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队八强赛的对手是法国。
    渡边杜克请缨出席单打一——这是法国主将加缪的位置——还在法国时,渡边杜克与加缪是很好的队友。如今,二人站在了球网的两边,成了对手。
    渡边杜克对法国是有愧疚的,但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加缪同样明白渡边杜克的想法,两人之间并无误解……
    “那为什么杜克前辈还要执着于单打一呢?”凪圣久郎在平等院凤凰即将开口前大声抢夺了众人的注意力,“不如让我上吧!”
    能和网球对话的人……!好厉害!想和他交手!
    一眼看出这小子心思的平等院凤凰嗤笑一声,“决定权在三船教练那里,你以为他会同意?”
    ……
    “——不可以!!”
    仍穿着黑褂子的三船入道躺在沙发、双脚敲在茶几前,对着高中生金毛和初中生白毛破口大骂道:
    “脑子被私情糊住了吗?没错,杜克很强,是我们的no.3,但是……加缪更强!所以单打一就是你!平等院!”
    三船入道稍稍放缓了语气,“至于你,凪……你是哪个凪来着?”
    “……凪诚士郎。”
    “凪圣久郎!不要在我面前耍什么小聪明!想骗过老子还早一万年呢!还有,你个十几岁的小破孩还想担任单打一?!少做点梦!”
    “……”明明金鸟前辈也是十几岁的小破孩啊。
    该说的话说完了,三船入道把两人赶走,“别打扰老子喝酒!”
    “咚!”
    平等院凤凰重重敲在了墙上。
    走廊上,凪圣久郎贴着墙的脸颊肉跟着一震,“金鸟前辈发了好大的火。”
    同样靠墙的毛利寿三郎,“那个三船教练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平等院学长在他面前居然这么听话?”
    他今年是第一次参加集训营,又没经历过败者组,洗牌赛全胜,顺风顺水地成为了no.10,还找到了世界第一的好搭档!这么一想,要是再能和直系后辈们亲近一点,就更好了啊……
    “是驯鸟人吧!他在后山养了一群老鹰呢,区区金鸟前辈一只小鸟,肯定不在话下……”
    “咔哒”
    打开房门的平等院凤凰与凪圣久郎对上了视线。
    “……晚上好,金鸟前辈。”
    跟在金发高中生身后走出门的白蘑菇默默回到兄弟旁边。
    平等院凤凰无视了这两只白毛,对着君岛育斗说:“麻烦你制定一个计划了。”
    ……
    高中生选手集合!
    “为什么你们在这里?”平等院凤凰睨着比自己矮一截的两个白毛。
    “多个人多份力嘛!”
    “所有人,绝对不可以让凪拿到名单!”这小子说不定真会把单打一改成自己的名字!
    种岛修二提问,“是小黑还是小白?”
    越前龙雅同步,“是圣久还是诚士?”
    平等院凤凰一手拎起一个白毛,“长这样的都不行!”
    管他圣久黑还是诚士白,全部通通一竿子拦在外面!
    “金鸟前辈真厉害。”凪圣久郎踮了踮脚,根本够不到地面。
    学会飞翔后,金鸟前辈的手臂力量强到可怕啊。
    “是的。”一株白蘑菇在空中晃了晃。
    平等院凤凰把两个白毛往旁边一丢,对着高中生命令道:“作战开始!”
    ……
    第一步,把三船入道房间里的签字笔改成可擦写的水笔。
    君岛育斗送来了葡萄酒,在三船入道回忆光辉岁月的时候,数名高中生从通风管和十三楼的窗户潜入了房间。
    踩上地雷、击退狮子、引爆炸弹后,第一步顺利完成。
    第二步,黑部由纪夫会把写有出场选手名单的信封交给赛事委员会。
    他们要(悄悄)打劫黑部教练!
    入江奏多卖惨失败。鬼十次郎扮演黑道恐吓失败。
    黑部由纪夫进了电梯——高中生按下火警报警器急停电梯!但是名单通过空隙掉出了酒店,来到了——
    白发少年屹立在酒店的后花园,双指夹住飞来的信封,得意道:“哼哼,我早有预判。”
    “预判?”毛利寿三郎想到了什么,“这是才气焕发?”
    将已有的数据通过脑力进行模拟,在一瞬间就理解渗透比赛进程,分析出选手会在哪一球进行得分,并做出绝对预告——这是数据网球一直在追求的极致。
    “双子小哥怎么只来了一个啊?!”远山金太郎从旁边的网球场显露身形,“啊嘞,这是什么?”
    凪圣久郎在后山与远山金太郎、越前龙马练过球,这个精力无限对网球又是纯粹热爱的一年级很合凪圣久郎的眼缘,每次他在众人在场时提出想打球,远山金太郎都是第一个应征的!
    “来了来了!”
    碰巧路过的凪圣久郎把信封交给在一旁不出声想恶作剧的白头叶猴前辈,与远山金太郎去了球场。
    走在路上目标信封竟能从天而降,自己要不要去和千石前辈较量一下到底谁更幸运呢?
    留下的一众高中生:“……”
    平等院凤凰信不过这小子,“快检查一下,说不定名字已经被改了!”
    “不要这么说小白嘛。”
    种岛修二打开信封,借着后花园的氛围灯看着名单上的字——
    “哎呀,确实已经被改了。”他念出了单打一的选手名。
    ——渡边杜克。
    正当高中生们欣慰之时,渡边杜克抱歉地开口道:他很感谢大家的礼物,但不想因为个人的私心影响到比赛的胜负,三船教练的话是对的,他支持把名字改回老大的名字。
    “也不一定,”平等院凤凰走过来,三船入道的字迹他是认识的,“教练大概,一开始就写了杜克的名字。”
    那位性情中人……这些年月相处下来,平等院凤凰认为自己对那个酒鬼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越前龙雅悠悠道:“万一圣久会模仿笔迹呢?”
    不止是排球,这两天他还被对方叫去打过篮球,哎呀,圣久真是会什么都不奇怪。
    在场的高中生频频点头,他们都有这种感悟。
    “所以,教练选的人到底是谁?”
    “……”
    “平等院,你确定是杜克吗?如果是的话我们就不改了。”
    “……不,我不确定。”
    而且万一那个酒鬼真喝醉了,把自己(三船入道)的名字写上去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
    “我不知道啦。”
    面对一群高中生的围剿,凪圣久郎一脸无辜,“我都没打开信封,哪知道单打一是谁啊?”
    “看来单打一就是杜克了。”
    “教练也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啊!”
    “嘴硬我是看出来了,后面这一条嘛……”
    平等院凤凰犀利的目光把白发少年从头到脚的扫视一遍,“你真的不知道?”
    在领队这里信用归零的凪圣久郎得想办法证明自己信用很好,“金鸟前辈,我发誓。”
    “很好,如果你篡改了名单,你就回日本去!”
    终于找到个理由能把这小子丢回去了!
    凪圣久郎比了个手势,语调上扬,“ok~”
    “……嘁。”
    答应地这么快,看来这小子真没改啊。
    ……
    和法国队的比赛开始了。
    “我不在名单上啊……”
    凪圣久郎坐在了靠后的观众席,他怏怏地靠着椅背,点着球场上握手的双方像素人有几个。
    越前龙雅身体前倾,用手机调着焦距,他弟弟正在选手席,“你小组赛刚出场过,身体还没回复吧。”
    “龙雅你累吗?”对手是职业选手阿玛迪斯,消耗最大的人该是他才对。
    “不累。”
    “所以我也不累啊!”
    他恢复超快!每场都上也没问题!
    随着赛程的进行,观众也越来越多,之前表演赛和小组赛时会场还有些空荡。来到八强赛,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几排空座位。
    “大家好像不是来看球的?”
    周围观众的讨论声传入耳朵,凪圣久郎才开始学法语,不太听得懂。
    越前龙雅帮忙翻译,顺便总结,“那两位法国选手是很有名的……模特?该这么说吧,反正脸挺受欢迎的,所以粉丝很多。”
    凪圣久郎将视线扫过去。一个是和忍足侑士有点像的深蓝发,一个是金发、但刘海挑染了紫色。
    脸嘛……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挺正常的,看不出什么奇特的点。
    “我们也是上了帅哥组合呀。”
    日本双打二的选手上场了,是君岛育斗和白石藏之介。
    凪圣久郎根据发色肤色认人,“诶?君岛前辈和白石学长是帅哥吗。”
    “……”越前龙雅收起手机,改为用肉眼观察,“圣久你,是不是不怎么看得清人脸啊。”
    “是啊,”凪圣久郎承认了,“在我眼里,龙雅你和越前的脸真的一模一样。”
    只能靠身高和声音来区分。
    “这样吗,我和小不点果然很像。”
    越前龙雅的手指点着自己的大腿,“圣久和诚士也很像哦!”
    凪圣久郎:“毕竟是双子嘛。”
    凪诚士郎:“……谢谢。”
    “可是樱和凛就不像。”凪圣久郎比较起身边的兄弟。
    “……”不像吗,那两双眼睛毫无二致啊。
    一般「sakura」这个名字指代的都是可爱的女孩子,不过越前龙雅对凪圣久郎口中的这人有印象。
    利马沙滩,有一个深樱色头发的少年就被凪圣久郎叫做“樱”。
    来到集训营后他见到了切原赤也,越前龙雅还以为樱和切原赤也一样,都是网球选手——毕竟对方的沙滩排球……打得还行,就是运气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