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自衡到了陷阱近前,发现陷阱里头正‘躺’着一只皮箱大的长耳兽的,它腹部和后背屁股处被尖锐的木桩给扎透了,不过应该是没有伤到要害,长耳兽还没死,正在挣扎,脚丫子一直划拉着旁边的土,泥土莎莎直掉。
    猫小树趴到陷阱边,明明长耳兽很大,站着也能看得清,他却还要伸着个脑袋到陷阱里,双眼亮晶晶的,待确认陷阱真的抓到了长耳兽后,他笑得一脸陶醉,爬起来摇晃秦自衡的胳膊,欣喜说:“秦自衡,秦自衡,真的抓到长耳兽了,今晚有肉吃了。”
    “嗯。”秦自衡也难掩高兴。
    不仅仅是因为有肉吃,而是意味着这陷阱有用,那之后应该是不用愁了,再有便是他更看重的还是长耳兽的皮毛,要是没张被子,在雪季零下几十度的环境里,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熬。
    猫小树还能化形,他可化不了,总烧火也不是办法,他不可能能一直呆在火堆旁。
    这下好了。
    不过长耳兽还没死,体型又大,真绑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绑得住,秦自衡还在想该怎么办,猫小树已经捡起一旁的棍子,小心翼翼贴着陷阱边爬了下去。
    “长耳兽,你太可怜了。”他说可怜,脸上却笑得十分开心,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猫小树摸了摸长耳兽白绒绒的头,长耳兽大概是感觉到了危险,挣扎得更起劲,猫小树没让它蹬到自己,继续摸它,说:“你乖乖的,小树带你回家,给你洗热水澡好不好?小树家的锅可大了。”
    “啊!你说好啊!那你不要动,小树马上送你去兽神的怀抱。”他举着棍子跳起来,直接对着兔头来了一下。
    长耳兽立马不动了。
    他看见部落里的雄性兽人们带回来的猎物要是还没有死,就是这么弄的,他有经验。
    秦自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很想笑,长耳兽虽是可怜,但死了好,不然这般苟延残喘的也是痛苦。
    最后四个陷阱,空了一个,应该是长耳兽刚踩到陷阱边,陷阱上的树枝就掉陷阱里了,长耳兽发现有洞就给绕开了,因此陷阱里头除了有些干枯的树枝和木桩,什么都没有。
    不过秦自衡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四个陷阱只空了一个,其他三个都有货,一只长耳兽五六十斤,三只快一百多来斤,够吃好些时候了。
    他又把陷阱重新遮盖好,兔子进塞背篓里,猫小树背两只,秦自衡背一只,他也没有觉得猫小树比他矮,又比他小,他就应该多背些这种心思。
    因为猫小树力气真的很大,背百来斤的东西他还有力气蹦蹦跳跳,甚至还能蹦得高高的,秦自衡估摸了一下,要是他背两只肯定也背得动,但绝不可能像猫小树这般健步如飞,也不知道兽人力气都这么大,还是猫小树例外。
    虽说南边这儿的林子安全一些,但也只是比北边林子安全些罢了,
    南边这林子,素食动物多一些,但也是有狼的。
    这会儿沾了血,秦自衡自是不敢多留,虽然时间还早,不过十二点多一些,但他还是带着猫小树直接回部落。
    到部落的时候也不过下午两点,部落里空荡荡的,除了光着屁股蛋玩耍的小兽人,没什么大人,老兽人捕不了猎,腿脚不好走不了太远的路,不能去采集,但可以去砍些柴火,这会儿都在部落外哼哧哼哧的砍树。
    因此秦自衡和猫小树回来的时候,倒也没兽人看见。
    兔皮怎么剥,怎么收拾秦自衡不知道,以前万德村没人养兔子,也几乎不怎么吃兔肉,秦自衡都没见人杀过,看着带回来的三只长耳兽,一时间感觉有些头疼,他想着要不要等晚上让猫小河过来帮个忙,结果猫小树自告奋勇,说他会。
    他连灶台都搭不好,秦自衡有些怀疑,可在河边猫小树做得有模有样,还真把一块完整的兔皮给剥了下来。
    看见秦自衡惊住了的样子,他神情还很傲娇,举着兔皮给秦自衡看,然后说:“小树说小树会,你不信,你看现在这个是什么?”
    秦自衡:“……”
    这么得意,知道的知道你刚才剥了张兔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上月球了。
    他眼里带了点笑意,抬起手轻轻摸猫小树的头,说:“我们小树这么厉害啊?”
    “小树都说了,小树最厉害。”猫小树笑得一脸开心。
    其实秦自衡不知道,以前猫小河还没和猫小山做伴侣的时候,煮肉都是猫小河在干,火很危险,猫小河和她雄父就很少让猫小树碰。
    他们觉得煮肉很简单,不需要特意学,锅里放水放肉放盐石就行了,但剥兽皮这活儿得学,不学没有技巧就很难把整块兽皮都给剥下来。
    猫小树是个亚兽人,以后要是和兽人结为伴侣,这些活儿基本上都是他做,因此部落每次捕到猎物,他阿娘都会把他带过去,让他在一旁看,仔仔细细的教他。
    猫小树会剥皮,也会刮油脂,也会晒,制作毛皮被子或者毛皮衣裳都非常的不容易。
    兔子皮剥下来后,得仔仔细细的把皮上头的油脂和肉全部刮下来,刮干净了还不能直接晒,这时候要是直接晾晒,那么晒出来的兽皮是硬的,根本无法拿来做兽衣,盖也盖不暖。
    那该怎么处理,兽世有兽世的办法。
    秦自衡就看见猫小树又跑对岸背了一背篓的泥土回来,回来的时候他身后还坠着一条小尾巴,应该是半路碰上了猫果果,猫果果便跟着猫小树一起回来了。
    方才猫小树想出部落,路上碰到了闲逛的猫果果,猫果果问他干什么去,知道猫小树是想挖土做兽被,猫果果当场就说要帮忙。
    兽被不好做,要用木棍敲大半天,他可以跟着敲。
    猫小树就领着他回来了。
    猫小树背回来的土很黄,被他倒在河边,然后加了水搅合成泥巴状后,他和猫果果一起把泥巴均匀的涂抹在兔皮上,然后一大一小找了两个木棍,在河边对着兽皮敲敲打打。
    大自然的土里含有大量的盐、碱、硝等微量元素,对袪除油脂软化皮革有很好的作用,而对动物毛皮进行揉、搓、捶、打,可以使毛皮变软。
    看猫小树做的有模有样,秦自衡安心的处理起长耳兽。
    兔子肉其实有一点腥味,不适合煮,寻常都是爆炒比较香,从林子回来他们就一直忙,还没来得及吃午饭,这会儿都饿了。
    秦自衡留两只还没处理的兔子在河边,另一只他已经处理干净,兔子的内脏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虽然这兽世的长耳兽很大,可是肠子和肝都很小,秦自衡干脆都没要,直接丢河里。
    兔子很大,一只吃不完,他砍了四分之一装背篓带回去,锅已经洗干净,烧火热锅倒兔肉,没放油,有些粘锅,不过不是很严重,这兔子还挺肥的,炒了没一会儿皮就出油了,他又砍的小块,兔肉在锅里就像炸过的一样,慢慢变得焦黄,香味飘出老远。
    秦自衡进石洞拿一块拳头大的盐石放竹碗里敲,打算等会儿用,正忙呢就觉视线一暗,猫小树和猫果果不知道什么回来了,一大一小蹲在锅边,很是相似的两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锅里看,嘴边湿漉漉的,那口水还拉着丝往地上掉。
    秦自衡又好笑又无奈,知道他们大概是饿了,盐石没怎么敲碎就往锅里倒,翻炒两下他就撤了火,抬着锅进石洞去。
    猫小树没用他喊,自觉的带着碗筷。
    竹碗竹盘这些秦自衡做了个竹架子放着,那竹架子他没搁石洞里,而是放火灶后面,挨着石壁。
    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爆炒,没有多余的调料,炒出来的长耳兽肉也很香,大概是野生的缘故,肉质鲜美有嚼劲,十分的好吃。
    虽然油有些多,却半点都不腻,兔皮都被炒得脆生生的,两大一小吃得香喷喷,猫小树甚至都舍不得把骨头吐出来,舔得干干净净上面一点肉都没有他才舍得丢。
    这顿还没吃完,猫小树就挨秦自衡旁边,说晚上他还想吃。
    秦自衡说:“那晚上我再给你做。”
    猫小树欢快道:“嗯,小树能吃一大锅。”
    吃饱了又继续忙。
    剩下两只长耳兽处理干净,秦自衡让猫小树送到食洞里去,和鸡肉放一起,至于中午没煮完的长耳兽肉他放石洞里,想着留晚上还有明后两天吃。
    想要兽皮软,就得打得久,等采集队的回了部落寻过来,猫小树和猫果果还在河边打,秦自衡正在砍竹子大家就来了,应该是刚采集回来就迫不及待的过来登记要背篓,想要的兽人很多,秦自衡一一记下,一共有三十九人。
    不过明后两天应该还会有人过来。
    聊了几句兽人们就要走了,临走时他们还不忘嘀咕,猫小树这石洞越来越像个家了,虽然他们没进石洞里面去,但石洞外面右边搭着一个柴火灶,旁边还整齐的堆着柴火,灶后头还放着一个竹架子,上面放了好些圆圆的竹筒,不知道干什么使。
    左边地上还有正在晾晒的毛毛草,中午秦自衡和猫小树不知煮了什么,隐隐的她们还闻到了一股香味。
    送走人,秦自衡在石壁上写下三十九两个数字后,见天也快黑了,才去砍肉准备做晚饭。
    今天那只长耳兽只炒了四分之一,有十来斤,不过骨头多,猫小树本来还想把骨头也吃了,只是这只长耳兽大概是有些年纪,炒的又不够久,骨头硬邦邦的根本咬不动,秦自衡怕他牙给磕坏了不许他吃。
    十来斤兔肉去掉骨头后,炒出来的肉其实也没剩多少,猫小树中午那一餐怕是只吃了个七分饱。
    想了想,秦自衡直接砍了一半全炒了,让猫小树吃个痛快,猫小树这几天干的都是重活,不能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