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确保公平,在选手出场前,不许观看适应性测试的比赛。
    不过影音室里倒是可以观看第二轮选拔时的各种影像。
    其中播放量最高的,莫过于第一组与世界球员的对战!
    乌旅人和他的搭档坐在影音室。这场比赛里,s队的凪圣久郎,a队的糸师凛、西冈初,还有b队的士道龙圣都可以观察到,每一个人的「武器」和球风,他都要记下来。
    脑内的数据图起起伏伏,乌旅人估摸这几人的力量、速度、技巧,他来回拖动着进度条,把每个人的细小习惯都铭记于心。
    乙夜影汰对这些不怎么在意……他一直都是以这种得过且过、一时兴起的心情踢着足球,来到蓝色监狱,纯属是「兴」还在这里,如果哪天他感到无聊了,乙夜影汰会自己退出蓝色监狱。
    现在待在影音室,是因为两人第三次成了搭档,与其他几位top6比起来,乙夜影汰和乌旅人比较熟——对了,他和乌旅人在踢球的相性上、作为队友是很不错,不过在日常中,就没那么融洽了。
    绿茵场上,乙夜影汰觉得乌旅人这种始终保持着理性,分析全场球员的作风很酷。
    对乌旅人来说,乙夜影汰这种表里如一的性格让他无须过度揣测,忍者熟练地运用自己的武器,沉静如影地突破一位位防守,逼近球门。
    两人相得益彰。
    生活中嘛……乌旅人极有计划的、条条框框的预备事项让乙夜影汰看着就觉得累。乙夜影汰散漫的态度、时不时的恶作剧,也不是乌旅人所能接受的。
    但两人都不会干涉对方的生活方式,给了队友一定的尊重。
    他们的合作不像早期五栋楼的凪诚士郎和御影玲王那般密不透风,也不会出现z队久远涉的背叛。就是一道,仅存于此的——「盟约」。
    “真是「非凡」啊……”
    视频来到了凪圣久郎的制胜球,乌旅人按下暂停,又一次倒了回去。
    当亚当强制的与凪圣久郎进行身体对抗、还用手抵住了白发117号的肩膀时,乌旅人代入了自己,大脑转动一阵后,他得出结论:
    无解。
    乌旅人极擅长利用手臂把控自己与对手——每位选手的夺球范围都是有限的,一般人只注重脚下与球的间隔,然而,当上身被卡在了一定距离外,脚自然也就够不到了。
    足球比赛中,手是禁止触球的,在点球和禁区防守时,选手甚至还要把手背在身后,以保证自己没有犯规。
    除非冒着吃牌的风险,很少有球员会用到手。
    乌旅人却没有收起这双翅膀,他将自己的长臂利用得淋漓尽致。臂展就是他的量尺,能够将对手控制在“安全距离”。
    称得上「手臂使用大师」的乌旅人能看出亚当这一动作的刁钻。
    不仅滞停了凪圣久郎的前行,还隔断了凪圣久郎与足球的正面接触。
    足球还在滚动,以正常站立的姿势,凪圣久郎马上就要够不到球了……
    视频内,白发117号架住了亚当的手腕,以对手压在自己肩上的肢体为支点,整个人如圆规一般向前划去!
    正面站立时、仅靠腿部长度够不到的球,就用全身作为载体去抢!
    柔韧性和核心力量都极强,能用横越的姿势射门,而且……还是个双利足!
    乌旅人一手插进自己的头发,左眼的泪痣随着眼角的抽动跳了跳,“这可如何是好啊……”
    就算自己用长臂暂时挡住了凪圣久郎,对方也能用他那柔软异常的身体强行侵入,在球门前一对一的话,指不定自己的手腕会和亚当一样,成了他进球的一部分。
    乙夜影汰倒没有什么紧张感,他做着马戏团里小丑抛多个球的动作——就是他手里没有球——挑染了一束绿意的忍者平静道:“我可以使用忍法球球之术转移他的注意力。”
    “……”饶是和乙夜影汰相处了一个多月,乌旅人还是会因为乙夜影汰的天马行空惊讶或无语。
    他顺着这句话思考了一下。
    首先,排球和篮球绝对不行,目标太大了,根本带不上绿茵场。适合的球是……网球和乒乓球。
    其次,带小球上场,不算技术性犯规或纪律性犯规,球员不会吃到黄牌或红牌。
    只是这颗非足球的球是「非标准装备」,一旦裁判发现场上有第二颗球,为了确保比赛的公正和球员的安全,他会立即鸣哨停止比赛——蓝色监狱的var同理——把球移至场外。
    期间,比赛会以坠球(drop ball)的方式中止比赛。
    坠球,以球触及地面即生效。五人制比赛,双方球员需保持两米。十一人的比赛,双方的距离扩大到四米。
    如果凪圣久郎处于风头正盛的进攻模式,一次坠球就会打断对方的进攻时机,他们队也没什么损失,以乙夜影汰的灵活,带两个球上场……
    “啪!”
    乌旅人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我在想什么歪门邪道啊……”来自大阪的乌旅人吐槽起了自己,“还有,你怎么确定一个球就会转移凪圣久郎的注意力啊。”
    乙夜影汰把凪圣久郎的履历大致翻了一遍,也努力回想踢过一次球的几个画面——其实真不记得多少了——最后乙夜影汰还是依靠了忍者的第六感,“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和我是一类的随性人。喜欢的东西就是喜欢,讨厌的东西就是讨厌,哎,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
    乌旅人默默延伸思维,如果凪圣久郎是这个性格的话……嗯,是和他合不来的类型。
    “忍法读心术!”乙夜影汰的双手交握,做出一个忍者的手势,“以我的性格代入他的经历,网球、排球、篮球、足球的共同点是什么?是球啊,凪圣久郎一定是个喜欢球的人,所以——”
    乙夜影汰对足球的喜欢达不到「热爱」的程度,只是一点「兴趣」而已。这样的自己,虽说球踢得不错,可距离冠军和第一还有些距离。
    凪圣久郎能拿到这么多冠军,他在其中付出的努力超乎想象。而能让一个「随性」的人如此拼搏,他绝对怀揣着非常人所及的「热爱」。
    no.6浅绿的眼睛认真地转向了他no.5的搭档,“——我的忍法网球干扰之术一定能大获成功!”
    球球之术变成更详细的网球烦扰之术了啊……
    “这里是蓝色监狱又不是黄色监狱和绿色监狱,哪来的网球啊!”乌旅人露出死鱼眼,“驳回!”
    ……
    24小时过去,剩下的球员都做出了选择。
    “哟,top6,比赛的时间到了。第一场比赛,是s1对a1,请对应的选手换上球服,去往绿茵场。”
    屏幕里,绘心甚八没告诉他们有哪些球员选择了他们。
    “是我和凛、梅酱啊,”凪圣久郎挨着自家白蘑菇,“不知道队友会是谁呢。”
    “大概……会有玲王吧。”
    “小玲确实好。”一眼就能认出来。
    凪圣久郎觉得他们第一名的队伍哪哪都好,比u20的队伍都好,尤其是和世界球员踢的时候。
    梅酱是小梅子,小玲是小茄子,道龙君是渐熟的桃子,凛是凛。
    金发是卢纳,彩发是卡瓦索斯,亚麻色头发的是亚当,黑皮矮个是洛基,黑皮大个是席尔瓦。
    u19亚洲杯时,在偌大的绿茵场上,他能隔着球场认出的队友只有闪堂秋人和音留彻平,队长爱空的异色瞳都不算显眼。
    “希望是一眼能认出的队友啊。”
    不然靠着球衣和数字区别,又要交给眼睛辨认。
    弯腰拍拍兄弟的脑袋,凪圣久郎贴在白蘑菇的耳廓道:“我去咯。”
    因为禁止观看适应性测试,在全部的五场比赛结束前,凪诚士郎看不到
    白蘑菇坐在床上,用毛茸的发顶蹭了蹭,“嗯,我等阿久。”
    凪圣久郎换了衣服走出房间,在走廊上遇见了士道龙圣。
    “好可惜,第一场不是我们啊?”被发胶竖起的金粉头发朝着天空,象征着本人的狂妄,“下一场见咯,圣酱~”
    “可能见不到的。”
    凪圣久郎一只手亮出两根手指,一只手竖起三根手指,“我是踢两场,道龙君是踢三场,也许就是这么刚好,错开了。”
    “诶,怎么这样?”听了凪圣久郎的说明,士道龙圣也发现了这一点,“我超热切的呢~圣酱不期待和弟弟来一场吗?”
    “阿士他……”
    以前打网球的时候,即使会打了,阿士也是尽量规避和自己打的,只和自己组队双打。
    足球倒是不一样。
    阿士打网球完全是陪自己,足球……是阿士主动尝试的运动,还定下了必须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实现的目标。
    撩了撩白色的头发,灰褐色的眼中有狂热的战意蓄积,“如果他希望的话,我会尽全力。”
    “噢咻~”士道龙圣躬着背,粉色的眸子也被点燃,“超爆发!”
    ……
    凪圣久郎单独从s队的通道进入,糸师凛和西冈初在球场的另一边。
    又是两道门开启,两方的队友走了进来。
    a队的队友是洁世一、七星虹郎、冰织羊。
    在凪圣久郎的像素视野中,三个黑发的男生一字排开,其中高出半个头的是糸师凛。
    还有个水蓝发色的选手……小蓝莓?
    小蓝莓应该没来踢球吧,那就是小蓝莓二号?
    “哟,大凪。”
    “圣,你在看什么呢?”
    两道熟悉的嗓音从周边传来,凪圣久郎收回了眺望对面的视线,是比梅色更艳丽一些的玫红和场上唯一的紫色。
    “噢……是小千和小玲。”
    后移的目光停在了剩下两个平平无奇的黑发选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