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
    我嗤笑一声,吐了一口烟,戏謔的看著他:“谈什么?谈你打算怎么弄死我?”
    李恆达脸色不变,站在原地指了指身后的那些壮汉:“有这些人在,你跑不掉的。现在把我儿子放了,我可以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嘬了口烟,我冷笑道:“李恆达,你的手段我可是见识过。我打了你儿子,哪怕你说留我个全尸,我还愿意信个几分。”
    “你说饶我一命,你拿我当傻子呢?”
    李恆达却丝毫没有谎言被戳破的窘迫,微微一笑,淡淡道:“我李恆达一向说话算话,说杀人全家就杀人全家,说不杀你就是不杀你。”
    说到这,李恆达身后的壮汉从车上搬了一张摺叠椅放在了他的身后。
    李恆达坐下后,又有壮汉剪了一根雪茄,双手恭敬的递给他。
    “呼!”
    嘬了一口雪茄,李恆达看著我,缓缓开口:“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那你就得放倒我手下的这些人。”
    顿了顿,李恆达似乎想起来什么,笑著道:“哦对了,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告诉你。你的女人都已经不在莞市了吧?不过没关係,我已经派人去把她们抓回来了。”
    “是吗?”
    我不在意的耸耸肩,舒晴她们最迟今晚就会到我老家。
    只要她们进了村,除非李恆达的人带著一个加强排去,否则別想在我老家把人带出来。
    这不是我吹牛,虽然村里的齷齪事情也不少。
    但真出什么事情了,村里人可不会坐视不理。
    没记错的话,村支书家现在还有两门土炮吧?
    李恆达的人要是真敢追到村里,能不能活著回来还真不好说。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
    我老家那片地方,那可真是穷山恶水。
    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可问题上我老家那片山体大都是石头。
    偶尔有几片向阳的坡地上,也种不了多少粮食。
    徽商为什么会出名?
    还不是因为穷闹得。
    种地没活路,那就只能出去做小生意。
    而这种贫瘠的环境又养成了村里人彪悍的性格。
    平日村里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吵嘴打架那是家常便饭,急眼了是真掏傢伙。
    但村里自己人打成狗脑子那也是村里的事情,外来人想欺负村里人?
    不好意思,自己村的人不让外人欺负!
    这年头,虽然已经颁发了禁枪令。
    但村里人可不管你这那的,谁家里不私藏了一两桿枪?
    我甚至都已经能看到李恆达派去的人会有多惨。
    心里为他们默哀了一下,我弹飞了手里的菸头:“咱们俩也不用说那些废话,我直接说了,你想救你儿子,现在就去派出所自首。”
    李恆达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如果不是儿子在我手上,以他的性格,这个时候眼前这小子已经是个死人了。
    虽然他不只这一个儿子,但李少川是他跟自己老婆生的。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自家那个高傲的老婆肯定饶不了自己。
    甚至......到时候岳父也有想法。
    不行,现在还不是和他们家翻脸的时候。
    重重呼出了一口气,李恆达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自首?我这也没犯罪啊,你让我自哪门子首?”
    “没犯罪?”
    我被他的无耻给气笑了,“昨晚找枪手开枪打我不是犯罪?我女朋友被你手下的枪手打中,导致流產,这不是犯罪?”
    关於录像带的事情,我並没有说出来。
    因为我在等,等一个人的到来。
    李恆达闻言耸耸肩:“对於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不过......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乾的呢?”
    “我......”
    我张了张嘴,感觉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我確实没有证据啊!
    “年轻人,你的胆子很大,说实话,我挺欣赏你的。”
    李恆达翘著二郎腿往后一靠,夹著雪茄笑眯眯的看著我:“不如这样,你到我手底下来做事,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看著他,没说话。
    李恆达见我不吭声,以为我动摇了,又嘬了一口雪茄,烟雾从他嘴里慢慢吐出来,在阳光下散开。
    “陈平,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在莞市,跟我作对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许卫东就是例子。”他顿了顿,“但你如果跟我,我保证你比跟著许卫东强十倍。钱、女人、地位,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包括你老婆?”我忽然问。
    李恆达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冷了几分。
    “年轻人,说话注意分寸。”
    “你跟我讲分寸?”我笑了,“李恆达,你什么时候有分寸了?你用各种下三路的手段对付別人的时候,你想过分寸吗?”
    李恆达把雪茄夹在指间,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那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
    “不是我要跟你作对,是你要弄死我。”我看著他,“既然左右都是死,我为什么不拉你垫背?”
    李恆达盯著我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以为抓了我儿子,你就贏了?”他朝身后摆了摆手,“陈平,你太年轻了。这世上,不是什么事都能靠蛮力解决的。”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几个壮汉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我掐著李少川的脖子,往后退了半步,背靠大槐树。
    “来,你们试试。看是你们的拳头快,还是我的手快。”
    李少川的脸又涨红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喊又喊不出来。
    李恆达抬起手,制止了身后的人。
    “別衝动。”他看著我说,“陈平,你放了我儿子,我今天让你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说了,你去自首,我就放人。”
    “不可能。”李恆达摇头,“我没有任何罪,怎么自首?”
    我看著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的牙痒痒。
    这狗日的杀人放火,害得许卫东家破人亡。
    坏事干了一箩筐,现在竟然恬不知耻的说自己没有任何罪?
    这脸皮是得有多厚啊!
    “李恆达,你手上沾了多少血,你心里清楚。”我咬牙切齿的盯著他,“你以为不承认就有用了?”
    “没影的事我为什么要承认?证据呢?难道就凭你空口白牙说我犯罪了,我就犯罪了?”
    说到这,李恆达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你刚刚不是说昨晚有人开枪打你,你报警了吗?”
    我愣了一下,皱眉道:“你想表达什么?”
    “对啊!你没报警。”李恆达一摊手,“因为你没有证据,就算报警了,跟我又有什么关係?又不是我让人开枪打伤你朋友的。”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朝旁边勾了勾手指,身后的一个壮汉立刻从车里拿出另一部手机,双手恭敬地递过来。
    “你不是要我去自首吗?咱们就看看,警察来了以后是抓你还是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