有你好看!”
    “有本事你现在就来啊!”
    “別激我,惹火了我,我什么都乾的出来!”
    “我......我错了,別闹......”
    笑闹间,护士进来了,瞪了我一眼,又板著脸对周婉道:“你这家属怎么回事?不知道他现在需要休养吗?”
    周婉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道:“对不起啊护士,我会注意的。”
    护士哼了一声,拍了拍我:“趴好了,给你换药!”
    “哦哦!”
    我赶紧趴在病床上,让护士给我换药。
    等护士换完药走了,我和周婉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伤口好得差不多了。
    这一个星期周婉每天雷打不动的来医院陪我,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傍晚。
    舒晴虽然没来,但每天都会做好饭菜让周婉带过来。
    终於到了出院这天,右手还是不怎么灵活。
    虽然提重物没问题,但用筷子之类的精细活我还是做不了,只要一拿筷子,手就有些抖。
    医生说肌腱受损需要时间恢復,慢慢来,急不得。
    后腰的伤口已经结痂,走路不碍事,就是不能剧烈运动。
    憋了一个星期,我倒还好,毕竟失血过多,还没完全恢復过来。
    可周婉这娘们尝到了甜头,好几次撩拨我,弄得我差点没忍住。
    好在这娘们虽然疯疯癲癲的,但在关係到我身体健康的问题上还是很重视的。
    哪怕很想要,最后还是忍住了。
    一大早舒晴就来了,帮我收拾东西。
    时隔一个星期,舒晴似乎已经忘记了那天的事情。
    我也识趣的不去提。
    让我意外的是周婉也跟著来了,这几天她就没有早上来过。
    我问过为什么,她说她早上起不来。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她还带了一个保温桶,说是特地给我煮的鸡汤。
    “你这鸡汤能喝吗?”
    由於之前许念念给我的印象太深,所以看到周婉的保温桶,我有点怕:“你该不会趁机给我下药,想著毒死我就可以不用还钱了?”
    “你喝不喝?不喝我倒掉!”周婉瞪著眼,作势要倒。
    “喝喝喝,婉姐熬的汤,就是真放了毒药我也喝。”
    她这才满意地笑了,给我盛了一碗。
    我尝了一口当即就有些惊讶,还真別说,味道真不错。
    不咸不淡,鲜掉眉毛!
    正喝著汤,门口又进来两个人——孙娇娇和许念念。
    许念念走在前面,穿著一件粉色的连衣裙,扎著两个马尾,像个洋娃娃。
    孙娇娇走在她后面,穿著一件淡绿色的短袖,牛仔裤,很素净。
    两个人一起出现,我愣了一下。
    “平哥!我来接你出院!”许念念跑过来,搂住我的胳膊,然后看了看周婉递过来的鸡汤,“咦,周婉姐也熬了汤?”
    周婉笑了笑:“给陈平补补身子。”
    孙娇娇站在门口没进来,见到周婉,她眼神一暗,看著我的眼神也带著疏离。
    这几天,孙娇娇偶尔有来过,但每次来都是看我一眼就匆匆离开。
    虽然她没有直说,但我很清楚,孙娇娇和我之间是彻底没戏了。
    “娇娇,进来坐。”舒晴招呼她。
    “不了,我就是来看看。”孙娇娇说,“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想叫住她,张了张嘴,没喊出口。
    许念念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东西收拾好了,我走出病房,舒晴和周婉走在前面,许念念挽著我的胳膊走在后面。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平哥,我爸说了,让你搬到我家的別墅住,方便照顾我。”许念念忽然说。
    我脚步一顿。
    舒晴和周婉也停下了,回过头看她。
    “搬到你那住?”我皱眉,“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家房间多的是。”许念念撅著嘴,“我爸都同意了。”
    舒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去吧,你一个大老爷们跟我们两个女人住一块確实不方便,进进出出的,不太好。”
    她语气平静,但我听出了一丝失落。
    周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那......”我看著舒晴,“姐,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挺好的。”舒晴笑了笑,挽住周婉的胳膊,“更何况周婉还在我这,又不是没人陪。”
    周婉点头:“对啊,有我陪舒晴姐,你放心去当你的大保鏢吧。”
    我看著她们,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许念念拽了拽我的袖子:“平哥,走嘛,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
    “行吧。”我嘆了口气,“姐,我过几天就回来。”
    “嗯,去吧。”舒晴冲我摆了摆手。
    我跟著许念念上了车,是许家的司机开来的黑色轿车。
    车子启动,我回头看了一眼,舒晴和周婉还站在医院门口,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等等!”
    我忽然开口喊了一声。
    许念念不解的看著我:“平哥,怎么了?”
    我迟疑了一下:“我不放心我姐她们,念念,你不是说你家房间多吗?我想让她们一块去住。”
    许念念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好吧......”
    我抱著许念念亲了一下:“念念,我就知道你心地最善良了。”
    许念念捂著通红的俏脸,羞赧的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推开车门,衝著舒晴和周婉招了招手:“姐,婉姐,我们一块去住大別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