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能靠文字能写出悦耳的情愫,声带却加载、传递不了这份想法。
    情书永远比情话更动听。
    家书也比网络上的问候更坦率。
    社交媒体的发展,究竟是拉近了距离,还是隔断了真挚……凪圣久郎不知道,也懒得去想,和凛泡了碗电话茶泡饭后,白发青年扑上双子,“阿士阿士。”
    “在哦。”
    “完蛋了,今天的喜爱涨潮了,多到要溢出来了,必须用个再大一号的盆装起来。”
    触手可及,才是真实。
    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加快,凪诚士郎用脑袋蹭上兄弟的脸颊。
    ……
    成功作为石卷市的代表晋级,时间来到九月底,乌野进入县内的春高资格赛。
    上届县内的冠亚军、白鸟泽和青叶城西在一头一尾两个位置,剩下校队的对手是随机的。
    第一战的对手是——
    “条善寺?”凪圣久郎不认识这支队伍。
    国内寺庙众多,宫城有寺庙学校也不奇怪。
    ——全国夏季ih预选的另一所四强队伍。
    乌养系心叹出一口气,“这个分组,该说是运气好吗?没有第一轮就抽中青叶城西或者白鸟泽……”
    武田一铁看着赛事表,“都是要碰上的,乌野想要去往全国、夺得冠军,是要把所有的对手都打败才行呢。”
    温和却不容置喙的话,乌养系心有种面对学生时代老师的无措感,“……武田老师的目标是冠军吗,真远大啊。”
    “乌养君不是吗?”武田一铁放下那张薄薄的纸,正视着自己千辛万苦请来的教练,“没有谁会抱着输的念头报名、踏入赛场的吧?”
    乌养系心的目光转向场内,“啊,没错,老师你说得对。”
    乌野,要赢到最后!
    ……
    黄色的队服,「质朴刚健」的横幅,除了口音是乌养系心听惯的本地腔调……
    1号的照岛游儿打出一个出界球,嘻嘻笑笑,“看到了吗,我那帅气的一击!”
    2号攻手发球下网;3号的二传手因过于关注球,跳传时背部摔到了拦网上;4号和5号的双人拦网中间隔了一米,扣球轻而易举地穿过了防御;唯一称得上认真打球的,是勤勤恳恳接起每一球的11号自由人。
    教练席的乌养系心木着脸,“我们从大阪回来了吧?”
    这是什么球风?是宫城县的四天宝寺分校吗!
    ……不对!他又没去四天宝寺的排球部参观,只是多见到了几个学生,怎么脑海里就出现了四天宝寺的无厘头球风?!明明他先看见的是条善寺的排球啊!
    凪圣久郎在乌野应援队的第一排,摇着,看到了撞到一起的两位条善寺选手,“他们好有意思啊。”
    出现失误的两人也没互相指责,打趣两声就过去了。
    凪诚士郎低低出声,“和谦也他们有点像啊。”
    之所以说是「有点」,是因为四天宝寺以这种方式丢分后必会上演一段漫才,等裁判鸣哨催促发球了才会停止表演。
    第二局,双方互换位置。
    条善寺来到了乌野观众下方的场地。
    不止是排球部员,乌野的应援队也是新手,他们还做不出对着底下挥洒汗水的运动员嘘声,哪怕他们是自己学校的对手。
    凪圣久郎听到了1号和队员说的话,也算是理解了他们对排球的定义。
    这是一项自由的运动。
    玩得开心最重要!
    凪圣久郎立刻鼓掌,不属于自校应援队的让条善寺选手感到了几分奇怪,他们寻着掌声向观众席张望,最终定格在了最前方一个戴鸭舌帽的家伙身上。
    白发青年的大拇指翘起,“你很帅哦!”
    照岛游儿愣了一笑,回以一个大笑,“当然!”
    ……
    自由。
    球场上的自由,指得是什么?
    “他的人设和阿侑阿治的教练好像啊!”一点音量都没有降低,凪圣久郎给出的评价如漫画字格一样砸到了条善寺教练的脑袋上。
    戴着眼镜的沉稳男人名为穴原孝昭,他理智道:“有着独特的奇思妙想,且有着实现想法的能力,才能够在球场上行使「自由」的权利。”
    他们队员的样子,只是以「自由」之名的任性罢了。
    三咲华:“……”
    教练,他听到了吧?
    条善寺1-2乌野,止步第一场预选赛。
    酣畅的感觉才刚涌上来,象征着结束的哨声就刺入了耳道。
    面对三年级学姐的最后一届全国赛事,照岛游儿的酸涩刚涌上来,就被一个人戳了戳肩膀。
    嗯?
    白发青年从观众席下来了,对方比他高出了大半个头,脸……有点眼熟啊,是哪里的大众脸吗?
    “你打球超有趣的,加个好友吧,有空一起打打球?”
    “你是……乌野的啊?”照岛游儿看见了凪圣久郎运动服上的字样,他也不是扭捏的性格,被输了的队伍的部员过来加好友什么的……
    哼哼!这不是代表自己的实力得到了对手的认可嘛!虽然这个大个子没进入首发,估计实力一般般。
    不过打球就是要快乐嘛!
    照岛游儿从运动挎包里摸出了手机,line里多了一个纯黑头像的联系人。
    条善寺的队长刚转过身,就见到了经理、队友、教练的三重惊愕,仿佛他生吃了一个排球。
    “……怎么了?”照岛游儿磨了一下嘴里的舌钉。
    三咲经理华的声线忽高忽低,“纳、纳吉圣久…凪诚士郎!”
    穴原教练孝昭点头的动作很沉重,“……传闻是真的啊。”
    土汤自由人新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他、啊!”忘记去要签名了!!
    听了队内自由人磕磕绊绊的解释,照岛游儿瞄了眼刚加上的好友,掌心发起了烫。
    “我说呢,怪不得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咦,凪圣久郎是不是说要约他打球来着?
    照岛游儿享受排球的乐趣,不代表他智商不行。
    所以……他这一般般的实力,能和凪圣久郎打吗?
    事实是能。
    大家都在备赛,凪圣久郎也不好在青叶城西和白鸟泽训练的时候去找他们玩,而被淘汰的上届县四强条善寺就是队很好的搭子。
    考出驾照的凪圣久郎迅速提了辆车,余额几近归于零——还是二手的——县内一小时直达四天宝寺分寺,两小时就能开去秋田找茄子了。
    周末还能去梅酱家吃吃苹果。
    左手握方向盘,右手搭在车窗,吹起的风扑在脸上,再啃一口百奇,这叫一个惬意。
    凪圣久郎的车瘾正浓,坂之下商店门口的停车位都被凪圣久郎霸占了一个,日向翔阳的眼眸里都要闪出星星了,“太帅了吧,圣久郎学长!”
    被夸得飘飘然的学长大手一挥让日向翔阳上车,山路虽崎岖,但没有信号灯,夜间车辆也少,一脚油门十分钟,白发学长就给日向翔阳送回了家,又进了大院和橘球妈妈、橘球妹妹认识了,还留下来吃了顿晚饭。
    在日向翔阳的介绍下,凪圣久郎简直上天下地——又是直升机又是开车——无所不能,橘球母女俩的眼中亮起了和日向翔阳一致的崇拜。
    被三个橘球包裹着的凪圣久郎,虚荣心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要不是凪圣久郎睡不惯榻榻米,说不定真会留宿一晚。
    县内春高的八强赛,乌野的对手是和久南。
    他们的队长是一位和日向翔阳差不多高的攻手,但发球、扣球、接球救球的姿势,都比日向翔阳更加熟练。
    还很擅长……空中战。
    “宫城是不是特产小矮人啊?”
    谷地仁花听见了凪圣久郎的喃喃自语。
    一年级经理连忙鞠躬道歉,“我这么矮真是对不起!”
    “小谷很正常啦,‘高’和‘矮’都是一样的形容词,不要觉得‘矮’是攻击哦。”
    真高啊,是夸赞。
    好矮哦,就是贬低。
    胖和瘦也是一样,中性意味的形容词,被带上了偏见的色彩。
    应该用好和坏来形容吧。
    于是重新见到乌养一系、在国家队战战兢兢的宇内天满收到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歌前辈,宫城都好多和你一样坏低的人啊。】
    “……?”
    比和久南主将身高更瞩目的,就是他们的应援队了。
    大部分学校都没有正式的啦啦队,尤其县八强赛……优先级和重要性其实不高,许多校队除了非正选部员,只零零散散地来了几个同学好友。
    抑或是亲人。
    和久南的主将,一家子都来给他加油了!
    凪圣久郎打开录像,对准和久南的横幅,没有把队员和应援家属的脸拍进去。
    重点是声音。
    和久南的主将叫中岛猛,名字和宽鳍鱲的侄子一样。
    那小家伙听到绝对会得意到尾巴翘天。
    青叶城西周一休息,凪圣久郎会把眼睛近视了还要在屋里看录像的鱼拖出来,附带一位隔壁的幼驯染,有时候及川彻的侄子在家,也会一起出来玩。
    这里就有四个人了,可以玩2v2了。
    及川彻指着只到自己腰部的小孩,「虽然小岩是很矮啦,但我和阿猛平分后,可是比小岩还矮诶!」
    「怎么了彻,你这么没自信吗?」及川猛挺起了胸膛。
    「凪,我们得让这家伙学会闭嘴。」岩泉一单手抓起排球,用力捏上了皮革。
    至于两个姓及川的被姓凪和岩泉的打爆的后续,就是另一回事了。
    乌野赢下和久南进入四强,隔壁球场的八强赛开始,双方是伊达工和青叶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