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孙威走进了杨鸣的办公室。
    杨鸣高兴地迎上来,跟孙威握手。
    孙威道:
    “书记,我出个差回来,你就成了北南市市委书记了!
    太突然了!”
    杨鸣笑道:
    “我也觉得很突然!
    感觉我是出差到这里来。可面对一些实际问题后,才觉得这是真的。”
    说著,杨鸣去给孙威泡茶。
    孙威赶紧走过去,说道:
    “书记,我来!”
    杨鸣道:
    “你坐著吧,我泡也是一样的。
    秘书现在还没有到位,办公室暂时来一个,又开会去了。”
    孙威拿过茶叶,边泡茶边说道:
    “书记,你在同原的秘书干得不错,可以带过来吗?”
    杨鸣摇了摇头。
    “秘书就不要带了!司机我直接带过来了,还要带一些重要职位的人。
    孙局,我在考虑,你能不能到北南来!”
    孙威道:
    “我听书记你的召唤!”
    杨鸣道:
    “我得到消息,北南市公安局曹勇局长准备调到公安厅。
    他一走,位置就空下来了!
    你做好准备,隨时往北南这边来!”
    孙威泡好了茶,把一杯放到杨鸣的跟前,自己端上一杯。
    孙威道:
    “我也听说了,曹局长准备就任公安厅厅长。
    原来的厅长调往京城。”
    杨鸣道:
    “一切都那么凑巧,老天在眷顾咱们呢。”
    这时,孙威的手机响起,孙威拿起手机看了看,说道:
    “又是苏运鑫的电话。
    他三番五次地找我,让我跟他联合起来把南州医院告了,索要巨额赔偿。
    我说我没有时间折腾。”
    杨鸣道:
    “医院把责任全部推给露露和医生和护士!
    医生和护士是医院的职工,医院想推卸责任,是不可能的!
    但也不至於索要巨额赔偿。
    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进行索赔,是完全可以的。”
    孙威道:
    “先让他自己去折腾吧。
    现在唯一的好处是,苏家没有把佳佳接回去的意思。”
    说到这里,孙威顿了顿,有些失落道:
    “我在想,要不要让老吉知道,帅帅是我的儿子!
    可是,只要我一提出来,我爱人就坚决反对。
    她就是担心,一旦知道帅帅是公安局局长的儿子,就有可能遭人报復!
    书记,告诉老吉,可能帅帅很快就回到我们的身边。
    也有可能老吉懒得理我们。
    同时,也给帅帅带来了危险!”
    杨鸣说道:
    “我的意见,还是以帅帅的安全为上。
    以后觉得帅帅安全了,再告诉老吉。
    从目前来看,老吉对帅帅犹如儿子一样。
    所以,你们不要担心!
    现在我也想办法找到老吉,白云省的两大財团宝海和景仁集团都跟他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孙威明白杨鸣的意思,问道:
    “项楠的受贿案,是否跟这两大財团有关係?”
    杨鸣微微点头。
    “有!有非常密切的关係!
    可到目前为止,项楠对两大財团只字不提。
    越是不提,越是有问题!
    现在由宝海、景仁集团承建的几个工程,都是项楠亲自批示。
    我来收拾这个摊子,要跟这两个集团公司打交道!
    且老吉对这两个集团公司非常熟悉和了解。
    所以,如果能把他找到,对於我们了解更多的情况有很大的帮助!”
    孙威想了想,说道:
    “书记,老吉不是给你发过邮件吗?你找理由给他发邮件。
    只要他回覆你邮件,我们就马上查到他在哪里。”
    杨鸣道:
    “他用两个邮箱给我发过邮件,有一个他已经註销了。
    有一个他已经丟弃不用。”
    孙威道:
    “只要他没有註销,都说明他隨时都可以用。
    所以,你隔三岔五地给他发邮件,一旦他打开邮箱,忍不住给你回覆邮件,找到他是件很容易的事!”
    杨鸣道:
    “好,就这样干!我相信,我们会找到他的!”
    ……
    宝海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彭安新回到公司,直接走进兰宝海的办公室。
    把跟杨鸣的对话详细地向兰宝海作了匯报。
    兰宝海静静地听著,心里却波涛汹涌。
    他感觉到杨鸣的强悍和睿智。
    没等他说话,彭安新又道:
    “海哥,杨鸣让咱们把投入三亿多的明细帐列出来,说明政府买下这个单子!
    只要他们答应下来,一切都好办了!”
    兰宝海摇了摇头。
    “別想得太美!杨鸣是什么人?这么容易给你买单?
    他不来抄你的底就好,怎么可能还来买单?
    別被他迷惑了!”
    彭安新疑惑道:
    “那他让咱们把投资三亿多的明细帐列出来是什么意思?”
    兰宝海长吐一口气。
    “这就是杨鸣最聪明的地方!
    以这种可能性的因素,让咱们把投资三亿多的明细列出来,给咱们造成错觉,投资进去的三亿多款项,由政府买单。
    然后,我们就兴奋无比,把三亿多的明细帐给列了过去。
    在这些帐户中,很容易发现蛛丝马跡!
    然后,再来收拾咱们!
    当然,如果三亿多没有猫腻的话,他奈何不了咱们!
    可偏偏那三亿多就有问题,你说我们能给他列过去吗?”
    彭安新一拍脑袋,醒悟道:
    “杨鸣,真他妈够阴险的!
    你不说,我还真以为政府会给咱们买单呢。
    海哥,你说怎么办?
    如果这个明细不给他列过去,恐怕不好向他交代!”
    兰宝海点了点头。
    “肯定给他列过去,否则,咱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但是,列过去,不是隨便列,要列得天衣无缝!
    財政局给我们打过来的那几笔款项,一定要洗乾净。
    否则,一旦被杨鸣发现,他会把咱们宝海查个底朝天。
    特別是期货市场和地下钱庄,一旦被他查到,存活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彭安新听得头皮发麻,说道:
    “所以,三亿多的投资明细,一定不要让他看出破绽。
    海哥,要不要请一些专业的人来做?”
    兰宝海道:
    “咱们几个人先商议一下,该怎么做。
    然后,再请专业的人,按我们的意思去做。”
    彭安新点了点头,眼珠子转了转,把头凑近兰宝海,低声道:
    “海哥,为什么不把杨鸣供成像项书记那样的人?”
    兰宝海说道:
    “我也曾想过!
    这几天,我已经把他研究透了!
    想把他供成项书记那样的人,根本不可能!
    对付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尽办法嫁祸於他。
    让上面用党纪国法来处理他!
    免职,甚至开除,最后进去踩缝纫机!
    这是他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