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打三由迹部景吾拿下!
    双打二,开始!
    日本队出场的是凪圣久郎、凪诚士郎!
    西班牙队出场的是马尔斯德科隆和赛达!
    “阿士,你听见了没?”
    “什么?”
    “第二位选手,没有姓氏。”
    “……啊。”
    既然角逐出了双打二的位置,哪怕凪圣久郎再不想,也被领队和部长压在了放映室,观看西班牙双打的往期比赛。
    西班牙的双打一应该会是两名高中生,这是毛利前辈他们的对手。
    他们的双打……
    “他们怎么和立海一样?”
    “居然有和立海一样麻烦的双打……”
    “有没有别的资料啊,两年前这几个人正好高一吧,他们参加过上一届的u17世界杯吗?”
    一起观摩比赛,提出自己的见解,大家共同成长。
    非常青春美好的画面。
    只要别把立海当作形容词就更好了。
    幸村精市想了想自己的部团,“我们单打双打的分工还是很明确的吧。”
    丸井文太和桑原杰克是王牌双打;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是黄金搭档。
    想要拿下个人赛和团体赛的双打赛事,至少要有两队组合。
    “也就你们有这个余裕了啊。”白石藏之介说。
    他们四天宝寺也只有一氏裕次和金色小春这一对固定双打。
    乾贞治修正着西班牙各成员的数据,加入了对话,“我们是大石和菊丸。”
    在场没有冰帝学生,忍足谦也替自家堂兄发言,“冰帝的话,侑士和他搭档、还有个三年级和二年级的搭档来着?”
    凪圣久郎有印象,“是凤,凤长太郎和他的西西度学长。”
    败者组归来后,集训营又调整了一次宿舍,他和冰帝的凤长太郎是新室友。也因此,从他的口中听说过一些西西度学长的事情。
    凪诚士郎:“……”
    阿久的发音是不是错了,宍户学长的姓氏不是这么读的吧。
    白石藏之介的语气有几分慕然,“而且你们立海的下一代也不用担心。”
    凪双子是很好的双打搭档。另一个看起来总是单打独斗的切原赤也居然也能适配双打,和种岛前辈在半决赛战胜了德国队。
    他们四天宝寺……唉,全是单兵作战的。
    小金和大曲前辈搭档后,似乎找到了几分双打的乐趣,对和人共守球场不再那么排斥……
    对于立海的褒贬,幸村精市照单全收,“好了,来看西班牙吧。”
    其他学校的感慨不是毫无理由的。
    西班牙和团体赛的立海附中一样,双打的组合混乱无序。
    表演赛、小组赛、十六强、八强……每场赛事出场的双打组合都不一样。
    “如果不能确定双打组合的话,我们就这么猜测……”
    柳莲二给出答案,“有21种组合。”
    模拟21组对手一一想出对应之策,这是数据组会做的事,凪双子……
    白发少年举手,大胆发言,“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多打几个球。”
    每次立海的赛前会议,他和切原赤也都是走神二人组。
    乾贞治记录的笔一停,“那至少把七位对手的特性和招式记住……”
    闻言,幸村精市和柳莲二即刻对视了一眼,皆从好友眼中看出了无奈的情绪。
    没错,圣久郎他对赛前调查这种事,一点都不感兴趣。
    “哎呀,不是有这个说法吗?”在场的都是凪圣久郎的学长,白发少年稍稍收敛了一点,“突击考试才最能检验出学生们的真实水平!”
    “考试……”
    在场的都是学生,这个词的杀伤力实在有些大了。
    何况他们几乎落下了半学期的课,回去的话期末考试会不会……
    有着丰富离校学习经验的幸村精市和全科都是满分的柳莲二并不畏惧,他们熟练地挑出后辈歪理中的漏洞。
    “圣久郎,这并不是突击考试。”柳莲二取出自己整理好的笔记。
    “不会忘记立海的口号吧,圣久郎。”
    幸村精市来到凪圣久郎的座位旁,在白发少年迷茫的神色中,摘下了后辈手上有了磨损痕迹的护腕。
    立海部长把自己早上领来的新护腕给后辈戴上,对另一个乖巧的后辈也做了同样的举动,“虽然很想对你们说‘玩得开心’,但这次——”
    半决赛与手冢国光的一幕幕在脑海浮现。
    深蓝发色的少年勾起唇角,对着寄予日本队厚望的后辈道:“——打一场没有遗憾的比赛吧。”
    ……
    “砰!”
    磅礴的冲力掀起着不规则的气流,超200千米每时的黄色小球飞过耳畔,仿佛听到了空气摩擦出的锐利尖叫。
    马尔斯转头看向滚至边缘的黄色小球,被劲风吹起的长发落至肩头。
    裁判宣布:“界内,日本队得分,1-0!”
    “你们看清了吗,好快的球!”
    “做得好!凪!阿士!”
    “又变快了吗……”
    席位上的观众同样也很震惊。
    支持西班牙与支持德国队的粉丝不是同一批,除去少数一直支持日本队的观众,决赛现场的大多数观众都是西班牙的粉丝。
    就算有一些看过日本队半决赛的观众,也不会觉得主将受伤的日本队还能再创造一次奇迹。
    没想到——
    白发少年辨认着那边场地的对手,粉色长头发的高个子和金发蓝眼黑脸的矮个子……
    “是马尔斯和赛达啊。”
    在柳莲二的要求下,凪圣久郎好歹是记住了一些基础信息的。
    凪诚士郎:“……”
    入场的时候不是报过名字了吗。
    阿久的台词(吐槽),有重复的地方。
    发球前说了赛达没有姓氏,现在又说原来他是赛达啊……
    “阿久,你在紧张吗?”
    从后场走回来的白发少年没否认,“阿士不紧张吗?”
    就算观众是像素人,可几十、几百、几千的像素人和几万像素人还是有区别的。
    所谓的把观众当萝卜土豆……一万颗土豆能把他压死。虽然视觉有点梦幻,但凪圣久郎自认为还是个正常人,被那么多人关注着、期待着,该有的情绪还是会出现的。
    凪诚士郎面色不变,仿佛毫无所觉。于是凪圣久郎握拳,顶上白蘑菇的胸膛,感受了数秒。
    怦、怦怦!
    心跳快了很多啊。
    白发少年点了一个大幅度的头,“没错,阿士你也很紧张嘛。”
    “是这样吗?”凪诚士郎慢慢张开五指,盖住了兄弟的拳头,按压进自己的胸口。
    他低下脑袋,两只别样相触的手映入眼帘,心脏加速的律动通过掌心传达给大脑。
    “……好像是哦。”
    这是紧张的情绪吗?
    大脑对压力的自然反应,多是因为对“未知”的防御和对“失控”的戒备。肾上腺素释放,心跳加快,这种生理变化,不是运动时的常态吗。
    嘛,阿久说是紧张,那就是紧张吧。
    “阿士的心态真好啊,”凪圣久郎收回手,调整了一下护腕的位置,“我要是能像阿士一样风轻云淡的,说不定实力能再上去一点。”
    观众席的支持者在喝彩,队伍中的同伴在鼓掌,被现场氛围所影响,选手的表现会出现不同程度的上升或下滑。
    有一些比赛型选手,平日里的训练都是平平无奇,可一旦上了赛场,就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超常发挥。甚至是每次比赛结束后都会被赛事组叫去多检验一次的程度。
    同样,也有受到负面影响的选手,对手球迷的倒彩会让他本就不算好的状态变本加厉。
    能在赛场上保持平常心的,只有神了吧。
    哦,还有蘑菇。
    凪圣久郎知道自家兄弟算不上紧张,他的肌肉是放松的。交换球场时,他们来到了后方都是西班牙粉丝的场地,一堆西班牙语的咒骂与嘘声钻入耳膜,偏偏凪双子点亮了西班牙语的技能树,是能听懂这些坏话的。
    做出接球姿势的凪圣久郎呢喃了一句,“还是当切原快乐啊。”
    既听不懂长英语,又听不懂西班牙语,更听不懂德语和法语。切原能在半决赛上保持专注力,自带过滤系统的语言中枢帮了大忙。
    西班牙的发球局。
    马尔斯走到了底线外,赛达站在了前场。
    凪双子这边,是凪诚士郎在前场,凪圣久郎在后场。
    压下身体的白发少年瞪圆了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接着揉了一遍眼睛。
    “凪怎么了?”切原赤也发现了凪圣久郎的异样。
    “搓眼睛……是眼睛进东西了吗?”
    “要申请暂停吗!”
    初中生的同伴起了担心之情,高中生的前辈不屑一顾。
    脸上伤口还未愈合的平等院凤凰嗤笑一声,“真是软弱。”
    种岛修二笑着道:“别这么说嘛,万一飞进了虫子或者进了沙子,是真的很难受,会影响到比赛的。”
    “他自己会判断。”鬼十次郎中肯道。
    如果这份影响会干扰到比赛,凪圣久郎会自己向裁判请求暂停。
    这种与选手身体相关的环节,教练都不能越过选手自身的意愿。
    说到教练……真是没想到。
    “喂,你早知道老爸来澳大利亚了?”越前龙马来到越前龙雅坐着的位置,居高临下道。
    单打三和双打二的赛间,越前龙雅和越前南次郎打了招呼,反倒是越前龙马面对突然变成对手的父亲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压了压帽子,什么话都没说。
    越前龙雅揽过弟弟的脖子,把人按在位置上,对着头发一阵猛搓,“这不是打算给你一个生日惊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