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的彭安新见说不动许长行,只好说道:
    “市长,你见死不救,我只好另找他人了!”
    许长行又气又急,说道:
    “我的话你不听,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彭安新道:
    “只要能把兰总捞出来,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许长行再怎么著也都无济於事!
    只好说道:
    “好!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要再打我电话,你们爱干嘛干嘛,跟我无关!”
    说著,直接掛了电话。
    许长行脑子一片空白。
    这几天他想到了许多最坏的结果,就是没想过兰宝海被刑侦队带走。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和彭安新的强硬,让许长行有点措手不及。
    直至现在,他都没有为他拒绝彭安新后悔!
    现在他最担心的是,某个领导被彭安新说动,出手把兰宝海捞出来!
    这肯定就进入杨鸣所布的局!
    到时候某个领导就有可能跟兰宝海一起,被杨鸣一网打尽!
    在郊县特大火灾之前,兰宝海怎么样跟他都没有关係。
    可火灾之后,他就不知不觉地跟他混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自己迫切把杨鸣赶出北南,也不至於这么被动!
    接下来怎么办?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他猛地一顿。
    虽然从卫生间出来,他还下意识地防著周雅平,把门关好,走进臥室接电话。
    可沉浸式的电话,他完全忘记了家里还有个大活人周雅平。
    她不会把自己刚才的电话听了去吧?
    这样想著,他轻手轻脚地来到门边,耳朵贴在门背上静静地听著。
    外面一点声息都没有!
    他站直身子,突然一把把门拉开。
    在他的意识里,周雅平正贴在门背上偷听他电话。
    可是,门开了,门口空无一人。
    他向客厅看去,周雅平身上裹著毛巾,正玩著手机。
    他长舒一口气,周雅平应该没有听到。
    再说了,她也没有那个胆偷听自己电话。
    她能调到郊县,是自己一手帮的!
    他转身穿上睡袍,走出臥室,往客厅走去。
    正玩手机的周雅平说道:
    “我也去把睡袍穿上,家里的暖气不够,有点冷。”
    见周雅平不提自己打电话的事,许长行边去加大暖气,边说道:
    “雅平,不好意思,刚才电话久了些。”
    周雅平道:
    “这很正常啊,我一个副县长电话也很多,况且你是一个省会市的市长!”
    周雅平边说边往臥室去,她的睡袍在臥室里。
    许长行没有再说什么,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那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只要坐到沙发上,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打开电视。
    很多时候他是不看的,只是开著陪伴自己。
    周雅平走进臥室,心里怦怦直跳。
    就在刚才,许长行打电话,她在臥室外面听到了。
    她照样用手机录了音。
    她知道,如果让许长行发现她偷听了他的电话,还录了音。
    她不仅要失掉副县长这个位置,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她急忙把刚才的录音转到邮箱,然后全部刪除。
    弄好这一切,她把睡袍穿上,来到客厅。
    见许长行有些发呆,她在许长行的身边坐了下来,轻轻地靠在许长行的身上,说道:
    “亲爱的,你听到了没有?过几天京城调查组要到白云来了!”
    许长行道:
    “你是说特大火灾调查组吗?”
    周雅平点了点头。
    “死伤那么多人,肯定惊动京城上面。
    上面跟咱们省委成立联合调查组,对火灾事故进行深入调查。
    听说咱们省委参加调查组人员,已经敲定。
    这次事故,京城上面动作很快,一点不拖泥带水!
    这样好啊,要不然,怎么向社会、遇难者及家属交代?”
    说完,周雅平直起身子,转头看向许长行。
    “你不知道京城跟咱们省委成立联合调查组?”
    许长行点头。
    “我知道!但我没想到那么快!
    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周雅平道:
    “省委传来的消息!
    今天下午我们县领导开会,我们的县委书记说的!”
    许长行皱起眉头,问道:
    “你刚才说,参加调查组的人员已经確定?”
    周雅平点头。
    “对,已经確定!
    听说咱们的杨书记自告奋勇参加,他怀疑此次的火灾是人为製造的。
    也就是说是有人纵火!”
    许长行的脑子嗡嗡作响。
    杨鸣已经答应他参加调查组,却又背著他自告奋勇报名参加!
    他明著就是玩自己!
    一股怒火升腾而起,抬头看到周雅平正看著自己,便又把怒火往下压了压,平静道:
    “真的是杨鸣参加?”
    周雅平坚定点头。
    “没错,就是他!”
    许长行终於忍不住,挥手道:
    “胡说八道!明明是我参加,外面怎么胡传是杨鸣?”
    周雅平惊讶。
    “是你?不会吧?难道我们书记搞错了?”
    许长行道:
    “杨鸣亲自跟我说的,让我参加。
    且名单已经报上去!”
    周雅平道:
    “那肯定是我们书记搞错了!”
    说著,周雅平往许长行的身上靠了靠,转换话题道:
    “亲爱的,我们县长要调走,位置空出来了。
    你要帮我一把,把那个位置给我!”
    此时的许长行哪有心思听周雅平说这些。
    彭安新的电话和刚才周雅平给的消息,都让他的大脑失灵!
    虽然他修正了周雅平的消息,但心里一直吊著。
    他知道,那是他自欺欺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周雅平,而是说道:
    “你今天晚上过来,主要就是来求县长的位置的?”
    周雅平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太了解许长行。
    他说过,他最恨的就是以身体换取利益的女人!
    他刚才的那句话,就是这个意思!
    思忖了片刻,周雅平道:
    “亲爱的,虽然我不指望你能娶我。
    但是,我相信我给你的感觉肯定也不错。
    否则,你不会跟我谈情说爱,直至上床。
    且像夫妻那样生活!
    所以说,我们是有感情的!
    两个相爱的人,不存在用身体换取利益!
    你想想,一个妻子向丈夫提些要求过分吗?”
    许长行不动声色道:
    “如果我说县长位置给不了你,你会怎么样?”