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公主!”
    回来的小宫女看见自家公主被荡的高高的, 甚至差点与地面平行,惊呼一声?,吓得心跳暂停。
    见人回来, 三皇子遗憾的啧一声?,松开手, 俯身对玩的开心的小姑娘道:“好玩吗?”
    福瑞眼?睛亮晶晶的:“好玩!”
    虽然鞋子都?甩飞出去了, 但是超好玩!母妃从来不让她?荡这么高。
    “那下次我还陪你玩。”
    宫女上前一把将公主搂在怀里,声?音哆哆嗦嗦,“三皇子殿下,贵妃娘娘找小公主,我们得回去了。”
    一听到母妃找, 福瑞晃晃鞋掉了的那只?脚,“你帮我把鞋子穿上。”
    她?不是对宫女说的, 而是对身后?她?需要仰头去看的三皇子说的。
    宫女吓得嘴唇煞白,连忙道:“公主,公主, 奴婢给您穿。”
    袁升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好, 咔,不错。”
    一场戏结束,任月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刚才的荡秋千是有点把她?吓着?了。
    虽然剧组考虑的很周到,在地上铺了厚厚的毯子, 徐州远手底下也?有数, 开拍之前反复试验过好几次,确定随荷不会摔倒才开拍,但是刚才那个紧张的氛围真是把她?看进?去了。
    同样被吓着?的还有随秋生, 几乎是导演一喊结束就立马冲上前,“没事吧宝宝,有没有哪里痛?”
    随荷摇摇头:“没有啊,我又没摔跤,可好玩了!”
    随秋生这才反应过来,“对哦,你没摔着?。”
    徐州远在一旁幽幽来一句:“哥,是不是我演技太好吓着?你了。”
    说实话刚才那两下子他自己都?害怕。
    随秋生:“……是。”
    *
    《权术》剧组讲的是朝堂倾轧和后?宫争斗,整体是一个较为严肃的氛围,演员也?多是老戏骨,实力派,年轻演员也?有,但和这么多前辈合作,再加上第一次拍上袁升导演的戏,不少人都?不敢造次。
    只?有两个人除外。
    周琦真是后?悔这一趟跟来,不来还好,她?平时多打点电话关心关心情况也?就算了,至少不用亲眼?见到自家艺人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不说别?的,就说在一众年轻演员里头,随荷和徐州远都?是最突出的那两个。
    这里的突出不是说他俩优秀,而是这两人实在太闹腾了!
    别?人为了拍戏安安静静地观摩其他人的演技,就他俩,简直玩疯了!
    周琦看着?两人在她?身边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表面平静,实则已经想用两根绳子把这俩孩子一起绑起来捆树上安静点,就没见过这么闹腾的!
    她?深吸一口气,“徐州远!你能不能安静点,小荷花之前多乖的小孩现在被你带成这样。”
    随荷停下脚步,她?今天没有戏份,穿的是自己的衣服,头发绑了两个小啾啾,经过一通疯玩之后?现在已经散了,身上也?沾了不少泥,从骄矜的小公主迅速变成乞丐风。
    她?眨眨眼?看周琦,冲她?嘿嘿一笑?。
    徐州远大呼冤枉,“我哪有,我哪有带坏她?,她?比我还会玩好不好,你瞅瞅她?给我脸上画的,我才是受害者!”
    他指指自己脸上用黑色水彩笔画的大乌龟,一脸委屈。
    周琦顿了一瞬,“那你们俩也?安静点,那边在拍戏,你们就不能安安静静看一会。”
    徐州远有些懵的看她?,“可是今天的戏不是已经拍完了吗?那边结束了我们才玩的,而且我们一点都?没有吵。”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挑人家拍戏的时候大声?说话。
    袁升正好从这经过,“小周啊,孩子愿意玩就让他们玩呗,多有意思啊,闹闹笑?笑?的,听他们在这玩,我都?开心不少。”
    也?许是年纪大了,看到这些小孩玩的开心,她?也?跟着?开心。
    导演这样说了,周琦立马点头,“多亏您担待。”
    袁升笑?着?摆摆手,她?五十多岁的人了,自然能看出来周琦不是真心要训斥自家艺人,而是怕他们被别?人说,所以?干脆自己先说一遍,这样心里嘀咕的人也?不好再念叨。
    倒是个会护短的。
    不过换她?她?也?护,这两孩子眼?神清亮又活泼,特?别?是小女娃,简直是开心果,走到哪没有哪个不喜欢的,她?有时候都?想抱回家给自己当孙女。
    她?抬脚准备离开,随荷哒哒哒跑人跟前,“奶奶,你小心点哦,这边地上滑,不要摔跤了。”
    早上下了场小雨,她玩的时候就不小心滑了一跤,身上的泥就是这么来的,不过幸好人小底盘低,加上穿的又多,没什么事,连点皮都?没磕破。
    “好,奶奶知道了,会小心的,小荷花也?慢点跑,别?再摔了。”
    “嗯。”随荷乖乖点头。
    随荷的生日是一月六号,在剧组过完生日她?正式迈入人类幼崽的三周岁,任月兰看着?又长大一岁的女儿,满心感慨。
    “我们又把小荷花养大了一岁。”
    随荷已经睡了,今天是她?生日,这小孩简直玩疯了,吃了一块蛋糕,把肚子塞得鼓鼓的,任月兰轻手轻脚的给闺女揉肚子。
    “是啊,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那个在襁褓里小声?哼唧的婴儿已经长这么大了。
    随秋生借着?昏黄的床头灯,看着?女儿睡得满足的小脸。
    “月兰,这次回去我打算再开一家水果店。”他有这个想法很久了,现在开的那家水果店已经踏入正轨,他也?能抽出来时间再开一家店。
    孩子越长越大,以?后?上学的开销大,当初买房的时候他在周围逛过,附近开销不低。
    多挣点钱总归是好的。
    “你想好了?”任月兰抬眼?看他。
    “嗯,但现在还没有头绪,等回去之后?我再看看,找个合适的地方再说。”
    夫妻俩小声?说着?话,和以?往的无数个夜晚一样。
    随荷哼哼唧唧翻了个身,小手抓到妈妈的手,然后?放到自己脸颊边,感受到温热的触感,在睡梦里都?是笑?的。
    但紧接着?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她?肚子没人揉了。
    今天她?生日,蛋糕吃的有点多,小肚子现在还是胀的,她?拧眉又开始哼唧,睫毛颤了颤,眼?看着?就要睁眼?。
    随求生立马接力,给闺女揉肚子。
    夫妻俩紧张的不行,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她?,生怕她?醒过来。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闺女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要是现在醒过来,铁定睡不着?,他们得跟着?折腾到半夜两三点。
    其实任月兰现在都?不明白,闺女是怎么那么能熬夜,且喜欢熬夜的。
    眼?见她?重新?睡的平稳,任月兰小声?问随秋生,“你是不是就喜欢晚睡,要不然闺女怎么那么能熬。”一旦过了那个睡劲,两眼?珠子能瞪的跟灯泡似的,亮的吓人。
    随秋生委屈,“我没有啊。”只?要不忙,他作息可规律了。
    生日过后?,随荷迎来她?的另一场主要戏份。
    这场戏人员众多,需要准备的东西和布置也?多,非常难以?调控,在场的工作人员精神时刻紧绷。
    随荷穿着?戏服,头上带了一个小小的冠,精致华贵。
    这场戏是剧中的一个重要转折,贵妃此前做的事情败露,又被泼了不少脏水,在前朝后?宫多方压力之下,皇帝也?没办法保住她?,只?能下令将她?关押进?冷宫。
    袁升眉心紧皱,为了这场戏她?已经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现在身体状况都?不太好。
    “开始!”
    她?一声?令下,本来嘈杂的现场顿时陷入安静。
    龚娜迅速进?入角色,砰的一声?扑倒在地,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这个无情的男人,以?往最在意的尊容和体面现在全都?被抛诸脑后?。
    耳边只?有那一句“来人,将她?打入冷宫!”
    眼?泪珠子如同断了线,她?的嘴唇张张合合,好几次想说话,却发不出来声?音。
    到随荷的戏份,她?躲开宫女的手,挣扎着?上前,却不小心被过长的裙摆拌了一跤,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顿时痛的眼?泛泪花。
    现场众人都?被这一幕吓一跳。
    贵妃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扑过去。
    福瑞却挥开母妃的手,一点点爬过去,抓住皇帝的腿,带着?哭腔不住地哀求:“父皇,不要罚母妃,不要罚母妃。”
    在随荷摔到的那一刻,任月兰的心瞬间悬起来,本能的想要冲过去,却被周琦拉住,眼?神示意她?先不要动。
    当看到女儿摔倒的时候没哭也?没闹,甚至就着?摔倒的姿势爬过去抓住皇帝的腿,她?和贵妃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着?嘴流眼?泪。
    敬业的演完这场戏,导演喊完咔之后?,随荷顿时憋不住,放声?大哭。
    刚才不哭那么大声?是因为重新?开始拍摄意味着?前面的一切都?白费了,这场戏耗时太长,前面有很长一段其他演员的戏份,要是重新?开始,就又得重新?置景,演员也?得再演一遍。
    “妈妈,呜呜呜好疼。”
    她?坐在地上,双腿叉开,哇哇大哭。
    刘岸是真的慌,刚才小孩摔倒的时候他看在眼?里,本来以?为导演会喊咔的,没想到这小孩竟然强撑着?演了下去。
    他俯身把孩子抱起来,“不哭不哭,是不是摔疼了?”
    龚娜也?顶着?一头散乱的头发过来,裙摆过长还差点也?摔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