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仁呵呵一笑。
    “老吉,这么多年了,性格还是那样!
    只是人变了!
    我就想不明白了,兰宝海本来就是我们的仇人,怎么现在就成了你的盟友了呢?
    我让你去把他灭了,不是让你去跟他串通一气,合伙来收拾我!
    如果我不灭了你,我还真对不起我自己!”
    老吉沉吟了片刻,改变了对朱景仁的称呼,直呼其大名。
    “朱景仁,不管你对我怎么样,詆毁我也罢,追杀我也好,我都一直称你为朱总。
    直至你刚才说出这番话来,你已经不值得我对你应有的尊重!
    你知道,你最致命的一点是什么吗?
    疑心太重!
    当然,这种疑心不是无缘无故就上你的身!
    你生性多疑,你因为经常做那样的事情。
    所以,你就以为別人也和你一样!
    我相信,你身边的人最终都会离你而去!”
    朱景仁道:
    “老吉,不用你来剖析我,你也不够格!
    我祝你好运!”
    说完,朱景仁直接掛了电话。
    老吉愣愣地看著手机,依朱景仁的性格,他每做一件事,都有所意图!
    他打这通电话,不是白打的,他的意图是什么?
    绝不是仅仅说那几句解气的话!
    老吉心里疑惑,也已经吃饱,买了单,就往小饭馆外面走去。
    出了小饭馆,老吉本想打个计程车,直接到丁兵所在的夜总会去。
    可刚吃完饭,也想走走,消化消化,便往夜总会的方向走去。
    按老吉走路的频率,半个小时可以走到。
    老吉边走边寻思著刚才朱景仁的电话,想著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脑子里反覆地寻问自己,朱景仁打这个电话的意图是什么?
    就在老吉苦苦寻思时,黑暗处突然衝出几个蒙面人,手拿砍刀向他扑来。
    老吉心里一顿,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几步。
    看著四、五个蒙面人虎视眈眈地向自己一步步地逼近,老吉刚才苦苦寻思的问题,瞬间有了答案。
    朱景仁刚才给自己打电话,一是確认这个电话是不是自己的。
    二是定位自己的准確位置,然后这几个蒙面人出现了!
    老吉活动了一下筋骨,衝著几个蒙面人大声道:
    “来吧,我好久不打了,也想释放释放!”
    就在老吉扎好马步之时,几个蒙面人突然哗啦地散开了去。
    老吉愣住,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都还没出手,怎么就跑了呢?
    老吉前后左右看了看,是行色匆匆的行人,没有可疑的人。
    越是这样,越得警醒,半点大意都来不得!
    老吉往前走,眼睛不停地环顾四周。
    他原以为,这次回国是安全的。
    他是为兰宝海和朱景仁来向杨鸣说情的,跟他们的恩怨先別说一笔勾销,至少他们也不会对自己恩將仇报吧。
    可没曾想,追杀还是来了!
    老吉边往前走,边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知道,那几个蒙面人的突然撤离並没有完,或许下一步来得更凶猛!
    他曾经是警察,也曾经被多次追杀,什么危险他都见过。
    这次他却感觉到非同一般!
    他有些忐忑,却还是走进了夜总会。
    此时是晚上十点十分,他直奔夜总会酒吧。
    丁兵的父亲丁长根就任天火市公安局局长时,他是丁长根的部下。
    那个时候,他在天火的一个派出所任所长,经常到市公安局开会。
    丁长根很宠溺丁兵,会议餐也常带著丁兵参加。
    所以,丁兵跟公安局的中层干部都很熟悉。
    当时,丁兵刚参加工作,是国税局的一名干部。
    没有多久,老吉就调到了河基市公安局。
    这么多年过去了,丁兵变成了什么样?自己还能认出他吗?
    这样想著,老吉走进了酒吧。
    老吉四处张望,也忘记了刚才那几个蒙面人。
    扫了酒吧的各个角落,没有看到有像丁兵的人。
    老吉在一个卡座坐了下来。
    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老吉点了一杯啤酒,继续环顾四周,搜寻丁兵。
    老吉点上一根烟,靠在沙发上,一边抽著烟,一边往门口看去。
    不一会儿,服务生端著一杯啤酒上来,老吉谢过,喝了几口。
    继续抽菸。
    突然一个邻桌的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该男子看上去三十五岁左右,留著小鬍子,人有点发胖。
    听他说话,满嘴的天火口音。
    此时,该男子正跟一男一女喝著酒,说著话。
    老吉不由得仔细打量起该男子,越看越像丁兵。
    老吉端著酒杯向邻桌走去。
    老吉站在了丁兵的面前,轻声道:
    “丁兵,来,我敬你!”
    男子猛地抬起头来,惊讶地向老吉看来。
    老吉仔细地看著男子,確定这就是丁兵!
    他端著酒杯碰了一下丁兵的酒杯,微笑道:
    “你可能忘记我了!天火市莫所,还记得吗?
    当年跟你喝过几次酒,那个时候你刚参加工作。”
    男子一下子站了起来,端起酒杯就跟老吉碰,激动道:
    “莫所,你还能认出我来?谢谢!”
    確认是丁兵的瞬间,老吉的心里一阵难过。
    丁兵算起来,应该也就三十岁左右,可看上去竟然是个中年男人了!
    老吉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
    “我都变成老头了,你还能认出我……”
    丁兵道:
    “你说你是莫所,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再说你变化也不大!”
    两个人说著话,丁兵请老吉坐下,说好久不见,好好聊聊。
    老吉看了看丁兵身边的男女,说到他那边坐,可以吧?
    丁兵说可以。
    转头跟旁边的男女说了几句,就跟著老吉往前面的位置去。
    两个人在卡座坐下,老吉又点了几瓶啤酒。
    丁兵端著酒杯跟老吉碰了一下,低下头去,小声道:
    “谢谢莫所。我们家都成了这个样子,你还来认我。
    现在很多人见到我,都避之不及!”
    老吉挥了挥手。
    “丁兵,叫我老吉吧,我早已经离开警队了。
    我现在是一个无业游民。”
    丁兵猛地抬起头来,盯著老吉。
    “怎么回事?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老吉摇了摇头。
    “不骗你,我辞职已经很多年了!”
    话音落下,几个醉汉莽莽撞撞地向这边走来。
    老吉转头看去,立即就站了起来,一把把丁兵拉至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