凪诚士郎想得没错。
    妈妈爸爸是带他们出去吃饭的。
    只是,这份白乎乎的……
    “会有第二阶段,阿久阿士的生日时可能都会在集训,我们不能探望,就提前过了吧。”凪优栗花给简洁的纯色蛋糕插上蜡烛。
    凪植之至打开火柴盒,一根根点燃。
    摇曳的火光在餐厅照出了一小块温暖的亮处,凪圣久郎十指交握,闭上眼许了个愿望。
    奶油甜甜的,好吃。
    愿望说出来的话就不会灵验了。
    所以凪双子都没问对方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凪圣久郎收到了黑子哲也的书籍后回了神奈川,并在糸师冴离开镰仓前把一捆书丢了进去。
    “在西班牙一定很怀念国家的文字吧,想家的时候就看看吧。”
    《the art of misdirection》-dariel fitzkee
    《魔术脑》-达里尔费兹奇
    《看不见的大猩猩》-克里斯托弗察布里斯&丹尼尔西蒙斯
    《设计心理学!》-唐纳德a诺曼
    深樱发色的男生盯着这一摞和足球没有直接关系的,抗拒之情全写在了脸上。
    糸师冴:“……你脑子进水了?”
    “我才来神奈川,你身体里的湿气比我多多了吧。”
    “我明天就回西班牙了。”
    “你有看到铃仓(rinkura)吗?肉桂色很可爱吧。”
    萤和二号结合的浅褐色,冬天看着会有温暖的感觉。
    糸师冴更反感了,“晚上蠢得要死。”
    深夜跑跑轮,骨碌骨碌的声音在房间里萦绕,凛睡得被他杀了都毫无反应,独留糸师冴睁眼到凌晨,最后忍无可忍,把仓鼠笼提到了客厅。
    早上起来兄弟俩又吵了一架——糸师冴语,这不是吵,只是在商讨仓鼠(凛:她叫铃仓!)的归属。
    糸师凛认为晚上太冷了,卧室里会开空调,铃仓在没有暖气的客厅会被冻感冒的。
    糸师冴会为了一只仓鼠生活舒适而牺牲自己的睡眠吗?不可能的。
    这个卧室就是他的房间,这只后来的仓鼠有什么资格排在他前面(凛:她叫糸师铃仓!)……糸师冴是真的无语到想叹气了。
    你想要发散那无处释放的温吞该去找父母,不是找久。
    话题来到了凪圣久郎身上,罪魁祸首的名头可以安上了,但兄弟俩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指责。
    双方一步都没退。糸师凛不同意铃仓晚上睡在冰冷的客厅,糸师冴更不会自己捧着被子出去……因为一只仓鼠凌晨从家离开去酒店——何况未成年开房很麻烦,需要家属同意书或代监护人出面,而那种灰色地带的酒店糸师冴是绝对不会去的。
    最终的解决办法是糸师冴不知从哪弄来了个隔音罩,糸师凛在便利店买眼罩的时候顺手给他哥买了盒耳塞,两人勉强相安无事地度过了这几天。
    凪圣久郎听完他们的相处,连连点头,“不是相处得很好嘛。”
    遇到问题,齐心协力,解决难点。
    这就是他和阿士的模式啊。
    “……”
    你眼睛……算了,久眼睛本来就不太行。
    ……
    两周的假期,两人都没有回归学校的想法,凪诚士郎与家中的大屏幕电脑游戏从白天鏖战到黑夜,凪圣久郎与神奈川的一群友人不停地约网球、约拉面、约篮球、约鳗鱼饭、约足球、约猪排饭。
    还有……
    布丁色的萤吃着金黄的玉米粒,全白的二号啃着浅色的麦片。
    两只手各捧着一只仓鼠,凪圣久郎的灵魂得到了进化。
    手机瓮瓮地振动,发出一道短促的“叮!”,是消息的提示音。
    凪圣久郎两只手rua着鼠鼠,瞄了眼屏幕上跳出来的发件人。
    “杏里姐姐?”
    掌心抓着两只鼠,凪圣久郎用手指背部的关节解锁手机,点进了邮箱。
    五边形的底图,中间是一串乱飞的马上就要脱离文字范畴变成像素块的英文。
    【blue lock
    project
    再启动通知】
    和之前板正的字体不同,这个连笔加艺术字的一串英文……
    “真的很像蓝鸭子啊。”凪圣久郎一目十行地读完了邮件。
    三月十日的下午十三点,到blue lock集合。
    纸质邀请函和队服已寄往常住地址,请注意签收。
    凪圣久郎忧伤地低下头,轻轻捏了捏毛绒绒的两只。
    睁着圆不溜秋的眼珠,萤和二号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蹭蹭凪圣久郎的指尖,熟练地讨食。
    冬天了,该多吃点蛋白质。凪圣久郎拆开一个新包装,给每只鼠又喂了块奶酪片。
    ……附件里只提了保密协议,说是问什么都不予回答,所以即使他问能不能带仓鼠,杏里姐姐大概也不会回复。
    这是私权利,无禁止即可为。
    再说,他真的带过去了,以英语老师(绘心甚八)的效率至上,应该不会把他连人带鼠的撵回去吧?
    这多浪费时间啊。
    想通了的凪圣久郎清空一个球包,开始整理萤和二号的垫料、尿砂、浴沙、饲料、零食……
    blue lock的中央大厅,一手一个鼠笼的凪双子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连出现在这里的u20代表队都没有获得blue lock一期成员多大的关注,所有人都围到了凪双子这边。
    “好可爱啊,是仓鼠!”
    “啾啾,仓鼠酱?哇,它看我了!”
    “这能带吗?”
    “凪都带进来了,你觉得能带吗?”
    “超级蓬松,像是黄面包和白吐司……”
    一大帮人全围了过来,大家都垂下了脑袋,只露出发顶,凪圣久郎张望了一圈,找到了一个人背靠在角落的糸师凛。
    他从人群中抽身,来到糸师凛旁边,“铃仓还好吗?”
    糸师冴和一只仓鼠抢卧室还没争赢这个笑料,凪圣久郎可以嘲一年。
    倚在墙壁的糸师凛渐渐放松了身体,松绿石的眸中酝出了一缕暖意,“嗯,她很好。”
    说着,糸师凛远眺向被男高们团团围住的两只鼠笼。
    早知道他也……
    “哟、各位未经打磨的璞玉们。”
    绘心甚八在大屏幕中出现,瘦削的长相和电子幽灵有着几分契合。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大厅内的球员们,开始了自问自答。
    “参与了blue lock一期的选手,相信你们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变强了——虽然是从小废物变成了大废物、哦不,中废物。
    “扪心自问一下,如果你们在学校、在俱乐部继续这三个月的过家家游戏,能达到这份效果吗?
    “u20代表队……不,该说是前u20代表队。”
    在闪堂秋人和几位暴脾气选手的质问下,绘心甚八指尖抬起,一张盖有足协徽章的任命书在大屏幕上展开。
    “我现在是足协的特别顾问,u20的总教练也是我,我将决定百天后、u20世界杯的出场名单。”
    绘心甚八嘴角咧开,过长的笑容让他的面部更显得怪异,“变强的「原因」是什么?”
    手掌翻转,五个绘有多种颜色的球体出现!对于在场的足球选手来说,他们或许记不住世界233个国家和地区的国旗,但屏幕上的这五个国家——
    冷汗滑落,激动与紧张并存,众人怔怔地望向屏幕上飘扬的他国标识。
    ——欧洲五大联赛!
    “是「环境」。”
    blue lock的第二阶段,将让选手们置身于五大联赛!
    英超、西甲、意甲、法甲、德甲!
    一分钟前,还在插科打诨的选手们即刻噤声,大厅内只有绘心甚八极为主观的介绍。
    屏幕上的画面再度变化,五面国家的旗帜化作光点扩散,又重新淬炼出了新的影响。
    凪圣久郎眯着眼睛,努力用视觉识别着。
    是人?
    单薄的球衣之下,是由无数汗水与鲜血组合而成的强悍躯体,明明只是没有实体的虚幻影像,连人物的面部特征都没怎么构建,却使得在场的年轻人停滞了呼吸。
    “我的教导就此暂停,这些职业选手将全权负责你们的学习与进化……能在新的「环境」中学到什么,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
    “来吧,决定未来的时候到了!”
    大屏幕跳出了九十分钟的倒计时,每支队伍仅录取报名的前九人。
    帝襟杏里拉了一个群,将选择的链接发在了参加blue lock第二阶段的群聊中。
    “凛要去哪个国家?”
    绘心甚八讲话开始时,凪圣久郎就和糸师凛一起站在墙角。u20的新教练如轰炸机般投下一个又一个炸弹,blue lock二阶段可比封闭的一阶段让人热血沸腾多了!
    糸师凛没犹豫多久,“法国。”
    大胆变革、愿意启用新人选手的法国,是现阶段最适合他的。
    没错,糸师凛不是抱着虚心学习的态度去的,他把这次选择的法国当作了跳板,它只是帮助自己活跃在欧洲的利用对象而已。
    梅红发色的西冈初走过来,“我去西班牙。”
    他知道,和糸师凛、士道龙圣比起来,自己缺乏进球的想象,追求创造力的西班牙是很好的选择。
    “诶,我还以为小千会去英格兰呢。”
    崇尚身体对抗和速度竞技、充满娱乐性质的英超,和跑得快的千切豹马多适配啊。
    西冈初面色平静,“……你看着我的眼睛。”
    凪圣久郎直视对方,“我在看。”
    “你听见了吗?不要被它骂得自闭哦。”
    “真的哦,它好凶……梅酱,你以后可以用眼神干掉对手了。”
    一只麦色皮肤的手揽过凪圣久郎的脖子,炽热粘腻的声线刺激着众人的耳膜,“圣酱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