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一出去?就?老实了。因为来传话的?人他?认识啊!这不是之前皇帝身边的?侍卫吗?他?在宫中出入时见了不下?数次, 最近这两年倒是没怎么见到了。
    “白千户!您怎么来了?”冯弘业连忙想引着?对方入府。
    “不必了,顾大人让我来提醒你?有人污蔑你?家女儿名声。”
    “顾……顾大人?可是尚书大人?”冯弘业脸色一白,也知道自己问了句蠢话。除了顾了洲这个顾大人, 还有哪个顾大人能使唤得动眼前这位?
    随即便是滔天的?怒火,“究竟是谁污我家女儿名声?白千卫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此事!”
    白冰飞:“嗯。好像是一个叫顾文?良的?。也有可能是顾大人弄错了, 要?不然冯大人先过去?瞧瞧。”
    冯弘业:“是, 这自然是要?去?的?。真是辛苦顾大人和白千户了!”
    顾文?良,顾叶林的?父亲,这一点冯弘业还是知道的?。也不知道对方与与顾大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既然白千户这样说, 他?自然不会觉得是什么好事。
    “去?把顾叶林也叫过来!”冯弘业转头?对着?身边小厮沉下?脸来, 严肃道。
    然后连马车也没坐,步行跟在白千户身后。
    他?这般估摸着?时间, 如果顾叶林懂事,就?该比他?先到。
    结果他?一到,就?听?连一中年男人在吹嘘他?, 吹嘘顾叶林未来的?前途。
    冯弘业两眼一黑, 快要?晕死过去?。
    谁准他?这么吹的??他?平日里在朝堂兢兢业业,小心谨慎,结果有人替他?在这里吹嘘,更重要?的?是,对面就?是吏部?尚书!
    别说日后想办法更进一步了, 今天过后他?还能留在京城吗?
    “你?住口?!你?是何人, 在此处胡言乱语!”
    “顾大人……下?官参见顾大人。”
    冯弘业手?都在发抖, 这样一个人打着?他?的?名头?在顾了洲面前放肆。最关键的?是顾了洲还将他?叫过来了。
    他?有些犹豫,不知是顾大人有意再给他?一次机会,还是要?彻底置他?于死地。
    但无论是哪一项, 面前这人都该死!
    “这是你?未来亲家公??”
    冯弘业警铃大作,“什么亲家公?,大人有所不知,我家小女曾算过一卦,说是不宜早婚。此人不知是谁便来污我家小女名声,实在可恨!”
    顾了洲点点头?,拍了拍他?,“我觉得也是,所以我便立刻让人将你?叫过来了。”
    冯弘业激动得快要?哭了,他?知道这是让他?划清界限,好好处理对方的?意思。
    “是,此事下?官还要?多谢顾大人。下?官这就?让人将此人押送至衙门?!”
    不光是他?,还有顾叶林,这个时候别说是定了亲的?未来女婿,就?算是他?亲生的?孩子,也要?说弃就?弃!
    “大人这是要?招待朋友?下?官正好今天在天香阁订了一桌饭菜。”
    冯弘业看向?一群牵着?马车的?人。
    虽然着?装一般,风尘仆仆,但冯弘业哪里敢小瞧他?们?很明显这群人是跟顾了洲一伙的?。
    顾了洲:“不必。”
    “诶?”沂安村的?一行人这才反应过来,“阿洲,你?不怕他??”
    瞧着?倒像是来人怕阿洲。
    早知道顾文?良靠山也就?一般,他?们就?上手?……
    顾了洲:“十三叔,快回家了,在城内打架要?被抓的?。”
    “诶!好好好!我们不打架!”
    顾文?良反应过来,“等等!顾了洲你?……”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冯弘业的?人捂住了嘴。
    “这名字也是你?叫的??”
    顾文?良眼都急红了,恨不得现在就?问清楚面前的?人究竟是谁?顾了洲又和对方是什么关系?对方为什么在顾了洲面前如此卑微!
    “这名字都是我起的?!”顾文?良想说。
    但是奈何嘴被捂得实在结实。
    等顾叶林到的?时候他?站在街上已经?找不到人了。
    于是他?又赶忙去?冯家。
    心里也因此产生了些怨气。
    他?在吏部?观政本来就?很忙,冯弘业只一句话就?想让他?赶紧滚过来。他?过来后却发现连人都找不到。
    “麻烦去?通传一声,就?说叶林过来了。”
    “我家大人不在府上,顾公?子请回。”
    “怎么可能?那冯大人找我究竟何事?”顾叶林更烦了,觉得冯弘业在因为把自己送进吏部?观政就?试图拿捏他?。
    他?表面恭恭敬敬站在门?前等待,心里却已经?恨上了。恨自己生得卑微,如此努力却依旧位居人下?。恨冯大人和冯家门?卫如此不给他?面子,就?算是让他?等,也该让他?进府等才是。
    但等到冯弘业坐着马车回来,他?又赶忙迎上去?,“大人……”
    冯弘业连看都没看他,便直接入了府。
    顾叶林心头?一凛,想跟上去?,“不知可是叶林做错了什么事?”
    下?一刻,府门?便被合上,将他?隔绝在门?外。
    顾叶林愣住了,之前冯弘业便是再敲打他?,也从未对他?这种态度过。现在怎么忽然这副态度……
    他?又在冯家门前站了许久,却无一个人理会。
    等他?满腹疑问的?回了家,他?才发现这么晚了他?爹还没回来。
    顾叶林更烦了,“我都已经?如此疲倦了,你?们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为什么别人的?爹娘都那么厉害,不是朝中大员就?是豪门?世家,只有他?的?爹娘,整日都在给他?拖后腿,无法带给他?一点助力。
    但话虽如此,他?依旧还是要?去?找,如果他?爹在外面惹了事,他?也逃不了干系。
    一找便打听?出,他?爹竟是被人送进了牢狱。
    “在京城造谣是非,影响未出阁女子名誉?谁?”顾叶林打听?出他?爹究竟是为什么被送进了牢狱,便懵了,“我爹他?不会做这种事的?。”
    他?爹就?算再得意猖狂,也绝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他?怀疑是有人故意要?对付他?。
    他?不值得别人如此大费周章,所以他?便难免想到是因为冯家。再加上冯家对他?的?态度,于是他?再一次去?了冯家,在冯家门?前等了一夜。
    第二日,他?拦住要?去?上朝的?冯弘业。
    “大人最近在官场上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冯弘业听?到他?的?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停下?脚步。
    然后就?听?顾叶林继续开口?,“我爹被人陷害进了大牢,大人,我怀疑……”
    冯弘业暗没想到顾叶林说的?居然是这事,他?还以为……冯弘业摆摆手?,带了些不耐烦。
    “你?不必怀疑,你?爹他?造谣生事,影响冯家声誉,送进牢狱是应当的?。至于你?……你?日后也不必再登冯家的?门?。我本是欣赏你?的?才华,才帮你?两次,不求你?回报,但谁料你?恩将仇报!”
    “什么?”顾叶林在这一瞬间仿佛听?不懂话了。
    什么叫欣赏他?的?才华才帮他?两次?什么叫不必再登冯家的?门??他?与冯家小姐早已经?互通心意,冯大人也早说过要?让冯家小姐嫁给他?的?话。
    冯弘业却没有再多加理会他?。
    只是他?身边之人却有些担心,“大人这样顾大人便不会迁怒于我们吗?我们要?不要?把顾叶林也……”
    冯弘业坐在轿子上想了想,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你?去?查他?从前有没有什么能拿出来做文?章的?地方,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若是没有,事情便到此为止,他?不能做的?太过。
    不是他?心软想要?放对方一马,而是他?担心如果他?对顾叶林翻脸翻得太快,转头?不认人,将他?往死里整反而会适得其反,让顾大人觉得他?这个人心狠手?辣。
    但他?很快就?查出顾叶林在平青县有一未婚妻的?事,同时自然也知道了顾叶林一家相处的?主意因为攀附上了他?,所以要?把他?在平青县的?未婚妻推到他?口?中所谓庶弟的?身上。
    这下?冯弘业是真怒了。
    他?问顾叶林婚配情况,他?毫不犹豫地说没有,结果就?是这样没有的?!
    若是早知他?有未婚妻,他?冯家绝不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不过这也算是给了他?一个能够理直气壮翻脸不认人甚至教训顾叶林的?筏子。
    没过多久,顾叶林就?失去?了他?在吏部?观政的?机会。这机会本就?是冯弘业走动关系帮他?安排的?,如今收回也是轻而易举,更何况想进吏部?观政的?人多着?呢,他?离开了才能有新人进来。
    顾叶林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事情忽然就?到了这一步。
    “爹,你?再想想,可曾还说别的?话了?冯大人那天又是怎么听?到你?说的?那些话的??”
    顾文?良眼神游移,“我那天只是遇到了你?弟弟,与你?弟弟说了两句话,然后那个大人就?来了,把我抓了进来,叶林你?可一定要?救爹!”
    顾叶林:“你?再不说实话,我今日就?收拾东西回平青县。”
    顾文?良:“我可是你?爹!顾叶林你?读书就?是这般读的??圣贤书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我供养你?这么久,好不容易成为了同进士,你?现在说要?回老家?”
    顾叶林:“同进士……呵呵……同进士有什么用??我现在连观政都没着?落了!”
    吏部?通知他?不必再去?之后,也无人给他?安排新的?地方。同进士那么多人,现在谁还管他?的?死活?
    顾文?良眼见顾叶林不想管他?,也着?急了,“你?去?找你?弟弟,让他?救我出去?!”
    顾叶林深吸口?气,“爹,顾了洲他?一个乡下?人,连科考的?资格都没了,就?算来了京城又有什么本事?你?想要?他?将你?救出去??”
    “那天就?是他?将送我进牢狱的?那个官员叫过来的?,官员对他?毕恭毕敬的?,他?说的?话,那官员一定听?!”
    顾叶林偏不爱听?这种话。
    冯弘业对顾了洲毕恭毕敬?冯弘业凭什么对顾了洲毕恭毕敬?
    顾文?良也不想承认这一现实,如果不是发觉自己真不易被捞出去?,他?才不愿意在那逆子面前丢人。也不知那逆子究竟巴结上了谁,不光不孝还陷害他?进大牢。
    顾叶林在家里沉寂了几天,最终还是在顾文?良的?威胁下?找上了冯弘业。因为顾文?良在牢中让人给他?传信,说如果他?不去?找顾了洲将他?救出来,他?便状告他?不孝。但只要?找到顾了洲,顾了洲不愿意捞他?出去?,他?就?去?告顾了洲。
    “我要?见冯大人……”顾叶林来到冯家门?前面色僵硬。
    他?从小到大都自诩行得正,坐得直,关于两次议亲,对他?而言从来都是两家主动贴上来的?,不过是看中他?的?前途,虽然他?用?着?别人的?银钱人脉,但他?自觉这不过是各取所需。
    冯弘业与他?翻脸之后,他?伏低认错两三次便放弃了,实在是觉得委屈,也恨冯弘业翻脸无情。
    “你?又来做什么?”看门?小厮得了叮嘱自然对他?毫不客气。
    这也让顾叶林脸上火辣辣的?疼。
    低贱如守门?的?小厮也敢对他?这般。
    虎落平阳被犬欺,苍天实在待他?不公?。
    “我这次来只是想问冯大人可知我庶弟顾了洲的?下?落!我父亲如今在牢中受苦,他?怎能如此不管不问,不仁不孝!”
    小厮原本不打算传话的?。但听?到顾了洲这三个字,愣了愣,挠了挠头?,上下?打量了顾叶林一遍一遍又一遍。
    冯弘业听?到传话也愣了,“他?说啥?你?确定没听?错?”
    小厮:“我们后面又问了两次,还问了其名讳究竟是哪两个字。”
    冯弘业从座位上起来,在书房中走来走去?。
    顾了洲,庶弟顾了洲……冯弘业开始回忆顾了洲那天把他?叫过去?的?场景。
    越想越觉得顾了洲说不准跟顾文?良还真有点关系。
    曾经?他?没有细想,毕竟一个是最后一名同进士的?爹,一个是得皇上宠幸且实权在握,几乎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吏部?尚书。
    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顾文?良能冒犯到顾大人,就?已经?属于是很荒谬了。
    父子关系?
    可朝中不少人都知道,吏部?尚书只有母亲还在世,且受母亲村子的?供养。
    顾了洲为母亲和村里人求封诰的?事旁人可能不知道,但他?自然是知道的?,毕竟这与他?的?职责还沾点关系。
    但他?完全没有得知吏部?尚书把柄的?欣喜。
    若是放在前几年,他?或许还有这份胆量和心气,现在……现在他?只恨不得失去?双耳。
    不过揣测上位者的?心思本就?是他?该做的?。
    这事如果是真的?,一个做庶子的?会想看到自己的?嫡兄越来越好吗?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是不好的?,要?是关系好,顾叶林哪里用?得着?走自己的?门?路?就?人家吏部?尚书身边的?那些人,据说一开始大字都不识两个,现在也是从文?的?从文?,习武的?习武,各有职位且都不低。
    如果是假的?,造谣朝廷命官……
    “去?找人将顾叶林教训一顿,下?手?重一点,但别伤了性命。另外让人去?平青县走一趟,至少也要?让曾经?与顾叶林定亲的?那户人家知道到底供养出来了个什么东西。”
    顾叶林有功名在身,除非犯了滔天大罪,否则不管怎么说都是个同进士。他?没办法让其失去?功名,但让顾叶林过得不好,他?有一万种方式。
    当然,即便这样,在上朝时遇见顾了洲,他?依旧小心翼翼,有意讨好赔罪。
    冯弘业:“顾大人!顾大人可是又有亲人来了京城,不知这几日可能吃得惯京城菜?我家中有一怀城厨子,做的?菜还算可以,若是大人需要?,可差人来叫。”
    这是冯弘业想了很久的?讨好方式,没办法,送其他?东西,他?怕顾了洲再参他?一本,以他?贪赃枉法再给他?送进大牢。
    顾了洲难得一见地对他?笑了笑,“多谢冯大人,我亲人倒是不思念怀城菜,但我却有些想吃了,不如今天便借上一借,正好,冯大人也来家中吃一杯酒。”
    冯弘业:!!!
    顾文?良不光将记住了他?的?姓氏,还请他?去?家里做客吃酒!
    冯弘业都快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明明前两天他?与对方打招呼,对方依旧是爱答不理,睡不醒的?模样。
    冯弘业转念一想便知道了缘故。
    这是顾大人知道了他?做的?事情,并且觉得他?做的?好。
    他?能够感受到身旁与他?差不多职位的?官员投来的?羡慕目光。
    被吏部?尚书大人如此青睐,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值得骄傲的?事情。
    冯弘业自然是高兴的?。不过同时心里也盘算着?,或许要?对顾叶林更狠一些。还有牢中的?顾文?良,他?试探过顾文?良与顾了洲的?关系,若是两人但凡有一丝一毫的?父子之情,他?都不敢对顾文?良太过凶狠。
    可偏偏每次提到顾了洲,顾文?良嘴里总是没有一句好话。骂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别说是亲生父亲,就?算是仇人,他?都说不出来某些话。
    坦白来说,如果是他?遇到这样的?父亲,他?也不乐意认。
    但子在面对父时,总是有一种天然的?弱势。他?猜测或许这也是顾大人不想直接面对顾文?良的?缘故。
    作为一个懂事的?下?属,想上进的?下?属,他?当然要?为顾大人分忧。
    冯弘业当天自然也如期应约。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顾了洲这顿饭不光叫了他?,还叫了太子与宜悦郡主。
    太子如今已经?开始上朝。
    宜悦郡主更是几位公?主的?心尖宝,传闻已经?接手?了六公?主手?里的?兵马,甚至其她公?主也有意培养。这于朝廷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不知道,但他?以为宜悦郡主会像从前的?六公?主那样,待在六公?主的?封地又或是她自己的?封地,没想到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京城。
    且两人关系一看就?十分要?好,就?是宜悦郡主总叫太子鸭蛋,听?得他?心都在打颤。
    两人都凑在顾了洲身边,与那天他?在街上见到的?拉马车的?那些人也有说有笑。
    总的?来说,整个宴席上只有他?一个外人。
    他?融合得不算好,但绝对感恩戴德。这样近距离与太子与宜悦郡主接触的?机会可以说千载难逢,他?哪怕只是露个脸,也是他?的?荣幸!更别提顾大人还亲自介绍了他?,表示今日的?厨子是他?介绍来的?,太子还朝他?道了谢。
    冯弘业觉得这辈子都死而无憾了。
    整个宴席中,都从未提及到顾文?良与顾叶林,但一场宴席结束,冯弘业更加打定主意,不会轻而易举饶过这两人了。
    毕竟那天顾大人虽然对顾叶林没表现出明显的?厌恶,但他?身边的?那些人却对顾叶林已经?想上手?了。
    当时那些人拉着?马车风尘仆仆,他?没太过在意那些人的?态度。如今却发现,就?算不看顾大人,这些人与太子和宜悦郡主的?关系也非同一般。
    一整场下?来几乎全是亲戚,虽然这些人与皇家定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太子和宜悦郡主承认的?亲戚非同一般啊!
    两月后,顾叶林实在撑不住了,跪在冯家门?口?求问冯弘业为何要?如此对他?。
    冯弘业前几次都说因为他?明明有婚约在身,却瞒天过海。
    后来在经?得顾了洲同意后,才亲自见了顾叶林一面。
    冯弘业:“你?口?中的?庶弟叫什么名字?”
    顾叶林像是终于找到了真正的?理由与发泄口?,“顾了洲!所以都是因为顾了洲对吗?大人您认得他??”
    冯弘业:“那你?知道吏部?尚书大人的?名讳吗?”
    顾叶林迟钝了下?,“什么意思?”
    冯弘业:“同样来自怀城,同样姓顾的?吏部?尚书大人,也叫顾了洲啊!”
    顾叶林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灰白灰白的?,恍若活跃在白天的?鬼。
    他?像是忽然听?不懂人话了,“不可能!大人,你?说什么?这根本不可能!巧合,这一定是巧合,是一个名字而已。是不是我弟弟的?名字犯了忌讳?我就?知道!我这就?回老家要?求他?改掉!我这就?……”
    冯弘业此时此刻,只庆幸自己当初没把女儿嫁给他?。
    “别在我门?前装疯卖傻了,没有用?。”
    冯弘业叹了口?气,他?见过兄弟关系不好,甚至反目成仇的?。但关系不好到这种地步的?,也是少见。
    还想把自己不要?的?亲事塞给别人,既得了好处,又不想履约,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当然,但凡关系好一点,他?们提前知道顾了洲究竟是个什么身份,怕是也不敢这么做。
    只是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活该。
    顾叶林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接受这一现实。
    这三个月中,顾文?良也从牢狱中被放了出来。
    只是即便如此,他?们家的?日子也依旧不好过。
    他?们本就?没什么谋生的?本事。
    顾叶林虽是同进士,别人都要?赐官职了,他?这个人却像被所有人遗忘了一般。即便他?去?询问,也总是得到敷衍的?推脱。
    至于书画写诗……整个京城竟无一个读书人愿意与他?来往,也无一人愿意买他?的?书画。
    一家人的?银子早就?见了底,也唯有宅子是租了半年的?,不至于流浪街头?。
    可是他?们还要?吃饭啊!
    他?们本可以打道回平青县。靠着?同进士的?身份,即便身上毫无官职,顾叶林也能够在平青县吃得饱饭,拥有一个不错的?地位。
    但无论是他?、刘月娘还是顾文?良,通通都不甘心。
    顾文?良:“我要?去?衙门?告顾了洲,告他?不孝!我是他?父亲,他?必须要?养我!”
    刘月娘也附和,“对,就?应该告他?!”
    他?们一家三口?到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顾了洲能成为吏部?尚书那么大的?官。
    他?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他?就?是个废物!同样靠沂安村人养着?的?废物!
    顾叶林呲笑,“人家是吏部?尚书,你?们知道什么是吏部?尚书吗?”
    这四个字压得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明明他?已经?如此努力,他?这么用?功读书,这么讨好官员,可最后呢?
    吏部?尚书……
    “写诉状!如果要?告的?话,写诉状递交到通政使司!”顾叶林眼眸掩下?眼底的?恨意。
    不管顾了洲是怎么成为吏部?尚书的?,只要?把对方拉下?来,他?们就?平等了!
    不,是他?高顾了洲一头?!
    他?们一家三口?打起精神,开始写。三个人心中所求的?目的?并不相同,但总归要?告顾了洲是一致的?。
    他?们改了很多次,终于写出了极其满意的?一版,将其交到了通政使司。
    他?们幻想着?皇上和内阁可以为他?们做主。
    可没想到第三天迎来的?便是官兵的?捉拿。
    通政使:“顾文?良你?说顾了洲是你?亲子?”
    顾文?良跪在地上,已经?隐隐有些后悔了,不过他?还是打着?哆嗦回答,“正是!”
    他?也不想跟顾了洲闹到这一步的?,可除此之外,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他?连顾了洲的?面都见不到。即便知道对方是吏部?尚书,也根本找不到对方。他?住的?那片区域,自己连进都进不去?。
    通政使:“那顾叶林是你?什么人?”
    顾文?良:“自然也是我儿子。大人,虽然京城近来开始推行一夫一妻,但我们当年在怀城,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
    通政使笑了,“两人都是你?儿子,可一人籍贯在平青县,一人来自沂安村,两地虽然都在怀城文?德,但据本官所知,并非同一个地方吧?”
    通政使神采奕奕,他?没想到快散值了,还有一个大热闹可看。
    不过这告得太没水准,让他?看热闹的?趣味性少了许多。他?都怕呈上去?皇上罚他?。
    “本官派人去?调了当地的?档案,虽然两地都有叫顾文?良的?,但很明显是两个人。现如今凭你?们的?意思,却说是同一个人。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顾叶林张张嘴看向?顾文?良,他?并不知道顾文?良冒名顶替其他?人同他?娘立婚书报户报婚的?事,他?但凡知道他?都不可能会自投罗网。
    他?直接当场昏了过去?。
    可醒来后依旧还是要?面对两个选择。
    一,承认顾文?良的?身份造假,那他?的?功名全废,削籍为民,且不出意外的?还要?杖责流放。这是最轻的?惩罚。
    二则是承认他?们一家诬告。不,是顾文?良一个人诬告!大陵诬告大臣的?罪责并不算严厉,只需要?挨点板子,蹲几年牢就?好。
    顾叶林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只是他?没想到,他?选择了后者,但依旧还是被革除了功名。
    这可是他?寒窗苦读十几年才考下?的?!
    “这不公?平,你?们官官相护!”
    通政使:“我没这个权利。是圣上听?说了这件事,亲自下?的?旨意。”
    说起来,通政使觉得顾叶林还挺荣幸的?。一个最后一名的?同进士比状元郎的?派头?也不差啥了,还得了个专属口?谕。虽然是革去?功名的?吧……
    ……
    三年后,顾了洲终于如愿带着?封诰的?圣旨回了家乡。当年与他?一起来到京城的?人,有些继续留在了京城,也有些一起与他?回了家。但无论怎么选,都是按照他?们的?心意活的?。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顾了洲自己拿着?圣旨宣读。
    “怎么样,村长爷爷,我厉害吧,我就?说肯定给你?们全求个封诰来!”
    然后他?又对着?周英女施了一礼,“参见一品诰命夫人!”
    周英女戳戳儿子脑门?,“这么大了还没个正形!回家,家里有我刚摘的?桃,你?肯定爱吃!只是可惜去?京城的?路途遥远不适合运送,这次正好回来多吃一些。”
    沂安村的?有些人得了封诰虽然高兴,但更高兴的?都是顾了洲的?回家。
    当然,他?们当中有些想见见世面的?也被接到京城去?过,不过后来还是发现在自己家里好。
    只是他?们不在意,不代表怀城的?官员不在意。这一品、二品、三品,都跟不值钱的?一样,可是吓坏了一众官员,同时也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
    被卢家追债的?顾叶林和刘月娘听?到传言默了默。
    从大牢莫名被提前释放,好不容易捡回半条命,一路乞讨回来的?顾文?良:……
    有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
    不过他?这些年也寻死过,只是实在没有真死的?魄力。
    听?到那么多人被封诰时他?还是忍不住会想,如果当初他?安安心心的?留在沂安村同周英女生活,不要?总是恨天恨地,觉得失了尊严,是不是如今也能成为被封诰中的?一员,成为一生顺遂也能安度晚年的?老太爷。而不是现在这般浑身都疼得厉害,腿也瘸了,身上也留下?了治不好且没钱治的?陈年旧伤。
    ……
    多年后。
    414:【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务!要?回家休息吗?】
    顾了洲:【要?。】
    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这样完结啦~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鼓励批评和支持(其实纠结很久,想写很多话来着,但是每次都删掉了,还是祝大家都身体健康,天天开心,万事如意,事事顺利,心想事成吧!)
    过段时间应该还会写些七个徒弟修真那个世界的番外,大概是飞升之后的故事(目前是这么计划哒)
    这两天就准备继续写隔壁啦《我生来就是吃软饭的!》老大们如果不感兴趣也可以收藏一下其它的快穿预收哦~求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