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割回来得晒干了才能用,这不是要拿来盖屋顶,雪季天天落大雪,做平顶房肯定是不行,因为竹子盖的不能像水泥那样,竹子承重力有限,雪积得厚了就容易塌陷,因此屋顶只能盖八字型结构,这种结构两边屋顶都是倾斜的,雪容易滑落下来,不会堆积在上头。
    屋子秦自衡打算拿竹子盖,木头太重了,竹子盖的房子中间肯定多多少少会有些细缝,茅草到时候晒好了,他要铺在竹屋外面和上面,再用竹板固定住,茅草相当是夹层,这样不仅能挡风,还能保暖防水,看着也好看。
    至于钉子,毛毛部落还没有铁,钉子自然也是没有的,但有一种枸橘树,这种植物上头几乎都是刺,在现代很多果农都会种在果园边,可以防贼,兽世也有这种植物。
    猫小树说它叫刺刺树。
    刺刺树和现代的枸橘树有点不太一样,刺刺树上头的刺比枸橘树要长,有成人中指那般,也比较粗,大小像三个牙签,最重要的是这刺还无比的坚硬,掰下来根部还会带着一层枸橘皮,跟铁钉完全一样。
    到时做竹屋的钉子秦自衡打算就用这刺刺树的刺,不然用草藤绑,怕是风吹日晒的没个一两年草藤就得坏了,用刺刺树刺钉的话,加上这里的竹子比较坚硬,那么一个竹屋真建好了能住二十来年不成问题。
    竹子猫小树一天就全给搬回来了,他力气大,左右两边腋下夹住就能哼哧哼哧的给拖回来,趁着猫小树搬竹子的空隙,秦自衡跑部落外头掰了一背篓刺刺树刺钉回来。
    孩子们也把割好的茅草送了过来,猫小树爬食洞去,扛了两只长耳兽下来给他们,兔小灰激动得很,和另外几个孩子抱着长耳兽开心的鞠躬说谢谢。
    猫小树摆手说不用,等孩子们走了,他将茅草解开铺在地上晒起来。
    雪季天色灰蒙,竹屋要是做的太矮,里头容易暗,住久了也容易压抑,但太高了也没有必要,而且要是寒风凛冽,竹屋太高了容易倒,加上树上空间有限,竹屋秦自衡打算做两米五高、四米长三米宽,这般够他和猫小树两个人睡了,也足够他再放一些东西,至于煮饭煮菜则还是在石洞里面煮。
    竹子秦自衡砍成一截一截,还得对半劈开,这样钉的时候才好钉,不过在做竹屋之前得先把梯子整出来,这样做竹屋的时候才方便搬运竹子。
    因为打算久住,既然要做,那定是要往好的做,这会儿食物也储存得差不多了,秦自衡不用再忙别的,时间充足,他还想做个阳台和护栏,倒时银装素裹白雪皑皑,没有活儿雪停了的时候还能站阳台上看看风景。
    竹屋猫小树不会做,秦自衡忙着做竹屋,肉已经贮存了一千八百多斤,菜也存了,盐石换了二十来斤,雪季要吃的食物已经快要存够了,之后几天陷阱肯定还会有收获,吃食不用愁,现在就是柴火还没存有。
    没活干,又见自己帮不上忙,猫小树这几天都有些闷闷不乐。
    他想黏着秦自衡,想和他一起干活,可是树上危险,爬上去没一会儿,秦自衡怕他踩空就叫他下来,次数多了,猫小树也不敢再上去,每天他就站在树下巴巴的看秦自衡,被晒得满头大汗。
    秦自衡叫他回石洞里去,他乖乖去了,然后没一会儿又像地鼠一样,偷偷探出个脑袋来,继续看秦自衡。
    秦自衡朝他看去,他就急急忙忙把头发乱糟糟的脑袋缩回去。
    秦自衡转过头来,他又悄咪咪把脑袋探出来,委屈的偷偷看秦自衡。
    可怜兮兮的。
    猫小河看不过去,拍他后背将他拉到石床边,摁住他肩膀让他坐石床上,说:“你乖乖坐这里不行?”
    猫小树低着头,小声说:“小树想和秦自衡一起干活。”
    猫小河道:“早上不是一起去检查陷阱了吗?再说了,那什么竹屋的你又不会做,那树那么高,你摔下来不得直接回归兽神的怀抱啊,你听话,乖乖呆石洞里。”
    猫小树有点不高兴,但什么都没有说,猫小河去忙后,他又跑石洞口,把脑袋探出去。
    秦自衡哪里忍心看他这样,只得从树上下来,对猫小树伸出手。
    猫小树眼睛一亮,急急忙忙把手伸过去。
    秦自衡牵着他到石床边,让猫小树坐在石床上,他蹲在猫小树跟前,说:“我们小树那么喜欢干活啊?”
    猫小树点点头:“嗯,干活了,才有用,才有兽人爱。”
    秦自衡揉揉他的头,说:“对,勤快的兽人都会招人爱,不过树上很危险,我自己做就好了。”
    猫小树失落的低下头来。
    秦自衡说:“不过我现在有一项艰巨的任务要交给小树,不知道小树愿不愿做。”
    猫小树顿时抬起头来,高兴说:“小树愿意做的,是什么任务?”
    秦自衡:“我想让小树去捡些柴火,我们柴火还没有备够。”
    现在离雪季还是十来天左右,秦自衡想着柴火是越多越好,兽人们雪季可以化形来保暖,中午可能穿上件兽衣就不会觉得有多冷,可秦自衡不行,零下几十度的天气不管白天晚上他定是离不开火,加上喝的吃的皆是要煮,那柴火用的肯定要多些。
    他自己是没空去捡柴火了。
    他望着猫小树,说道:“柴火要捡很多才够用,还记得我们之前路过狗大骨的石洞吗?”
    猫小树点了点头:“记得。”
    “他家石洞外面堆了好多柴火对不对,我们也要堆那么多才够用,我们小树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呢?”秦自衡问他。
    猫小树用力的激动说:“可以,小树可以,小树还能捡得比大骨家还多。”
    秦自衡食指轻轻弹他额头,笑说:“我们小树这么厉害啊!”
    猫小树呵呵笑,举着两只被晒得黑黝黝的手,捂着额头说:“小树最厉害,小树都说过了。”
    “可是你一个人怎么捡那么多柴火呢?”
    猫小树想了想,说:“小树天天捡,就可以了。”
    秦自衡笑了,摇头说:“不行,你忘记了,你早上还要跟我去查看陷阱呢。”
    猫小树正要说什么,秦自衡又道:“你不跟我去,长耳兽太多了,我怎么背回来呢!”
    猫小树立马说:“小树跟你去,长耳兽重重的,秦自衡会累。”
    猫小树想,没有他,秦自衡会被长耳兽压死的,他不去不行,秦自衡离不开他。
    秦自衡碰碰他头上一对橘色的毛乎乎的耳朵,猫小树似乎觉得痒,耳朵动了动,却没有躲,秦自衡问他:“那你早上要跟我去看陷阱,中午才能去捡柴火,雪季就要到了,你一个人捡的柴火怕是不够用,该怎么办!”
    猫小树眉头皱了起来,成了苦瓜脸,他想啊想,本来不怎么聪明的小脑瓜转得要冒烟了,他也想不到办法,他突然焦急起来,偷偷看秦自衡一眼,小声说:“小树不厉害了,小树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自衡笑出来,对他招手说:“你过来。”
    猫小树从石床上起来,一屁股坐到秦自衡大腿上。
    秦自衡愣了愣,他本来是想叫猫小树把头伸过来,谁知猫小树直接坐他腿上。
    他抱起猫小树,自己坐到石床上,一手护着猫小树的背,对他说:“茅草怎么来的,你还记得吗?”
    猫小树眼睛一亮。
    秦自衡伸出三根手指头,又在他耳边说了会话。
    猫小树感觉秦自衡像在跟他玩一样,非常开心,点头说:“小树知道怎么做了。”
    猫小树有样学样,又跑大洞那边找兔小灰、狗子,狗小跑、阿绿。
    这四是大洞里年纪最大的,能干很多活。
    兽人力气大,砍柴倒是容易,哐哐两下他们就能把一大树砍下来,可现在砍明显已经来不及了,还有十来天到雪季,生柴火十来天里头怕是干不了,不过这是大的,小的细的肯定能干,可是小树枝和竹子一样不耐烧,晚上睡觉总不能老起来添柴火,还是得找些大的耐烧的才行。
    所以猫小树想着去林子里找干柴火,林子里掉落的树枝有胳膊粗的,也有拇指细的,枯死的大树也有不少。
    不过干柴火找起来肯定没有直接砍的容易,直接砍砍个八/九天也就够了,但找干柴火起码得十来天。
    部落里的兽人早早就把柴火给存够了,从热季慢慢存起来,谁都不会留着这个时候去存,这时候大多兽人的主要任务是贮存食物。
    猫小树之前一个兽人住,雪季来了他化形再盖点兽衣和毛毛草,整个雪季也能勉强熬过去,他捕不了猎,要是存食物,最多也就是存些涩涩果,因此压根就没想着要存柴火,不过这会儿得存,因为有肉了,雪季他还要煮肉吃呢!
    要是没有柴火,那雪季就没有肉吃,而且秦自衡好像很怕冷,兽被都叫他缝得厚厚的,他要捡多多的柴火,这样秦自衡就冷不着了。
    猫小树对捡柴火一事表现出了空前绝后的积极性。
    上次大洞的几个孩子帮秦自衡割了两天茅草,猫小树给他们送了两只长耳兽,大洞的孩子们都高兴坏了,猫小树寻过来说让他们跟着去捡柴火,兔小灰几个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可谁知猫小树说一天给他们三十斤肉。
    怎么还有肉!!上次都给两只长耳兽了。
    猫小树说不能让他们白干,这也是秦自衡交代的。
    兔小灰几个晕乎乎的,说让猫小树等一下,吃了饭他们立马跟他去捡柴火。
    猫小树找过来的时候正是大晌午,阿绿几个刚从外面回来,正在‘煮饭’,煮了两根骨头,一锅一根,然后加了满满的水,两大锅汤清得要命,就飘着一点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