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行的一句话,让兰宝海大喜过望。
    这么多年了,许长行终於鬆口!
    项楠在位时,他们千方百计的拉许长行过来,可许长行没有拒绝,也不靠近,若即若离。
    完全就跟他们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他们也试图通过项楠把许长行收编,可项楠使出了劲,却无能为力!
    现在许长行却表现出愿意合作的態度,兰宝海高兴之余,又带著些许的质疑。
    心里疑惑,兰宝海也不想压在心口,直接问道:
    “许市长,原来你一直排斥我们,现在为什么突然鬆口?
    如果你是带著杨鸣的使命帮我们,想置於我们死地,我们就有应对办法。
    大不了我这企业不干了,再不好的结果就是我再进去几年。
    可你想想,我们又怎么可能放过你?
    我们的下场可见,你的结局也会很惨!
    我们不会要你的命,但可以让你跟我享受同等的待遇!”
    话说到这个份上,许长行能感觉到兰宝海的狠劲!
    他原来不跟他们合作,是因为自己的利益没有受损。
    现在选择跟他们合作,是保全自己的利益。
    思忖了片刻,许长行说道:
    “兰总,在北南,我与杨鸣之间,必须有一个留下!”
    此话一出,兰宝海立即明白了过来,他高兴道:
    “这个没有问题!只要咱们配合得好,绝对让那孙子灰溜溜地滚出北南!”
    许长行不再说什么,端起酒杯跟兰宝海碰了一下。
    ……
    晚上十点左右,许长行从包厢里出来,来到了酒店门口。
    就在他等著车子开过来时,周雅平从大堂里出来,来到了他的身边。
    周雅平道:
    “市长,刚才打扰了,我很抱歉!”
    许长行抬眼向周雅平看去。
    说实话,眼前这个女子確实长得漂亮,而且是长在许长行的审美点上。
    前几天他到同原考察学习,周雅平以副县长的身份出来陪同。
    她话不多,给人一种很安静的感觉。
    就这一点,就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印象。
    今天突然出现在包厢里,且是跟彭安新在一起。
    在他看来,一个县副处级领导干部跟宝海集团的人混在一起,其人肯定不一般!
    不是被兰宝海盯上,就是这个人有一定的能耐!
    在许长行看来,周雅平应该是被兰宝海盯上。
    如果不出自己所料,这个目的可能跟自己有关!
    否则,周雅平也不会抓得那么准,那个时间节点到包厢给自己敬酒。
    想到这里,许长行微笑道:
    “知道打扰,为什么还要进到包厢里去?”
    周雅平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夜风把几根捲曲的头髮吹到她的脸上。
    她抬手捋了捋头髮,脸上带著羞涩道:
    “我只是很想见你,自从在同原望岭见到你之后,我就沦陷了!”
    这话从周雅平的嘴里出来,多少都带著些许的曖昧。
    许长行有些惊讶,却心如止水。
    在男女情感上,他已经看得很淡,一门心思放在官位之上。
    他很清醒,他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
    他能得到什么,不能得到什么!
    他现在已经是正厅级,再上一个台阶就是副省部级,这是多少厅级领导的梦想!
    可又有多少人能实现这个梦想?
    项楠落马,他直接负责北南市的全面工作。
    他非常庆幸,项楠在位的时候,他没有跟他同流合污。
    否则,他將跟他一起完蛋,根本不可能有负责全面工作的机会。
    在他看来,他的脚已经踏进去市委书记的位置,只差坐下!
    他几乎在梦中笑醒,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可是副省部级別!
    只要他坐上去,不经意地就达到了他的目標!
    可就在他等著任命文件下发时,等来的却是杨鸣的任命文件!
    更要命的是,杨鸣到任之后,还想著把他换下,把他的人换上!
    这是让许长行最为崩溃的!
    所以,他必须全力以赴地对付杨鸣,对男女之事更加淡然。
    现在周雅平向他表达一种爱意,甚至是一种曖昧,他没有心动,却也不反感!
    这是他离婚后少有的感觉。
    他这个官高位重的单身汉,是漂亮女人追逐的目標。
    可他从不为心动,甚至厌恶!
    可他对周雅平竟然没有厌恶之感!
    片刻后,他说道:
    “周县长,有事吗?”
    周雅平没有再向他靠近,跟他保持著一定的距离,柔声道:
    “没什么事,只是想跟你说说话,看看你。”
    这时,许长行的车子来到了跟前。
    在以往,许长行都是等著服务生或司机给他拉开车门,他才上车,
    现在他已经等不及,向周雅平挥了挥手,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周雅平脸上掛著依依不捨的微笑,向许长行挥手。
    车子缓缓地向前驶去,许长行靠在车椅上,看著越来越远的周雅平思忖著。
    今天周雅平跟彭安新突闯包厢,他认为是兰宝海给自己下的美人计。
    可现在自己已经答应跟兰宝海合作,周雅平还在自己眼前曖昧地出现。
    那仅仅是美人计的问题吗?
    ……
    第二天上午八点三十分,许长行走进了杨鸣的办公室。
    他告诉杨鸣,他昨天晚上见了兰宝海。
    他把前天晚上的车祸如实告诉了兰宝海,兰宝海的第一反应,说不是他干的。
    听到这里,杨鸣不由自地向许长行看去,微微点头,不动声色问道:
    “你怎么回答他?”
    许长行道:
    “我说不是你乾的,是谁干的?
    他说他不知道!”
    杨鸣继续问。
    “然后呢?”
    许长行道:
    “然后,他就没说什么。”
    这样的结果,在杨鸣的意料之內。
    只是许长行的態度,却让他感到怪怪的,至於怪在什么地方,他一时也说不出来。
    想了想,杨鸣不动声色道:
    “许市长,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一会儿我有个会,我参加不了,你代表我参加吧。”
    书记的会,让市长代参加,当然是件好事,许长行高兴地答应了下来。
    许长行刚离开,孙威走了进来。
    看到孙威,杨鸣高兴地站了起来。
    “孙局,你怎么来了?”
    孙威高兴道:
    “我突然接到公安部的通知,我跟公安部的一个刑警前往卓野的所在地澳洲,想办法把他逮住,然后引渡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