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替?摸?
    听见这话时宋年懵了懵,但作为博览群书的人,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怎么都会玩这个了,从哪学来的?
    就说学习能力太强了也不好吧!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拿枕头捂住脑袋,没接话,仿佛埋头进沙坑的鸵鸟,企图蒙混过关。
    “宝宝?可以吗?”
    偏偏耳畔又钻进欲罢不能的词汇,低沉磁性的嗓音如同塞壬的蛊惑,令他丢盔弃甲,心跳加速,险些招架不住。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宋年装傻道。
    闻言,厉言川轻笑一声,识破了他的谎言,却不急着戳破:
    “不懂的话,我教你好不好?”
    “宝宝,你手里现在拿着什么?”
    “枕、枕头和手机。”
    下意识钻出头回答,宋年张开的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找借口,对面的人再次出声。
    “你把电话开外放,腾出手来。”
    预料到了接下来的内容,宋年莫名紧张几分,身子也绷紧了。
    却依然乖顺地照做,隐秘的期待吞噬掉理智,悄然升起兴奋。
    “然后把手放在锁骨上。”
    低沉温柔的嗓音似塞壬蛊惑的歌声,又带着几分命令,即使透过手机也丝毫未削弱。
    闻言,宋年咕咚吞咽口水,按照男人的要求抬手覆上。
    “每次我的手 角虫碰这里,你都会脸红得不像话,然后骂我讨厌。”
    锁骨凹凸不平,呈现出完美的曲线,皮肤光滑细腻,像是丝绸般,小一号的手掌不比大掌的糙砺,但依然让身体颤了颤。
    宋年咬住下唇,克制住快要溢出的声音,脑海里浮现出种种曾经的画面。
    ——从前厉言川最喜欢在这里留下印子,不痒也不痛,但自己就是忍不住要娇气地骂一骂他。
    “乖,再向下一点。”
    手掌乖乖下移,按在心脏所处的柔软位置。
    不比厉言川肌肉健壮的身材,宋年的身材属于薄肌一类,至少比起人来,胸肌没什么锻炼过的痕迹,挤一挤还肉乎乎的。
    “你只许我在这里留下 口勿痕,否则第二天出门工作会被发现。”
    恍惚间,像是又回到了被人按在身下的夜间时分,染着潮意的记忆扑面而来。
    ——高大宽阔的背影将自己扑倒,大型犬一样毛茸茸的脑袋埋首于跟前,头发扎得皮肤痒痒的,而后其他位置又涌现出更痒的触感。
    与之一块浮现的,还有点点梅花绽开的痕迹。
    大概是占有欲作祟,每次厉言川总喜欢在自己身上留下各种各样的痕迹,红的紫的,一块块一圈圈,像是野兽在以标记宣誓主权。
    越想越陷入回忆,脑子变得晕乎,脸颊更是潮红,宋年已经双眼迷离,快要分不清现实和幻想。
    朦胧间,他仿佛真的看见厉言川出现在了身边,正牵动着自己的手一步步深入。
    “再向下,碰一碰你的月复部。”
    按照声音的指示,宋年毫无反抗,温顺得像一只被捕获的小兔子,捆得严严实实丢进狼的巢穴,任其上下其手。
    而此时的大灰狼正在手机的另一端,以另一种方式将小白兔吃干抹净,连尾巴根都变得湿透。
    宋年的腹肌不算明显,躺下时平坦凹陷,能摸到分明的肋骨。
    ——除却亲吻外,坏心思的厉言川还总喜欢在进入以后按一下这里,既能将形状更清,也能让自己溢泪,沙哑哀求。
    诱惑的低沉嗓音让身子酥了一半,萦绕在身边,叫他分不清今夕何夕。
    瞳孔目光涣散,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已然有了无法忽视的变化。
    一一反应皆被尽数传递给那端的人。
    厉言川也不由得呼吸一滞,嗓间干涩,快要压抑不住。
    他的气息变得不稳、急促,明明水温不算滚烫,额间却沁出了细汗,汗珠顺着昂起的下颌线滑落,淌过凸起的喉结。
    水面下的手掌青筋暴起,搅起阵阵波澜。
    喘息声中,话语搁置,厉言川喉结滚动,正欲出声,却听见那端的宋年先发制人:
    “那你呢?也想这样触碰我吗?”
    轻轻的声音犹如蝴蝶的翅膀,却能扇动出巨大的风暴,卷走所有伪装和理智。
    “……嗯。”
    磁性嗓音夹杂着欲望,坦诚地表达了同样的索求。
    即使通话两端皆沉默,但透过彼此急促的呼吸声,无需言语,都知晓下一步该是什么。
    “宝宝……”
    厉言川嗓音艰涩地唤道。
    “老公……”
    宋年的语气也染上几分急促。
    两句话语和什么同时落地。
    没有人谁都不再有力气说话,手机里传出来的,只有彼此粗重的喘息声。
    “你好坏啊。”
    大汗淋漓的宋年趴在床边,埋怨中有几分噌怪之意,听上去却像在撒娇。
    “嗯,都怪我。”
    厉言川笑着抹了把脸,身上分不清是沁出的汗水还是浴室的水雾。
    “乖,现在你该去洗个澡,好好休息。”
    “你也是,水都冷了吧。”
    歇了片刻,两人皆是起身,各自进了淋浴间,却没有人率先挂断电话。
    洗完澡后,通话没有结束,而是转成了视频。
    “晚安。”
    顶着一身氤氲的水汽,红扑扑的脸蛋和湿漉漉的眼睛望来,宋年现在的模样轻易就能叫人心猿意马。
    厉言川移不开眼,直勾勾地望着屏幕那端的人,以温柔似水的嗓音回应晚安。
    如果不是距离太远,他真想立刻飞到人身边,用热烈的拥吻传达思念。
    那晚,视频持续了整整一夜,仿佛爱人就陪伴在身旁。
    ————
    自从被隔空欺负过一次后,宋年就老实了,除非抱着自己送上门的心思,不然再也不在人洗澡的时间点视频。
    每晚都是先通过小机器人侦查一番,但架不住厉言川总是随身携带,洗澡时也不例外,十次有九次能直面烟雾缭绕中的男色诱惑。
    真要怀疑某人是故意的了。
    被将一军的宋年下定决心,发誓回家后也要让厉言川吃瘪一回才行。
    而且一定要把人按住,好好摸一摸那总在勾引自己的大胸肌!
    这天中午,厉言川正在办公室,一边解决午饭一边处理文件。
    机灵的小机器人忽然启动,幽幽的目光看来,锁定的却不是厉董本人。
    而是他跟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吃什么好吃的呢!”
    宛如恶霸巡山一样,小机器人围着午饭转了一圈。
    “呜哇我也想吃这些——”
    像是抗议撒泼般,小机器人不停转圈,宋年幽怨地喊道。
    “不习惯剧组的伙食吗?”
    察觉到什么,厉言川问道。
    “唔……”
    闻言,宋年犹豫片刻,纠结是否要如实相告。
    毕竟他早已习惯报喜不报忧,怕人担心,可转念一想,自己在人那有任性的权利。
    想到这,他深呼吸,决定如实相告。
    “这边的菜我吃不习惯。”
    他沮丧地说。
    这边的菜系比厉言川爱吃的还清淡,嗜辣的他嘴巴里没味,又不能搞特殊开小灶,都瘦了好几斤。
    说着说着,他没忍住把最近的各种小倒霉事情都分享了出来,比如说在吊威亚时过敏,磨出了红痕,又比如说昨天酒店停电,上楼时不小心摔了一跤。
    而厉言川是最有耐心的倾听者,不管宋年说什么,都会予以回应,不会显出分毫的不耐烦和敷衍。
    明明都是一些习惯自己消化的小情绪,直到这时才发现,原来说出口并不难,也并不会给人添麻烦。
    把负面情绪和倒霉事说出来后,宋年顿时觉得整个人轻松不少。
    “好啦我要去拍戏啦!”
    他嘿嘿笑着,皇帝般地宣布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便退出了小机器人。
    和人道别后,厉言川略一沉思,没有继续工作或是用餐,而是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他没有主动告知,也没有邀功,只是静静地安排好了一切。
    果然,第二天宋年打来电话时,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和欣喜:
    “老公!是不是你安排的!”
    今天上午的戏刚拍完,众人正准备去领午饭,没想到却有一辆当地五星级酒楼的车停在片场内。
    餐具到食材一应俱全,被布置得整整齐齐,简直是将后厨搬了过来,厨师就地起锅烧油,出锅的菜摆至架好的桌子上,欢迎各位自助取餐。
    仔细一看,菜品五花八门,兼顾了各方的口味,特别是爱吃辣的宋年。
    剧组一众人惊讶又惊喜,导演却故作玄虚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推出宋年,表示感谢厉董对本剧组食宿的赞助支持。
    ——不光改善了伙食,连落脚的酒店都搬去了环境服务更好的一家,每天还会安排专车接送各位。
    面对大家的打趣和感谢,宋年本人却一脸懵逼,没想到厉言川背着自己偷偷做了这些。
    “哎呀,我没有暗示要你帮忙的意思。”
    语气里有些许不好意思,但也藏不住被重视的小得意。
    “是我主动想为你做的,不必内疚。”
    厉言川答道。
    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捧给你。
    关心的举动和直白的话语让宋年心中淌起暖意,他眉眼低垂,噙着笑意,柔声道:
    “想你了,回去后我要立刻抱抱你。”
    “好,我等你。”
    厉言川含笑。
    话虽这么说,可到真正离开剧组,落地回家的那晚,宋年却没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