凪圣久郎,神奈川出身。
    生日是2001年5月6日,今年16岁。
    12岁毕业于神奈川第一小学,同年进入立海大附中。
    14岁转学至东京的帝光中学。
    15岁考入东京偏差值最高的白宝高中。五月过掉了十六岁生日,同月正式加入了排球国青队。
    2017年7月,代表国家队出战排球亚青赛,赢得冠军。
    以上,是云雀田吹手上,关于凪圣久郎的履历。
    让副教练和助教们把选手们送回酒店休息,云雀田吹还要留下来和赛事委员会处理一些后续事项。
    在世青赛的名单上代表国家签了字,等一切琐事处理完,终于空下来的云雀田吹一看时间。
    晚上八点。
    伊朗比日本慢了五个半小时,此时国内是凌晨一点半。
    他一个电话拨给老友。
    “……喂?”
    被电话叫醒的红隼教练声音里还裹着浓浓的睡意。
    在五月的黑鹫杯结束后,红隼教练来国青队溜达过两圈,也在云雀田吹有事的时候帮忙来国家体育馆指导过这帮新的国青队选手。
    直到七月,新的赛事开启,红隼教练回到立花red falcons俱乐部,训练起了参加joc的队伍。
    排球世青赛冠军的事,云雀田吹的亲朋好友都是这个圈子的人,大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们陆续给云雀田吹发来了道贺邮件,其中就包括了红隼教练。
    大家知道胜利后的总教练有许多事情要忙,就没有用电话打搅他。
    但总教练可以用电话叨扰别人。
    云雀田吹语气悠然,听不出丝毫被隐瞒的不满,“那件事,我知道了。”
    说完,秒挂,还把人的来电提示给静音了。
    凌晨一点半被吵醒的红隼教练,脑子还处于瓮瓮的阶段,“……”
    这家伙战胜老对手伊朗后兴奋过度了是吧?
    ……把时针稍稍往前拨动。
    “最后一球!自由人得分!哇!太帅!对吧,阿侑!”
    “我揉了好几遍眼睛啊!超强!超强啊!”
    从更衣室出来后,一直振动不停的手机依旧在接收消息。邮箱最上面的来信人是阿士,凪圣久郎在比赛一结束、摸到手机后就给兄弟发了条邮件,又给父母报了平安和结果,然后他就去洗澡换衣服了。
    冲去尘土和汗渍,倦意一下涌了上来。凪圣久郎在回酒店的车内睡着了,直到被国青队的队长轻拍着肩膀醒来,白发少年打了个哈欠回到自己的房间,点开line,开始回复一连串的消息。
    【黄濑凉太:小久好棒!!】
    【糸师凛:久哥好厉害……】
    【切原赤也:很强啊,最后那个球怎么回事,本来是要失分的吗?】
    【西冈初:我发现你不是一年一个球,是一年一个冠军啊……】
    【幸村精市:恭喜,有玩得开心吗?】
    【真田弦一郎:很不错、没有死角。勿骄傲自满】
    【樱:真是不专心】
    “……”在一群祝贺语句里,有一个格格不入的。
    马德里只比伊朗慢两个小时,这个时间,糸师冴应该还在训练。
    就算是周日,这个足球脑袋也肯定泡在绿茵场,至于自己的比赛……听广播或是搜结果的吧。
    毕竟……白发自由人这个月在集训,他也是从这些渠道关注樱的比赛的。
    【凪圣久郎:请专心地上演大四喜】
    在回复幼驯染和学长的消息时,有两个人的对话框总会跳到最上面。
    从显示的最后一条消息来看,国内的体育频道开始播报赛事结果,宫双子纷纷以文字的形式把它们记录下来了。
    能想象到,两只关西腔的少年坐在电视前,拿着手机,看到一个场面就要发出一声惊叹,再和身边的双子兄弟确认一番“阿治你看到了吗?刚才的那个球!”、“嗯嗯阿侑,好厉害呢!”,结束这场对话后,在手机上啪啪把感想一段输入,发送!
    接着重复上述步骤。
    凪圣久郎一个电话回了过去。
    两只关西腔果然都在。
    他们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最后一个自由人得分!
    宫治:“出其不意!是这么说的吧?我在网的对面,也想不到对手会来这招啊!”
    宫侑:“二传手也超厉害吧,他本来是要托球的,然后突然脑袋一转让出了球路,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宫治:“这球是阿久打出来的……阿久,你脱手前就规划好了吗?”
    宫侑:“是啊是啊,阿久你是怎么和二传手传递信号的?”
    “高度。”凪圣久郎答。
    “那是什么啊?”宫双子的关西腔重合在了一起。
    国青队的二传手也与凪圣久郎试过作战暗号,只是他的手势……凪圣久郎看不清。
    最终,在二传手和自由人的分配中,主动方变成了自由人。
    如果凪圣久郎可以打出「非进攻性击球」,那么他的一传高度,就要超过球网的2.43米——没错,亚青赛的排球拦网高度是超过国内高中全国赛、春高的2.35米的——反之,一传就要在球网的高度之下。
    在先前的四盘、包括第五盘,凪圣久郎其实打出过好几个「非进攻性击球」,却都被二传手跳起“拦截”掉了。
    二传手会托球给己方的攻手,也会自己二次进攻。总之,白发自由人传给日本二传手的一传,后者一定会接住——这个认知,随着两个小时的比赛时间,深深刻入了伊朗队员的心中。
    所以最后一球时,有人准备拦网攻手、有人防备着二次进攻,可就是没有选手预料到,这球会是自由人直接得分!
    二传手无数次的起跳,只为了让这发攻击万无一失!
    听完解释的宫双子“哇——”、“诶!”、“唔……”了好长时间。
    最终发出感叹:
    “果然二传手很厉害啊。”宫侑更加坚定了在二传手坑里扎根的决心。
    “阿久控球真的很强啊,上手接球的次数都和二传手差不多了吧。”宫治发现,除了极低的地板球,凪圣久郎几乎都是十根手指触球的。
    回答这句话的是宫侑,“托球当然要用上手才能更精准啊。”
    宫治觉得兄弟没抓住重点,“阿久是自由人啊,自由人还用上手!怎么看阿久都很强吧!”
    “哦,你是这个意思啊,”在排球问题上,宫侑是听得进人话的,他回想了下野狐中学的自由人,做出一个鬼脸般的嫌弃,“那家伙好弱。”
    宫治无语,“你别拿阿久的标准来要求校队的自由人啊。”
    “阿久现在是高一吗,那家伙初三,也差不多啊。”宫侑挑剔着队友。
    “你做自由人能做到那个地步吗?”宫治与人为善。
    自由人在一传中最该做的,是把重球的力道卸掉,可以的话,再把球尽量往二传手的位置传,让二传手组织进攻。
    阿久上手接一传的技术,简直就是自由人和二传手的结合体!
    “你为什么不直接传给攻手啊,阿久?”宫治发现了盲点,“你明明能作为后场的二传手、打双二传啊。”
    “双二传啊……”宫侑思考起来。
    他脑中的自己和阿久配合起来,绝对打遍天下无敌手!
    这个问题,二传手也提过。
    在黄金周的集训开始时,这位二传手有一个很明显的弱点。
    体力。
    也不能说体力不行,因为在暂停时间外,二传手承担了队伍的组织、攻线、队形、作战等一些列工作。
    而且在前排的时候,二传手也要参与拦网与进攻,说白了,就是很费精力。
    国青队二传手的耐力是正常水平,只是和凪圣久郎同队后,他的消耗的体力大大增加。缘由很简单——自由人的球全往二传手的头上传了。
    凪圣久郎在球场上只看球不认人的作风,云雀田吹和红隼教练早就交流过了。
    得知老友努力了近一年也没让白发少年改掉,算算时间,当时离比赛也只剩两个多月了,云雀田吹干脆放弃了纠正。
    将计就计,云雀田吹让凪圣久郎认准二传手,把球往他那送就行。
    二传手:“……”
    之后便是二传手来与凪圣久郎布局自由人的「非进攻性击球」了。
    宫侑心生向往地呢喃,“整整五盘的布局,把每个一传都做成假象……”
    宫治心有灵犀地接话,“……只为了最后一球的得分。”
    宫双子冒出星星眼,“好帅!!”
    交流着这场比赛的经验,宫双子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总算是把心中的积攒的激昂情绪给发泄出去了。
    挂掉电话,聊天页面没有消息栏再乱窜了,凪圣久郎继续回复剩下的祝贺。
    国青队的群聊里,副教练说了些祝贺和夸奖的话,让大家好好休息,出门一定要结伴报备、注意安全。
    凪圣久郎给兄弟拨了电话。
    准备接收听筒里的忙音,凪圣久郎的“1”还没有数出,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兄弟的声音混着几分杂音,“……阿久?”
    “嗯嗯,是我。”
    凪圣久郎六月底进了国青队的集训,七月二十日来到伊朗。最后一场比赛结束的今天,已是七月三十日,去除中间回板桥区的家中收拾行李的那一次,他们都有一个月没见了。
    ……好吧不能这么算,是十天没见面。
    凪圣久郎眼珠挪动,往空荡的房间扫了一圈,没在任何一个地方发现白蘑菇,“感觉很长时间没看见阿士了。”
    “我也是。”
    这句话的背景杂音消失了,阿士大概把游戏关掉了。
    “今天的晚饭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