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形东点头。
    “是的,我已经做好了计划,还有两个兄弟协助。
    否则,我一个人弄不出项书记!”
    於淑英道:
    “需要我怎么配合你们?”
    华形东道:
    “你的配合就是儘快把钱给我们打过来。
    那两个兄弟见到钱才会卖命地去救项书记。
    还是我刚才说的,你们是通过哪个钱庄把钱转过来的?
    有些钱庄嘴上说两天可以把钱搞定,有时候拖到一个星期,钱都没法打过来。
    你告诉我是哪个钱庄,我自己搞定,一天之內我让他们把钱打到我的帐上。”
    於淑英怔怔地听著。
    钱庄老板最怕的就是警察,一旦被警察查处,整个钱庄,甚至整个家族的產业,都將被查封。
    直至进去坐牢!
    所以,像这种执法犯法的警察,他们是附耳就听的。
    思忖了好一会儿,於淑英道:
    “日升昌钱庄!”
    华形东听说过这钱庄,一直想搞清楚钱庄背后的老板是谁。
    可是,却无法打听。
    现在於淑英说要通过这个钱庄打钱过来,正合华形东的意,隨口道:
    “这个钱庄不错,很守信用!
    钱庄老板是谁?”
    於淑英摇头。
    “老板是谁,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老项跟这个钱庄的关係非常好,也特別信任他们。
    我们的钱基本都放到这个钱庄,让他们打理!”
    此话一出,於淑英顿感不对。
    自己说得太多了,赶紧住了嘴。
    华形东心里高兴万分。
    虽然於淑英漏嘴不多,但是信息量却很大!
    一是有可能这个钱庄就是专门为那些贪官腐败分子服务的。
    挖出这个钱庄,就可能挖出一批腐败分子。
    二是项楠贪污受贿的钱財,应该都在这家钱庄!
    这样想著,华形东故意扯开了话题。
    “於处长,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於淑英一愣,脱口道:
    “不会又是老项的事吧?”
    华形东摇了摇头。
    “不是他直接的事情,间接牵扯到他!
    他的侄子项化清也被抓了!”
    於淑英惊讶地“啊”了声,问道:
    “怎么会这样?
    化清跟老项,谁先进去的?”
    华形东回答。
    “项化清先进去的。
    他进去之后,他第一个供出的就是项书记!”
    於淑英不禁骂道:
    “我早就跟老项说,项化清不仅是个白眼狼,还是个坏心眼的恶人!
    他的每一步都是我们家老项托起来的。
    没想到他竟然恩將仇报!
    华队长,你见到老项,让他也把项化清的那些丑恶事都道出来,不判他个死刑不罢休!”
    华形东道:
    “项化清有个命案你知道吗?”
    於淑英惊讶万分,脱口道:
    “项化清杀人了?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事!
    项化清贪婪,这是我们都知道的。
    可是,说他杀人是不可能的!”
    华形东道:
    “项化清调到扶林市胡沟县就任县委书记不久,扶林县县委组织部的女部长死了。
    其实,是项化清杀的,结果项书记介入后,把那个女部长的被杀,定性为自杀。
    事实上是项化清杀的。
    如果这件事起底重新调查,项书记在这起杀人案中,也要负很重要的责任。
    一旦扯上刑事案,结果都不会好!
    项书记是个明白人,他要逃到国外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所以,希望得到你的大力支持!”
    於淑英赶紧道:
    “华队长,我一定全力支持!
    如果钱不能及时到位,请你宽谅,先行动救老项。
    钱,我肯定不会少你的。”
    华形东点头。
    “好,没有问题!
    你刚才说是日升昌钱庄,我跟这个钱庄不熟。
    不过,凭著警察的身份,我可以介入,他们也不敢不听我的。
    所以,於处长,你可以把他们的联繫方式给我吗?”
    於淑英坚定摇头。
    “不可以!这是规矩!
    我不能泄露钱庄的任何信息,刚才我把钱庄的名字告诉你,已经违规了。
    如果钱庄知道,他们永远不会跟我们合作。
    华队长,你只管等著收钱就是了,不会有问题的!
    当然,钱有可能不会那么快打到你的帐上。
    但是,我保证,这笔钱我一定一分不少地给你打过去。
    钱能把老项救出来,我在所不惜!”
    於淑英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华形东再纠缠就不合时宜了。
    於是,华形东道:
    “好的,我回去马上行动把项书记捞出来。
    有事你可以直接打我电话!”
    於淑英点头,不无担心道:
    “华队长,你的电话不会被监控吧?”
    华形东摇头。
    “不可能!我在他们眼里是一个称职的刑侦队长。
    再说,我行事低调,没有什么行为引起他们的怀疑。
    所以,不存在我的电话被监控。”
    於淑英放下心来。
    “那就好,我隨时拨打你的电话,跟你联繫相关事宜!”
    华形东说好,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咖啡馆。
    前脚出了咖啡馆,后脚就直接拨打杨鸣的电话。
    把地下钱庄的事告诉了杨鸣。
    问杨鸣要不要去查一查这个钱庄?
    杨鸣说现在先別去惊动他,让他把那一千一百万洗到你的帐上再说。
    同时,捣毁一个钱庄没那么容易!
    必须要了解他的背景、什么人在撑著才可以决定动不动手,以什么样的方式动手。
    所有这些都很讲究。
    否则,到时候不仅捣毁不了钱庄,反倒把咱们一块儿折腾进去。
    杨鸣让华形东继续跟於淑英周旋,从中拿到更多贪官腐败分子洗钱的方向。
    华形东说,钱庄可能直接涉及到一个人,只要找到证据,可以逮住那个人。
    杨鸣问是谁?
    华形东说是运鑫公司的老总苏运鑫!
    杨鸣脑子一阵发懵。
    怎么又扯到苏运鑫去了?
    如果他再跟钱庄扯上关係,到时候他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再进去踩缝纫机,那是分分钟的事!
    杨鸣说,华形东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
    没有证据是不能动人的。
    先拿到证据再说。
    华形东说好,他一定会找到证据。
    ……
    此时的苏运鑫正处在一种无声的悲痛和无奈之中。
    他拿著儿子苏家俊的毛髮去做亲子鑑定。
    结果鑑定报告出来了。
    苏家俊跟他没有血缘关係!
    心里愤怒不已。
    怎么向母亲交代?
    虽然在做亲子鑑定之前,很好地跟母亲做了沟通,母亲也有了思想准备。
    但他能感觉得到,母亲有一种无声的失落。
    她当然希望苏家俊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可是,以什么方式告诉母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