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必须找出是谁走漏了风声又?或者在?盯着咱们!否则就算一时抢劫不成, 咱们村怕是也会有危险。”阿洲没有细说他们是怎么被赶跑的,但阿洲他们肯定?也不可能会杀人。
    “是啊,村长您是不知道那地方可不好?走, 阿洲肯定?不是一个人搬过去的,那就只能是他雇的人帮忙搬的。既然如此,劫车的人绝对不会出在?他雇佣的人里。要不然也不能再等到?咱们去找。我觉得阿洲说的没错, 指定?是有人在?角落里盯着咱们呢!跟破庙里的老鼠一样。”
    “阿洲这么说了吗?”
    “你别管, 阿洲指定?是这个意思!”
    白天一起去找顾了洲的人又?都聚集在?了村长家。
    你一言我一语,越发觉得他们现在?的处境危险。顾了洲的处境也危险。
    村长坐在?院子里,默默听着他们的话, 有些发愁。他们村这地理?位置不好?呀, 按照旁人传的,要是陵国再往前走走就正好?路过他们这里。
    可现在?阿洲也没告诉他们到?底要搬到?哪里去。大概阿洲还有事?情没处理?好?。
    不过阿洲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算了, 明天先让乡亲们来领些粮食。今天多留两个守夜的。”
    “我来!”
    “我也可以!”
    ……
    所有人都表示自己可以。
    “我长得高?看得远,而且我之前经常熬夜。”
    “你天天天都没黑就急着回家,还经常熬夜呢!我精神头才大!你们知道的我们家刚添了丁, 我天天夜里得抱着孩子哄。”
    “那你不行啊!你不得赶紧回家哄孩子?嫂子白天都累了一天了, 夜里你再让嫂子抱着孩子,身体哪能受得了?你赶紧回家吧!”
    他们家是卖布鞋的,全?靠着家里的女人呢!结果?就这样他爹还是个了不得的,什?么也不能做,甚至还想在?家里作威作福, 被村长带头揍了好?几顿了, 也屡教不改, 幸好?老十三不这样。
    “对,十三那你回去吧,记得别告诉你爹今天发生的事?情。明天分粮食, 让你或者你媳妇来领,领回去就放地窖里面。”村长发话了。
    “诶,不对,是什?么声音在?响?”忽然有人打断争论。
    “坏了,是粮食!”
    有人忽然反应过来,冲到?袋子面前点点检查,果?然有一袋被划破了。
    “这路上不会也撒了吧?”现在?粮食这么金贵,得知有袋子破了,这是大家的下意识反应。
    “没事?。这粮食好?像就到?村长家门口,应该是搬下来的时候划破的。咦?”
    有人透着月光往地上看,最后停在?门口。
    “那就好?,你咦什?么?”
    “这??粟米……”
    “这??粟米怎么了?”有人搞不懂。这都大半夜的,还一惊一乍的。
    “这也没啥啊,也没漏多少。”
    可老六依旧蹲下了身子,然后就一直没起来。
    “你怎么了,老六?老六?”
    “你们蹲下来仔细看看这粮食。”
    “这粮食怎么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老六你怎么还这么多事??你这样,我可就得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了。就凭咱们出的那些银子,放在?现在?,买这些粮食可买不着!也就是阿洲聪明能干,一声不吭,一个人去了三瑞府城。”
    “不是,你们好?好?看看!上手摸一下,实在?不行,谁去屋里弄个火。”
    “到?底怎么了?”有人俯下身也摸了一把,将掉落的??粟米捧在?手心里透着月光看。
    “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好?了?”他害怕的咽了口唾沫。
    “??粟米而已,能有多好??行了,知道你们今天高?兴。实在?不行咱们轮番守夜呗,这些粮食不可能一天分完,今天回去的人,明天再过来守。”
    “不是装的,你们自己都过来看,实在?不行,去袋子里掏点呢?”
    话说的,村长也好?奇了。他想蹲下身子,但最后还是走到?了被划破的袋子旁,伸手摸了摸。
    这一摸,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这米未免有些太过光滑了吧?就算他们村地少,也是干了一辈子农活的人,这点分辨力还是有的。
    只是他使劲眨巴眨巴眼睛,最后还是开口,“快快快,去屋里弄个火过来。”
    可没有一个人听到?他的话,全?都蹲下在?抚摸被掉落的??粟米。
    村长也没再开口,直接弄了两粒塞进?嘴里。瞬间,他驼着的背都变直了。
    只是眼睛实在是不太好使。
    “嗯!香!”有人捧着一把,如痴如醉。
    也有人像村长一样,直接把生的放进嘴里。
    最后还是村长进屋里弄了点火。
    “村长,您这么大年纪了,弄火的事?吩咐我们去做不就行了?”
    他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手端着油灯,看着有点心酸。
    村长似笑?非笑?地将灯递给他,“拿着。”
    然后又?捏了一点小米放在?灯下看。
    虽然说不上来到?底是油灯亮还是月光亮,但总归是看清了些手里的??粟米。
    端油灯的人也顺势看清楚了。
    “这真是阿洲买回来的?”他这辈子也没吃过这样好?的粮食,哪怕是自己家种的,也不可能会弄成这副模样。
    “我怎么感觉像阿洲抢了别人呢?”
    “胡说什?么!把这些粮食都抬到?屋里去!”
    “十六你今天夜里就弄点回家给你媳妇让她留着吃。”
    被叫到?的老十六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最后也没吭声,只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对了,婶子去哪儿了?今天夜里怎么没见着婶子?”
    村长:“我让她去陪英女了,让她告诉英女找到?阿洲了。要是阿洲回家的话,她就回来。阿洲不回家,她就在?英女家里陪英女睡一晚。”
    “那确实应该告诉,这些天英女心里恐怕不好?受。”顾了洲忽然失踪,并且是带着村里绝大部分钱财失踪,哪怕他们在?英女面前只字不提,英女也很?明显心里过不去,更何况阿洲还是她儿子,银钱是一方面,担心儿子也是一方面。
    “阿洲在?外面有正经事?要做也就算了,都这个时候了,顾文良他也不回家来陪陪英女。看着挺忙,也没见他往家里拿回来多少钱。”
    “行了,人家每次回来不都买东西吗?”
    “就那么点东西,看着好?看。可人活着不能总为了好?看吧?偶尔回来那么两趟,有什?么用??英女在?家里还得靠自己赚钱,一个人顶两个用?。我用?脚想都能想得出来,他肯定?没给英女多少钱!倒是阿洲那边,阿洲常说他爹给他钱,可真要给的多,英女还会同意咱们出钱供阿洲读书?吗?”
    “是啊,你说他一个人在?平清县看书?店,咱们这镇上不也有书?店吗?就算书?店不招人,以他的本事?去做一些店家的账房先生总行吧?”
    “让英女嫁了个男人,还不如不嫁!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可英女这跟丧了夫的寡妇有什?么区别?就连找阿洲都匆匆忙忙的,找了两次就算了。这个时候了别人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也不回家。”
    原来村长听到?大家说顾文良的不是,总会制止。但这一次,他只沉默地听着。
    “你说,顾文良该不会真在?外面有别人了吧?”
    “他敢!他要是敢我就……我打死他!”
    “行了行了,别说了,不管怎么说,顾文良是读书?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来?”
    “是,这不可能。他要是真敢这么做,我把他头给按进?茅坑里给他醒醒脑子!”
    吐槽归吐槽,但要说顾文良在?外面有别人,他们肯定?是不信的。
    他要是真敢做对不起英女的事?,就凭他们村里的人,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给淹死。要是真做了,他怎么还敢心安理?得地待在?平青县,甚至偶尔回来,他还不得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只是他们任谁都想不到?,顾文良之不光做了,还做的心安理?得。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并且一早就惦记着他们手里的积蓄。
    但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们才想起来阿洲好?像说顾文良知道他去了哪儿,那他还跟着他们一起找阿洲,读书?人至于记性这么差吗?
    他们脑海中有一个念头飘然而过,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阿洲可是顾文良和英女唯一的孩子,而且顾文良虽说不怎么回家,但对阿洲的疼爱,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
    而回到?镇上租下来的房子,顾了洲便迎来了陈一陈二担忧的问?候。
    “沂安村里的人是不是又?打你了?你哪里受伤了没?等明天大哥、二哥就带你去报仇!”
    他们可是拜过把子的兄弟,怎么可能让阿洲这么平白被人欺负!
    要不是阿洲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去沂安村,也不能去找沂安村的人,否则就跟他们割袍断义,他们早忍耐不住冲到?沂安村去了。
    “是啊,他们简直欺人太甚,这样,等明天咱们就把伯母接出来,沂安村的人要是不放人,我们兄弟俩就跟他们打一架!大不了我们再回山上叫点人来!”
    “阿洲你就是太过仁义!”
    “伯母那边说不通,向着她村里人也没关系,咱们把她接到?山上去,不让她再接触就好?了。还有伯父,也一起接过去。咱们山上正好?就缺读书?人。”虽然阿洲没说啥时候回去,但在?他们心里,他们肯定?是要回去的。阿洲是他们兄弟,在?外面还总是受人欺凌,自然也是要跟他们一起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