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要经过一条河流,他们来时的火把会熄灭,返程时是摸着黑的。
    仁王雅治担心人摔在山洞里了,赶忙把后辈叫回来,“诚士郎的情况没那么严重啦,你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换了衣服,仁王雅治穿着u17集训营的制服,凪圣久郎则把自己套进单色的t恤里。
    u17的国家队制服是根据选手的身体数据做的,凪圣久郎的衣服给仁王雅治有些大了,而后山败者组显然不会有一对一定做,都是只靠身高体重选着几种尺码。
    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是s码,田仁志慧就是最大的xxxl码。
    “那个酒鬼有点近视,你别太靠前、不要和诚士郎挨在一起,他发现不了的。我的网球包放在……”
    “我的宿舍是207,和切原、冰帝的凤和名古屋星德的莉莉一间。”
    仁王雅治有这两人的情报,“小海带和那个冰帝二年级很好糊弄的啦,那个莉莉是谁啊?”
    “莉莉丝兔兔……全名不记得了,是个金发蓝眼身量很高的一年级生。”凪圣久郎用手掌比划了一下,莉莉比自己还要再高一点。
    仁王雅治懂了,“我喊他莉莉或兔兔就行了吧。”
    这个特征,是名古屋星德被幸村封零的个人赛选手啊。
    “包的。”去找幸村精市的时候,四天宝寺的部长白石藏之介会和他搭话,偶尔会在健身房遇见冰帝的忍足侑士,入江奏多一号球场的好友也有口音,u17集训营的关西人浓度比立海高多了,搞得凪圣久郎时不时地也会冒出一句关西腔。
    白发少年又说自己在三号球场,集训营的教练是一人管理一天,三天一个周期,明天的教练是精神教练斋藤至,“就是那个下令把我们分成「胜者组」和「败者组」的高个子男人。”
    欺诈师学长做了个ok的手势,“还有什么吗?”
    “没有了吧,如果露馅了可以去102找入江前辈,他会帮你的。”
    “人缘真不错啊,打入高中生内部了?”
    “比不上仁王学长啦。”
    和冰帝合宿、与其他学校打练习赛时,跟别人最快熟起来的不是立海军师,也不是负责交涉的部长,而是仁王雅治。
    “好了,学长给你个伪装神器。”
    仁王雅治不知从哪摸出了个鸭舌帽,戴到白发少年的头上,“去吧!”
    白发少年摸着坑坑洼洼,勉强保持住帽子形状的布料,“仁王学长,真田副部长怎么破成这样了?”
    “噗哩,后山可是很艰苦的,连真田都破破烂烂了。”
    ……
    总教练的特征很明显,没抢到球的高中生和精神训练的初中生败者组睡在山洞木屋,他却睡在露天的裸露岩石上。
    毛发旺盛,不知是本色还是脏成深色的无袖褂子麻袋似的披在身上,对方打着汽笛一样的巨鼾,凪圣久郎便没有吵醒他,把酒葫芦放在了他的身边。
    在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地面上时,三船入道嘴里嘟囔着怪叫着把还在睡眠中的学生全都叫了出来。
    不知是仁王雅治提前和初中生们说了什么,还是初中生们真的累到无力顾及他人,竟没有一个人寻觅仁王雅治的痕迹。
    每隔几天的黄昏,初中生和高中生会根据不同的比赛来决定是住木屋还是山洞。
    这一次的比赛是初中生获胜,躲在栗子树上的凪圣久郎见初中生从木屋出来,稍稍松了口气。
    白蘑菇在败者组里挺显眼的,因为这里浅色头发的初中生属实不多。
    几个浅色头发的像素人走路姿势正常,没有一瘸一拐,凪圣久郎这才安下了心。
    不过……后山训练的大家不至于断手断脚,但跌打磕碰的皮外伤可不少。
    木屋的医药箱每天都要启用,外伤药、消毒水、止血贴、绷带也是靠「特殊任务」补货的。
    还有……
    “要偷懒比想象中容易呢。”
    用树枝遮掩身形,教练和集训生谁都没有点出少了一个人的事实。
    先开始训练的是高中生,他们在悬崖上的不规则球场开始了对打,初中生则拿着只能盛一丁点水的小木桶来回奔波起来。山路崎岖,还有垂直的小崖峰,大家要跑到数公里之外的小溪瀑布接水,再把水桶稳稳地运送回来。
    那位传说中的总教练待在球场边看着高中生的练习,一旦有谁做得不好就会被他破口大骂,甚至上手使用蛮力。
    “真的很粗暴啊。”
    一个没接到球的高中生被三船入道推搡着出了球场,总教练扔了块斧头给他,让他去劈柴。
    相对的,盛水的初中生是无人监视的状态。
    如果真有人不愿做这份训练,完全可以在路上躲起来,后山没通电,应该也没有摄像头,只要等到早饭时间再恰好现身,就能完美规避掉“晨跑”。
    但是没有一个人这样做。
    凪圣久郎选择的树木很高,去接水的终点又是悬崖的下山路,所以他能眺望到每个移动的像素小人。
    高中生的练习结束,双方互换,高中生去打水,初中生上球场。
    失球的初中生被赶去生火。
    后山的食物是远远比不上基地训练营的,别说精致的餐食了,连热的配菜都没有。
    只是蒸了几大锅米饭,配着肉类罐头和耐放的海带纳豆下饭,餐具也是没有的,大家直接上手现捏饭团。
    营养么勉勉强强,吃饱倒是可以保证。
    山上近百人的生活物资不是小消耗,老鼠们几乎天天都要进营地取物。
    不过三船入道放在第一位的总是「酒」。
    吃完早饭后,天彻底亮了,三船入道打着酒嗝决定了今日的训练:爬悬崖。
    不是那种从底部慢吞吞攀到顶峰的爬,而是……
    “给老子下去!动作快点!”
    一脚一个把集训生们从崖边踹了下去。
    有机灵的集训生赶忙找到角度,自己跳了下去,避免真的摔到岩石处把小命丢了。
    “哇。”
    凪圣久郎的视觉风没给他带来什么危机感,反而觉得有点像推箱子小游戏,可是这种方式……
    入江前辈说的安全保障,完全是因为集训生们命大吧。
    中午的伙食依旧是米饭配腌制食品,下午是躲避球游戏。
    球是带刺的栗子。
    三船入道扣着鼻孔,去木屋午睡去了,不一会,震天响的炮声就传了出来。
    悬崖只有一个球场,不够百来个集训生分,大家就带着自己的网球拍,找好搭档队友,寻着后山处的空地,开始了训练。
    凪圣久郎这才拎着仁王雅治的球拍跳下栗树,打算参加一下这个没有球的球类游戏。
    刚下地,就有两个矮个像素人跑过来。
    “超前!这颗树的栗子很多!我们把它打下来吧!”
    是四天宝寺的远山金太郎。
    他抛起一篷栗子,就要对着树上结满果实的一根枝丫打去。
    “喂等等!”越前龙马没来得及制止远山金太郎的动作,只好也快速打出一颗栗篷,撞上了远山金太郎的栗子,改变它的轨道。
    “干什么啊超前?”
    “笨蛋,看清楚,树下有人啊。”
    以远山金太郎能把树枝都打断的怪力,要是满是刺的篷栗从天而降,绝对会让人受伤。
    “诶真的!”远山金太郎张大了眼睛,果真看到了一个人影,“抱歉小哥,我没看到你。”
    “没关系,你们要这棵树的栗子吗?”凪圣久郎问。
    “对对,所以你让开一点……”
    戴着深色鸭舌帽的白发少年用球拍从地上捞起栗壳,单手一抛一抬,竟直接打出了垂直的上升路径,栗壳“咻”地冲了天!
    “噼里啪啦!”
    无数的栗篷从顺风方落下,没有一颗砸到树前的三人。
    从树上跳下来的凪圣久郎道:“我们站在逆风处,栗子砸不到我们的。”
    “这样啊,小哥你很强啊!”远山金太郎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只是他记住的人实在不多,往浅薄的记忆中搜寻了一下,这顶深色鸭舌帽让他和某人对上了号,“你是……立海的?”
    败者组的初中生有三个戴帽子的。
    一个就是青学的超前,帽子是白色的,正戴;一个是立海的大叔,帽子是黑色,正戴;一个是冰帝的家伙,帽子是灰色的,反戴。
    唔,但是立海大叔的头发好像是黑色的啊,这个人是和白石相近的白发啊……
    越前龙马的尾音上扬,有些疑惑,“凪…诚士郎学长?”
    “是哒,就是我!”凪圣久郎认领了弟弟的身份。
    越前龙马:“……”是诚士郎学长的双子兄弟啊。
    既然遇到了,大家就一起练习了。
    青学、四天宝寺、立海站成一个三角形。越前龙马把五颗栗子打给了凪圣久郎,凪圣久郎一开始有些措手不及,但好歹也算成功地把栗子打给了远山金太郎,后者再把形状又不规则又没弹性的栗子打回越前龙马。
    几个回合后,戴白色鸭舌帽的少年见凪圣久郎渐渐找到感觉,他出声提醒:“圣、诚士郎学长,我要加栗子了!”
    “嗯?好!”
    新一颗栗子加入战局,凪圣久郎明显吃力起来,差点漏掉,相反,远山金太郎和越前龙马倒还是游刃有余,见这位立海学长的反应会漏一拍,越前龙马稍稍降低了力道,凪圣久郎察觉到后,以最快的速度适应,重新扳回他们的频率。
    接凪圣久郎栗球的远山金太郎最能直观地感受到他的进步,“你很厉害啊,立海小哥!”
    “没有,比不上你们。”
    带刺的栗球不是圆形,一堆像素方块接起来真的很费精力,他需要十足的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