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和白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女人从房间里出来泡茶。
    禇生刚看了看杨鸣,又看了看白山,直接道:
    “杨书记,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我年纪大了,不想绕圈子。
    再说了,我也绕不过你们。”
    杨鸣没有吱声,想著怎么对付有些狡诈的老检察长。
    白山道:
    “老检察长,我们也没有时间跟你绕圈子。
    可能你也听说了。
    当年林森集团被收购案,正在起底调查。
    我们就是为这个事来!”
    早有准备的禇根生大手一挥。
    “你们来找我,那就找错人了!
    我又不是法官,我判不了案子!”
    这时,女人泡了两杯茶端了上来。
    分別放到杨鸣和白山跟前,说道:
    “两位领导请喝茶!
    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关於你们起底林森集团被收购案,你们应该找法院的刘娟去。
    她是当年的主审法官!
    你们现在来找我家老禇,確实找错了!”
    杨鸣不动声色地看著女人。
    白山问道:
    “大姐,你是哪个单位的?应该退休了吧?”
    女人道:
    “我没有工作,家庭妇女!”
    杨鸣不由得向女人看去。
    家庭妇女说出这等带著“辩解式”的话来,这个妇女实属不简单!
    没等杨鸣说话,白山道:
    “听大姐的口吻,你很了解整个案子的情况!”
    女人道:
    “我们家老禇的案子,我不仅了解,我还很熟悉!”
    杨鸣瞅著女人,再看看禇生刚。
    眼前这个女人很聪明,她想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她的身上,让禇生刚避过。
    想到这里,杨鸣衝著禇生刚道:
    “老检察长,刘娟被抓了,你知道吗?”
    禇生刚猛一顿,眼睛有些发直,不由得向女人看去。
    女人也顿了一下,显然她也被这个消息所震到。
    可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直接问道:
    “杨书记,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杨鸣甚是反感,没有理会她。
    白山道:
    “大姐,我们是来看望老检察长的,让老检察长跟我们说话吧。”
    女人白了一眼白山道:
    “老禇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所以,必须我来补充!”
    白山毫不客气道:
    “大姐,你是家庭妇女,你再怎么了解案情,我们不问你,你就不要来这里打岔!
    否则,我们以妨碍公务罪对你进行拘留处罚。”
    听白山这么一说,女人悻悻地看了白山一眼,转身走进房间。
    看著女人离开,白山又问杨鸣刚才问的的问题。
    “老检察长,刘娟被抓,你知道吗?”
    禇生刚答非所问道:
    “你们那样对我的老婆不公平。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
    杨鸣挥手打断道:
    “老检察长,我记得我刚到同原时,我听你说过。
    你跟你夫人一起到上面告状,你说你夫人也是体制內的人。
    怎么现在说是普通的家庭妇女呢?”
    禇生刚尷尬地笑了笑。
    “她原来確实是体制內的,后来病退成了家庭妇女。”
    白山紧追著问道:
    “她原来在哪个单位?”
    禇生刚没有马上回答,犹豫著。
    杨鸣看在眼里。
    禇生刚越是这样,越让他感觉到他夫人有问题!
    真有问题,她也跑不了!
    杨鸣犀利的眼睛向禇生刚看去。
    禇生刚的眼睛正好也向杨鸣看来。
    四目相对,禇生刚再也躲不过去,只好说道:
    “她原来是財政局的干部。”
    此话一出,杨鸣突然想到,財政局原局长温前光。
    温进光是温进虎的侄子,財政局里的帐很多不清不楚。
    是否跟禇生刚的夫人有关!
    想到这里,杨鸣不由自主地往房间看了看,转了话题。
    “老检察长,你一直避开我们的话题,到底是为什么?
    你这么不愿意提起刘娟?”
    禇生刚咽了把口水,瞅了杨鸣一眼,无奈回答道:
    “杨书记,我夫人刚才已经说了,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杨鸣道:
    “你当检察长的时间,你对案件的审理和检察院里的工作,都得回家请示你夫人吗?”
    不愧为杨鸣,这个问题问得太犀利了!
    禇生刚再怎么不想回答,都避不开。
    沉默了好几秒钟,禇生刚道:
    “不,杨书记,你误会了!
    我现在回答你的问题!
    刘娟什么时候被抓的,我確实不知道!
    再说了,我是检察院的,她是法院的。
    跟她虽然有工作的的联繫,可我们私下没有交往。”
    杨鸣笑了笑,不动声色道:
    “真的没有交往吗?”
    禇生刚坚定摇头。
    “没有!”
    白山接过话。
    “可是,前阵子刘娟到你家来了,那算什么?”
    禇生刚一下子顿住。
    刘娟到家里找自己,商量如何对付杨鸣起底林森集团被收购案。
    杨鸣怎么会知道?
    会不会是猜的?
    杨鸣是从省纪委走出来的,善於从別人的嘴里套出话来。
    於是,摇头道:
    “杨书记,你搞错了。
    我跟刘娟没有任何私人交往,她到我家里来干什么?”
    杨鸣道:
    “没有私人交往,不等於她没有来过你家!
    老检察长,我一直都敬重你,一直把你当成反腐先锋和楷模!
    可是,你却再三否认刘娟到过你家!
    你到底跟刘娟是什么关係?”
    禇生刚低头不语。
    他脑子急速地转著。
    刘娟已经被抓,难道是刘娟说的?
    如果真是刘娟说,自己接受飞虎集团的那些好处,刘娟也会半句不留,全盘托出。
    一旦全部供了,就不是杨鸣到家里来“看我”那么简单!
    所以,不到最后无路可走,绝不能承认!
    想到这里,禇生刚一副实诚的样子,摇头道:
    “杨书记,刘娟真的没有来过我这里。
    实话跟你们说吧。
    我不仅私下跟刘娟没有私交,我跟她也算是仇人!”
    杨鸣知道禇生刚在耍花招,便说道:
    “你一个检察长,你跟刘娟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禇生刚道:
    “我儿子进去,就是她办的案子!
    你们想想,我一个检察长,如果跟她有私交的话,她多少都看在我的面子上吧?”
    白山道:
    “老检察长,你儿子被判进去,主审法官並不是刘娟。
    这么大的谎人,你也敢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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