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玉米粥几个都吃得有些美。
    秦自衡更是怀念,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吃过‘饭’了。
    于是当天晚上他又煮了一锅,叫猫大美和猫小河他们也过来一起吃,这会儿积雪不厚,猫小山也能过来,后头积雪厚了,再出门都不方便。
    兽人多了,石洞里很热闹,胖胖特别开心,这个抱一下,那个抱一下,一个晚上他屁股就没挨过石床。
    猫大美喝了玉米粥,也觉这玩意儿好吃得不得了,表示明年他们要种多多的。
    吃完饭猫小河他们也没急着回去,坐在一起烤着火,谈天说地。
    猫大美说她回来了,以后有空可以帮猫小河做些活,现在也不缺吃的了,她问猫小河要不要再生一个崽,毕竟现在猫小河的石洞就三个兽人,猫小山腿又瘸了干活都不方便,十来亩地还有一大帮长耳兽和咕咕兽要养,猫小河哪里忙得过来,就算以后果果长大了,也忙不过来,再生个崽,以后也热闹些。
    猫小河说她也想再生些崽,但实在太忙了。
    猫小树坐在一旁,什么热闹他都要凑,闻言大声的说他也想再要一个。
    秦自衡在他后背拍了一下,他拍完猫大美也拍了猫小树一下,笑着说:“我们小树不急,胖胖现在还太小了,先不要,等胖胖大一点你再要,现在你再生一个都背不过来。”
    猫小树拧着眉头。
    猫大美又继续说:“我叫你阿姐要,是因为果果大了,会到处跑了,甚至还会跟着你阿姐和姐夫干活了,不用背着,所以阿娘才想让你阿姐再要一个。”
    猫小树看着胖胖,说:“小树不怕,小树可以前面背一个,后面背一个。”
    秦自衡又拍了他一下。
    猫小树扭头看他,问道:“秦自衡,你老是拍小树干什么呀?小树正在和阿娘认真的说话。”
    秦自衡扶了扶额,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猫小树说,他生孩子,想要的是质量而不是数量。
    而且现在胖胖天天被他们背着去地里干活,他嘴上没说什么,但其实他是很心疼的,孩子天天被晒,他哪里忍心,另一方面他也不想猫小树这么辛苦。
    虽然他自己从小就是苦过来的,可他现在不想他的孩子再去走他的路。
    但是兽人们哪里懂这些,被晒这是苦吗?
    不,肚子饿,雪季没兽皮盖,这才是苦。
    猫小树也是这么觉得,他从小就生活在这样,他的认知就是吃饱肚子就是最幸福的事。
    再说了,胖胖可爱了。他再生一个,肯定也会很可爱,猫小树美滋滋的想,可第二年雪季过后,猫小树就不敢再这么想了,他甚至还一边抹眼泪一边跑部落里去,敲响了老族长家的门,问他们要不要崽子,要的话,他可以把胖胖送过来。
    可谁敢要,胖胖可爱是可爱,可养了谁能看得住,整个部落也就猫小树能追得上他,也只有猫小树能收拾他。
    那天晚上聊了很久,大家才各自回去,秦自衡之前一直都不知道猫小河还是个大嘴巴,他那天晚上煮了一顿玉米粥后,隔天整个部落就都知道他又整新的玩意吃了,还是拿白棒子来整的,猫小河对她们说那个白棒子粥跟着肉吃可好吃了。
    于是大家又跑秦自衡这边来,想问问他那个粥怎么煮啊!她们也想知道到底有多好吃。
    要是比刺毛瓜还好吃的话,明年他们就多种一些,刺毛瓜就不种那么多了。
    玉米粥单独喝的话不好喝,没办法,秦自衡煮了粥,又炒了一锅肉,大家跑回去拿了碗了,各自舀了点,喝口粥再吃口肉,哎,别说,好像这么吃确实是爽一点。
    最主要的是,他们能吃能种的东西又多了一样。
    狗大骨吃了半碗玉米粥,不停的砸吧嘴,说实话,秦自衡没来之前,他们存的兽肉都不多,每年换回来的盐石都很少,因此每次煮肉他们都不敢多放,因此煮出来的肉几乎没什么味道。
    去年他们存肉多了,换了好多盐石,煮肉的时候盐石就放了很多,这般煮出来的兽肉有味道了,可吃了没几块他们就感觉喉咙有些干,白棒子这么弄以后他们再吃肉就不会觉得干了,甚至也不会觉得腻,羽族部落的兽人都不会这么煮,可惜了。
    他对他阿娘说:“阿娘,明年我们多种一些这个白棒子,地瓜也多种一些,刺毛瓜就不种那么多了。”
    大骨阿娘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秦自衡坐在一旁,闻言看向他们:“这白棒子虽是好,但是产量很低,一亩也就能收三百来斤,所以你们也不要种太多,种两三亩这样就行了,刺毛瓜还是得多种一些的,因为明年我们还要养刺牙兽,刺毛瓜和地瓜种的少了,雪季我们就没有东西喂刺牙兽了。”
    大骨阿娘认真点头。
    阿迪扭头对秦自衡说:“还是你想的周到,这个白棒子粥虽然好吃,不过热季雨季那会儿吃的话应该会很好,这会儿冷,吃这东西多了尿多,还是煮刺毛瓜吃好一点。”
    雪季喝粥确实是尿多,猫小树昨天半夜就起了三次,茅房离竹屋有些远,秦自衡做了个尿桶放在竹屋角落里,半夜想尿尿的时候可以尿里头,虽然是方便了,但起来多了猫小树休息的都不怎么好。
    秦自衡想了想,对他们说:“这玉米面可以拿来煮粥,也可以拿来做窝窝和包子,窝窝和包子比较干,吃了尿不多。”
    兽人们本以为这个白棒子磨成粉后就只能煮成这个粥吃,结果没成想还能做成别的吃,一时间都好奇了,赶忙问秦自衡,窝窝是什么?包子又是什么?怎么做的?
    拿纯玉米面做包子,秦自衡还没有这么做过,他就拿过白面混着玉米面做过包子,而且这里也没有酵母,只能让面团自行发酵,这般做出来的窝窝和包子好不好吃,秦自衡不敢保证,他让大家先回去,他自己先试着做做,要是成功了再跟大家说。
    隔天起来秦自衡就开始忙了。
    玉米面比较糙,和面的时候要用开水,这般和出来的玉米面才会比较‘丝滑’,口感也才会比较细腻,而且用开水揉出来的面团也不会散,用冷水和的话,玉米面是没有粘性的,和不成团。
    玉米面和成糊糊后,他让猫小树拿地窖里去放。
    糊糊最好要在温热一些的地方进行发酵,外面太冷了,只能放地窖里。
    猫小树窜地窖里去,没一会儿又窜出来,结果刚把地窖门关好,狗小草过来了,说是想看胖胖和小其。
    到了晚上狗小草才回去,而一整天秦自衡都没有叫猫小树去拿糊糊。
    猫小树还以为在秦自衡忘记这事了,于是晚上秦自衡炒肉的时候,他抱着胖胖坐过来,伸手在秦自衡的腿上戳了一下。
    秦自衡看过来,问他:“怎么了?”
    猫小树说:“秦自衡,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秦自衡仔细想了下,说:“应该没有啊!”
    “怎么会没有呢?”猫小树着急的在腿上拍了一下,说:“那个糊糊啊!你把它忘记了吗?”
    胖胖看着他们,也学猫小树在自己腿上拍了一下,然后说:“忘~忘~”
    秦自衡道:“哦,糊糊啊!我没有忘,那个明天再弄。”
    猫小树认真的点了一下头,说:“你没忘记就好,小树就是担心你忘记了,提醒你一下。”
    秦自衡信他就有鬼了,猫小树特别喜欢秦自衡弄一些新鲜的吃食,今天和蛇奇她们说话的时候,他就时不时扭头看一下秦自衡,看见秦自衡没有叫他去拿糊糊,他还有点失落,秦自衡说的窝窝和包子,他可太好奇了。
    他脑子里想什么秦自衡一看他就懂了,秦自衡没戳穿他,只是笑着说:“那谢谢小树提醒我,小树的记性真好,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
    猫小树腼腆的笑了。
    胖胖看见他笑,也呵呵笑,两只小短腿一个劲儿的蹬,看起来格外的有力气。
    临睡前,秦自衡让猫小树去把糊糊拿出来,这会儿竹盘里的糊糊已经膨胀了不少,秦自衡又往糊糊里倒入一些玉米面,然后和成了面团,重新让猫小树拿会地窖里放。
    这般是为了提升酵母的活性,忙完这些,他们才回竹屋休息。
    那会儿才八点,猫小树和胖胖在床上玩到了十点才乖乖钻被子里睡。
    胖胖大了点了后秦自衡就没让他睡中间了,因为这孩子爱动,身子又小,他睡中间的时候秦自衡和猫小树一翻身,兽被就被他们顶起来,胖胖睡中间就像睡拱洞一样,兽被悬在他身子上空,他根本没盖到,有次早上起来秦自衡摸他,发现他脸蛋冷嗖嗖的,但他也能睡得着。
    自那天后,秦自衡就不再让他睡中间了,睡外面又怕他掉床下去,秦自衡就让他睡床里头,猫小树睡中间。
    兽被很厚实,里面暖乎乎的,竹屋里又生了碳,所以即使竹屋外寒风呼呼直吹,秦自衡也没觉得冷。
    猫小树睡中间更是暖,小脸都暖得红扑扑的,秦自衡看了眼,都没忍住,抬手在他脸上重重捏了一下,猫小树哎呦乱叫,然后笑起来。
    隔天起来,面团终于发好了,面团里都是蜂窝状,秦自衡将面团倒到案板上重新揉了一下,然后开始炒馅料。
    他仔细想了下,做窝窝的话,因为没有白糖,做出来的窝窝不甜,怕是不太好吃,所以窝窝他打算做的少一些,包子多包几个。
    石洞里还有一点葱花,包子就做两个馅,一个炒鸡蛋伴葱花,一个肉馅。
    最后蒸出来的包子可好吃了,馅香汁多,包子肉又软软糯糯的,一点都不硬,简直跟白面做的一样,可能是因为环境不同,又或者是气候比较热,阳光比较充足,蒸出来的窝窝哪怕没放糖,也很甜,简直就跟放了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