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便?衣警察在周围群众讨论的声音中拼凑出?真相, 对?两个人贩子也是恨得牙痒痒,但也不能任由他们这么打下去。
    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都?别打了!给?我住手,都?想?去坐牢吗!”
    听到这句话, 随秋生逐渐恢复理智,一拳狠狠砸在祝美娟脸上, 她的右脸顿时高高肿起, 出?气多进气少。
    随秋生冷冷看着,眼中满是厌恶。
    他可?不是那种不打女人的正人君子,敢伤害他老婆孩子,他把人打死都?是轻的!
    另一边的六七个男人也渐渐松手,地上的刘老根被?打的已?经看不出?来人形, 脸上糊了一堆血,牙齿也被?打掉三颗。
    救护车乌拉乌拉开?到门口, 警车紧随其后,相关事件人员全被?拉走。
    随秋生死活不愿意离开?老婆孩子,加上他打人打得拳头?出?血, 又被?七八个男人死死压着不知道有没有受内伤, 警察也头?疼, 干脆让他上了救护车,一车把一家三口全拉走。
    任月兰上了救护车,被?医生检查过后用冷水激了激面部, 冰凉凉的冷水拍在脸上,混沌的状态立刻恢复过来不少。
    医生对?一旁的警察解释, “她这是中了迷药, 但不是好货,吸完之后容易出?现手脚无力,浑身发麻的状况, 不过几个小时就能恢复正常,用冷水刺激一下恢复的更快。”
    警察点?点?头?,看着被?放在病床上的孩子,“那孩子呢?她不知道有没有被?人贩子药,那该死的人贩子逃跑的路上把孩子颠的吐奶,呛得小脸胀红,差点?没喘过来气。”
    “放心?吧,这孩子没事,不过我看另一辆救护车上,那个被?装进麻袋里的孩子恐怕问题不小,饿了三四天只给?口水喝,别说是孩子,大人也扛不住,这些该死的人贩子,全都?枪毙才好!”
    医生也是越说越气,他这车拉的人看着严重,但其实还好,就是小孩子太小,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后遗症,得观察两天,两个大人主要就是受到惊吓,两眼直发愣的盯着孩子瞧,一刻也不敢闭眼。
    另外两个车,一个拉的是被?装在麻袋里,被?围观群众发觉不对?劲才救出?来的小男孩,才三四岁的年纪,圆乎乎的小脸蛋,想?必在家里也是受宠的,谁能想?到会遭到这种事,被?救出?来的时候意识模糊,晕过去不知道多久。
    还有一个车里拉的是两个人贩子,被?打的太严重,两个一个比一个惨,现在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幸亏不在他车里,医生心?想?,要不然他还得忍着恶心?治疗两个该死的人贩子,那也太糟心?了!
    警车和救护车呼啦啦全到了医院,除了几个关键人物在救护车里,还有几个参与打人贩子的,目睹全程经过的都?在警车里。
    浩浩荡荡的一长流车队从火车站驶出?。
    有消息灵通的记者?闻着风赶过来,紧紧跟在后面,就想?抓个头?版头?条。
    医院里,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无奈的看着死活不动弹的随秋生。
    “你看我们身上这身警服,还能是假的吗?都?说了你也需要去检查检查,这里有我们看着,不会有事的。”
    “是啊,有警察守着你还怕什么?之前在火车站你被?七八个人压着,说不定?压迫到内脏,万一出?事麻烦就大了,医生已?经给?你老婆孩子检查过,他们没问题,你需要去楼上用机器检查,很快,几分钟就行,你怎么就不听呢?”
    随秋生恍若未闻,定?定?地坐在原处,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躺在病床上的老婆孩子瞧。
    “秋生,快去吧,我们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任月兰恢复点?力气,但说话仍然虚弱,“你快去吧,别让我担心?,孩子还小,你不能出?事。”
    听到她的话,随秋生眼珠子动了动,犹豫半晌才点?头?同意跟着医生去做检查。
    在他们隔壁病房,两个人贩子伤得一个比一个重。
    刘老根被?打掉三颗牙,面目全非,已?经看不出?来人样,祝美娟被?暴怒的随秋生打得面颊高高肿起,心?窝处还被?他踹了一脚,现在躺在病床上哎呦哎呦的叫唤。
    给?他们治病的医生护士把东西哐啷一声往托盘里一扔,脸色不好,“瞎叫唤什么,死不了!拐人家老婆孩子的时候没见你们有良心?,现在倒是一个个喊着头?疼心?口疼,我看你们就是丧良心?!”
    小护士刚毕业,一脸稚气,对?这种人也是深恶痛绝,上药的时候把纱布用力一勒,扬起甜甜的笑脸,“我用点?力才好得快,你们这帮人贩子没有良心?,想?必也皮糙肉厚,这点?苦肯定?吃得了。”
    躺在病床上的两人苦不堪言。
    病房内外守满了看着他们的警察,对?于这种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家里还没个孩子?
    就算自?己没有,那亲戚朋友总有,现在的孩子都是当心肝宝贝肉疼的,特别是计划生育后,像他们这种家庭只能生一个,那更是看的如珠似宝,说是命根子也不为过。
    这要是自?家孩子被?拐了,那打死他们都?是轻的。
    屋里屋外十几个人,不是看天花板就是看地板砖,没一个对他俩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心。
    被?他们装在麻袋里的小男孩还在急症室抢救,也不知道救不救的过来,这两人活该下地狱!
    随秋生做完检查一刻不敢耽误,迅速下楼,在拐角处被?一个手上包了纱布,期期艾艾的人拦住。
    “那个,实在对?不住,我是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人贩子,我要真知道,绝对?不会拦你,实在抱歉。”
    小伙一脸歉意,把手举到他面前,“你看我这手也伤了,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两个人贩子实在太狡猾,希望你原谅我。”
    他也委屈得很,自?己本来是想?做好人好事,结果错信了人贩子,手被?咬伤不说,还没处申冤。
    随秋生冷冷抛下一句,“不可?能。”
    小伙愣住,他真不是故意的,况且他也是在做好人好事,为什么不能原谅他?
    “不是你这人……哎,你别走啊!”
    懒得再听他说话,随秋生一把将他推到墙上,转身离去。
    谁管他是不是好意,他差点?害得别人家破人亡,有什么脸来这里求原谅,要是当时他没有咬他一口,让众人放手,说不定?那个人贩子就跑了,到时天南地北的他去哪里找老婆孩子?
    凭什么他一个轻飘飘的道歉就要他原谅?
    他从前就是街头?混混,现在也不是什么有同情心?不会迁怒他人的好人,要是他老婆孩子真的不见了,当时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拦着他的,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任月兰在病房里守着孩子,医生仔细检查过,孩子没什么大事,就是被?颠的吐奶的时候呛到,索性救助及时,现在已?经没事了。
    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随荷再也支撑不住,小婴儿那点?点?大的脑仁支撑不住她思考那么久,没一会就沉沉睡过去,盖在肚子上的小被?子一起一伏。
    看着她们的有一个女警察,见她面容憔悴,忍不住劝道:“你要是累了就也睡一会,我在这里看着,不会有事的。”
    任月兰摇摇头?,“我不困。”
    今天她实在吓坏了,明明前一秒身后还有随秋生护着,两人贴的那么近,可?下一秒不知怎么回事她就被?人拽着胳膊拉走,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然后她就中了迷药,眼睁睁看着女儿到了那个人贩子手里。
    “他们死了吗?”她抬起头?问。
    “谁?”年轻女警察措不及防,不知道她问的是谁。
    “人贩子。”
    “……没有,但受伤不轻,估计一时半会好不了,有的罪受。”
    随秋生快步赶回来,看到老婆孩子好端端的在病房里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两个警察接到消息,私语片刻通知他们。
    “现在当事人都?在医院,你们也受了伤不方便?去警局,我们暂时在这了解一下情况,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仔细回想?,尽量不要有遗漏。”
    随秋生盯着换了身衣服,躺在病床上睡觉的孩子,一想?到那两个人贩子,气得恨不能杀人。
    “那两个人贩子在火车上坐我们对?面,一开?始看着憨厚老实,不停和我们搭话,但我们没怎么理,后来他们说是在下一站下车,要回家过年,我们到沪市站下车之后他们一开?始也没跟上来,我就没注意。”
    “谁曾想?他们竟然跟在我后面下了车。”
    警察问:“那两个应该是惯犯,手段老练,得手之后会快速转移阵地,你是怎么发现的?”
    随秋生:“因为在车上我就感觉他们有点?不对?劲。”
    “怎么说?”
    “你们也看到我染的头?发,在别人看来就是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和他们一看就不是同一路人,正常人对?我都?避之不及,哪里会那么热情的上来攀谈。”
    “但我一开?始也没想?到他们是人贩子,还以为他们是小偷,后来安全下车也就把他们忘在脑后。”随秋生回忆着:“然后发现老婆孩子不见了我就开?始找,但怎么也找不到,后来是突然听到我闺女叫了一声,她在家里从来没哭的那么惨,在人群里我一眼就看见他们的背影,这才恍然大悟。”
    警察一边记录一边点?头?,“幸亏你谨慎,对?孩子也上心?,要不然车站那么多人,真要被?他们带走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